《光之逆子历险记（all菇向）》南之茗

7、[白菇]下辈子，约定去看海

　　“白鸟，鬼鬼祟祟又往日记里写什么呢？”平菇把水果放到桌上，头凑过去看。白鸟迅速将日记合上。
　　“没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白鸟从桌底拿出一束栀子花，平菇从背后掏出爱心巧克力。
　　白鸟平菇异口同声道:“结婚纪念日快乐。”说着，互换了礼物。白鸟边写报告边问:“阿菇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平菇略显迟疑，好一会儿才开口:“想去，看海。”白鸟顿了一下，平菇能体会他工作又忙又多。
　　“你当真啦？我就随口说说的。”平菇笑着走出了房间。白鸟又不知在日记上写了什么，随后，他很快处理完工作，用一天所剩不多的时间陪平菇去了。
　　“阿菇，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
　　“写完就去写完就去。”平菇意识到白鸟在看，趴在纸稿上，“看什么看，你不是也写日记吗？”
　　白鸟趴在平菇肩上。“阿菇弄的那么神秘，肯定写的很好。”平菇快速写完一篇，吃力起身。
　　“好了，你别趴在我身上了。”平菇轻轻拍拍白鸟。白鸟照样不动。
　　“我不。″
　　“我去洗澡。”
　　“一起。″
　　平菇斜眼撇向白鸟，白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平菇一脚踹开白鸟，走进浴室。白鸟不罢休，偷偷扒门，刚弄开一点缝隙，平菇抓起身旁的肥皂扔去。
　　白鸟当场被命中脑门，只能去楼上的浴室洗了。他以飞速洗完澡，又回到楼下等平菇。
　　“你还在这？不怕感冒啊？”平菇被白鸟抱起。
　　“等你。”
　　回到卧室，平菇收到了来自卡卡的短信。
　　卡卡:哥，我和龙骨去海边了，日落超美！
　　卡卡:那只臭鸟带你去过海边了吗？
　　平菇:没有，我俩工作都挺忙。
　　平菇:时间不早了，晚安。
　　结束聊天，平菇扭头发现白鸟早已熟睡。他悄悄在白鸟头上落下晚安吻，也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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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到来。白鸟感觉身边没人，伸手去摸索空的，睁开眼，真的没人。“阿菇？阿菇？”窗外天色灰蒙，才5点平菇能干什么去？
　　“怎么啦？”平菇推开房门，锅铲还捏在手中。同时，白鸟也闻到了一股饭菜香。“你这是？”
　　“咳，研究黑暗料理。”
　　白鸟跟着平菇去了厨房。
　　平菇掀开锅盖的那一刻，白鸟惊了，说是黑暗料理，实则美味佳肴。白鸟迫不及待的尝了口。“好吃诶。”
　　“你不觉得咸吗？”平菇拿碗盛饭。
　　白鸟笑道:“阿菇越来越有母亲的风范了。”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呈现在平菇脸上。“什么意思？说我像女的？”
　　说像女的也不奇怪，平菇长得精致，不仅瘦还具备一双大长腿，不过，拳头出奇的硬。
　　“不是。”白鸟环住平菇的腰，贴在他耳旁轻轻说道，“阿菇，给我生个崽呗。”平菇的脸顿时涨红，立马推开白鸟，还不忘把饭塞给他。
　　“吃你的饭去！发什么神经……”平菇走进卫生间，往脸上泼了几下凉水，他自言自语，“我一个男人跟我打趣这个……”
　　“阿菇，我去公司了。″
　　“路上小心。”
　　白鸟走后，平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胃里的翻江倒海，趴在马桶边吐。他原以为只是吃错了食物，但看呕吐物时，平菇愣了，是血。
　　平菇脊背发凉，意识到不对，还是打算去医院看看。他刚想打电话给白鸟，但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最终叫了辆滴滴。
　　经过诊断，医生脸色也有些难看。“你以前是不是活吞过什么药物？肠胃器官这里严重破损。”
　　“嗯。”的确活吞过，然后被白鸟给救回来了。“所以我？”
　　“得了胃癌，现在救治康复的希望为零，只能用药物来延长时间，顶多能延长四个月。”
　　“好，谢谢医生。”
　　一个月转眼过去，很快迎来了夏天。这天，平菇正要去买药，喉咙里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冲了上来。“噗。”
　　殷红色的液体顺着平菇的嘴角缓缓流下，他只感觉自己被定格在了那儿，手脚完全无力。命运总是捉弄人的，某个酒驾司机极速开来……
　　顿时，平菇躺在血泊中动弹不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等到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呆菇那张脸。
　　“大当家，你终于醒了！”
　　平菇还是头疼欲裂，捂着脑袋勉强支起身。“我昏迷多少天了？”
　　“一天，算是恢复最快的了。”
　　“白鸟应该不知道吧。”
　　“我忘记告诉他了。”呆菇正要打电话，平菇制止。
　　“他忙，算了吧。”呆菇照着平菇的意思来，之后走出病房还是打通了电话。
　　“白鸟，大当家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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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菇！”白鸟火急火燎的冲进病房。平菇很诧异，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出车祸的？
