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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关于小兔和蟒九的初见 树爷爷连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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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爷爷连忙将他扶起来,上前查看担架上的人的伤势。
“白狼他都是哪里受了伤?”树爷爷面对一个仿佛在血池里滚了几圈的人顿了顿,这完全无从下手啊。
那位壮汉忙揭开自己身上的兽皮及时递过去,并压低声音说道:“白狼长老的右腿···断了。”
树爷爷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怪不得你们跑这么远来找我。”说完在他羞愧的目光里接过了他手中的兽皮,擦干净右腿上的血,熟练地处理起来。
男人的头越来越低,像是想在地上找一条缝钻进去。
“好了。”
男人闻言抬起头,只见树爷爷把兽皮随手丢在白狼长老身上,并对他说道:“白狼他的伤确实很严重的,我想把他带回去治疗,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在我的领地里生活捕猎,等到他伤好时再一起离开,有意见吗?”
男人当然没有意见,毕竟他们往这个方向逃走一是为了得到树爷爷的庇护,二就是为白狼长老治病,现在两个目的都实现了,他当然答应。
解决了白狼的问题,树爷爷开始向他们打听沈随安的事,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像我这样衣服的人?”
树上的沈随安撑不住了,“看来事情是解决了,那我们也下去吧。”
说完便动动手脚准备下去。
被人发现总没有自己主动出场有面子。
谁知他在树上呆的时间太长加之姿势太艰难且太过用力导致血液不流通手脚早已麻木,一个没踩准就直接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摔倒了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这下可真是非常有面子的出场了。一时间,沈随安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尘土落去,他在几十双眼睛的围观之下坚强地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拍掉身上沾的土,张开双臂,快步迎着在一旁懵逼了很长时间的小兔而去。
仿佛像是一对分别了十几年的亲兄弟般紧紧拥抱着他,声情并茂的说:“小兔,我可想死你了,你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好长时间。”
小兔愣愣地回道:“随安哥,我也想你,我也找了你好长时间···”
“是吗”沈随安强硬地搂着小兔的肩膀在几十人的注视下往外走,“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发生了什么倒霉事,今天我一不小心······”
就这样,沈随安边走边说,成功逃离了那片充满了