　　“你怎么知道…？”
　　“呆菇说的。”白鸟捧着平菇的脸左看右看检查，“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件事给瞒着？”平菇心虚点点头，又满眼复杂的看向呆菇。
　　“怎么会出车祸呢？发生什么了？”
　　呆菇又要插嘴了，平菇抓起纸巾盒向呆菇扔去。“夺笋啊，大当家。″白鸟示意呆菇说。
　　“闭嘴吧你。”平菇挥挥手让呆菇先出去。
　　“为什么不让她说？”
　　“就不。”万一把胃癌和自己还有没几个月这件事给说出去，下一秒变哭包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窗外下起了雨，天阴沉下来。两人分别望向窗外。
　　“白鸟。″
　　“你说。”
　　“我打赌我这一生都看不到海。”
　　“怎么会呢？”白鸟认真地看着平菇，见窗外雨小了下去，“等我一下。”平菇疑惑地望着白鸟，决定等着他。
　　过了一会儿，白鸟又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并且抱着一束栀子花。
　　“你就为了给我买这个？”平菇把花放在一边，想站起来为白鸟擦汗，不料脚没力气，坐在地上，“我日？”
　　白鸟将平菇抱上床。“你的腿怎么回事？”
　　“不知道，车祸前就不能动了。”平菇感觉现在和截肢没啥区别，双腿或许是神经麻痹了，“你买花做什么？”
　　白鸟抽出一朵，插在平菇发丝中。“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平菇摇头，想听听白鸟又能整出什么来。
　　“惊喜、坚强、永恒的爱与约定。”白鸟凝视着平菇的双眼，他脸上透出丝丝笑意，“我会带你去海边，至少在栀子花枯萎之前。”
　　“嗯，我信你。”平菇摘下花，戴在白鸟头上。看着白鸟一副憨憨样，他不禁笑出声，“噗哈哈，咳咳咳……”喉咙震动，咳血。
　　“草，我的番茄。”平菇抢先一步发话，成功圆场。白鸟听到后也就放心了。
　　不知不觉，平菇的脸又苍白一庹，几乎和那洁白无暇的栀子花同一个色调。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有喷血惨状，打算把白鸟打发走。
　　“行啦，也就腿出点问题。你先去忙吧。”
　　白鸟亲吻平菇的额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平菇上秒的微笑变成了下秒的痛苦，马上冲入卫生间，一大口的血喷了出来。
　　正巧有医生查房路过。“来人！有病人吐血了！”平菇什么也没听见，跪在地上，逐渐失去意识。
　　平菇又从这令人倍感熟悉的病床上醒过来，这次先看到的是白鸟，再是呆菇等人。
　　平菇晃了晃脑袋，清醒许多，再看旁边的人时，心中一惊。“大家都来啦？″
　　“大当家，你胃癌那么大的事你不和我们说？”呆菇跟在平菇身旁多年，太了解平菇的性子了，“这已经不是独当一面的事了，这关乎性命啊。”
　　看样子，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所剩时间不多，平菇放心了。“我这不是在接受治疗了吗？放心，活的下来。″
　　白鸟让呆菇和其他人先出去。“阿菇，你身体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胃癌？″
　　“不知道，可能吃错东西了吧。”要知道，胃癌和吃错东西是不搭边的。白鸟没有戳穿平菇傻傻的谎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一个月，平菇收到了出院通知。平菇抱着白鸟送的那束栀子花，路过医院花园。“都是栀子花，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你买的更香。”
　　“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这腿应该是落下后遗，其他都挺好的吧。″平菇的停顿都被白鸟听在耳中，白鸟感知平菇瞒了自己很多东西。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那棵樱花树？”平菇提议，“他们说把愿望写在纸条上，然后挂上去，都很灵验的。″
　　“为什么不去海边呢？”
　　“到海边至少两天，你就明天一天休息。”平菇翻看着手机日历，但听到海这个字，他的嘴角还是勾了勾。
　　白色的花丛中露出了些许黄色。
　　栀子花在枯萎。
　　“几年不见，这颗樱花树都长那么大了。”平菇抚摸着樱花树的树干，白鸟已经许好了愿将纸包起来，挂在树上。
　　“白鸟你帮我去买瓶水呗。″平菇借机支走白鸟，悄悄偷看白鸟的纸里写的愿望:去看海。平菇眼睛有些近视，没有注意到旁边写得很小的字:带他。
　　平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机马上收回笑容。“就他这工作忙的，简直痴人说梦。”平菇刚挂回去，白鸟回来了。
　　“谢谢。”平菇在白鸟脸上啵了下，“嗯？这就脸红啦？”白鸟尴尬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两人只是静静的对视。
　　大风刮来，樱花散散洋洋地飞舞在空中。形成了百年难一见的“樱花雨″，上天都在为他们的感情而鼓舞。
　　“这个给你。”平菇拿出一本有些泛黄的书。白鸟接过后翻看了一下，忽然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大陆。
　　“云破日出，你就是我的光。云破日出，白鸟就是我的光。”平菇听后一脸懵逼，反应过来，捶着白鸟大喊:“看就看了，你读什么！”
　　“这可是个好东西。”白鸟美滋滋的收下那本书，平菇非常社死。
　　稍稍安静了一会儿。
　　“白鸟，我还是打算住院。风险少一点，也不用麻烦太多人。”平菇把内心最深的想法说了出来。白鸟也觉得有理。
　　“我等你。”
　　结局一
　　虽然救治的希望为零，但样子还是要装的。平菇迎来了一场关系不大的手术。白鸟请了假，在手术室外等候。
　　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白鸟也急的焦头烂额。呆菇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卡卡正在和医护人员交谈，了解了情况后，照样着急。
　　“快快快，病人大出血！”
　　“O型血不足！”
　　叫喊声喊的白鸟都心惊胆战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经过医生们的一番力挽狂澜，平菇竟然被奇迹般的拉回了人间，不过陷入了昏迷状态。“手术成功。”白鸟整个人都亮了，赶忙道谢，跑到病房去看。
　　“现在这个状况，要么醒过来，要么变成植物人。”护士帮平菇挂好点滴，离开了病房。白鸟握着平菇没挂点滴的手，笑了。
　　“阿菇，等你醒过来养好病，我们马上去看海。”
　　呆菇在病房外拦着其他家属，就是为了给白鸟和平菇腾出一个独立空间。白鸟出来了。“我先去交手术费。”
　　白鸟刚交完手术费回来，就看着医生两个三个的往平菇病房里跑，意识到不对劲，便跑回病房。
　　病房中哭声一片。白鸟直愣愣的看着那一条拉直的心电图，险些跪下。
　　“死亡时间17:25。”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他就交个手术费，人却走了呢？白鸟咬着牙接受了事实。床头柜上的那树栀子花撑过了6月的花期，却在平菇走的那一瞬间，全部枯萎。
　　那日是夏天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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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鸟带着平菇的照片来到海岸，他静静感受着海风，慢慢地向海中走去，直至整个人被淹没。
　　当晚，白鸟的尸体被打捞上来。
　　“下辈子，你是否还愿意与我一起去看海？″
　　结局二
　　墓园中，白鸟捧着两本日记坐在墓边，墓碑前还躺着一束栀子花。
　　“阿菇，你以前不是总说想看我日记吗？我带来了。”白鸟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开始念起了日记。
　　(以下是日记内容)
　　2020.3.27
　　已经距离我和阿菇结婚有一年了。他一直说想去看海，看来得梳理一下时间规划了。
　　2020.4.23
　　今天打趣他说生个孩子，阿菇的反应真可爱。
　　2020.5.16
　　朋友说阿菇出车祸了，人虽然救过来了但根据他本身的身体状况，恢复是个很大的问题。
　　2020.6.30
　　阿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状态揪心。等你病好了，就去看海。这是我们的约定。
　　2021.1.31
　　时隔多日没写，阿菇也随之好转，但落下后遗的确让人头疼。
　　2021.2.2
　　阿菇在偷看我的愿望纸条，唉，掩耳盗铃。不过鬼鬼祟祟又可爱的样子，真让人记恨不起来。
　　2021.5.22
　　偶然间看见阿菇大学书上写着一句话:云破日出，你就是我的光。还将“你”字划掉再写上我的名字，没谁了。
　　2021.6.30
　　做完手术还以为你会好呢……怎么就突然恶化了？阿菇，其实你一直都在瞒我，对吧？
　　白鸟缓了一下，紧接着翻开平菇的日记。
　　2020.3.27
　　和白鸟在一起一年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看一次海，就我自己这副身体可能看不着吧。
　　2020.3.28
　　天道好轮回，病情饶过谁。白鸟事各也太多了，算了算了，打车去医院吧。
　　2020.4.23
　　刚开始怎么还没见他如此死不要脸，我一个大男人生个屁呀。
　　2020.5.16
　　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犯病。车撞过来的那一下整个人都头晕转向。亏我命硬！
　　2020.5.24
　　这咳血也是没谁了。我可能这辈子都看不着海了。
　　2021.1.31
　　终于能出院了，不得不说栀子花真香。
　　2021.2.2
　　白鸟的愿望竟然也是去看海，他那事儿多的梦里做做算了。
　　2021.5.22
　　白鸟怎么拿着我的书到处炫耀？难道是看见书上那句话了？
　　2021.6.30
　　下雨了，就说这辈子都看不着海了吧。白鸟啊，去找一个比我好的人吧。这辈子的约定，下辈子吧。
　　白鸟整个人都绷不住了，抱着日记本痛哭。
　　泪水模糊间，白鸟竟然看到平菇抱住他，替他抹去了眼泪。当他再一眨眼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蓝蝶停在白鸟的唇间。
　　停了好一会儿，蓝蝶扑闪着翅膀向远方离去。
　　“下辈子，约定去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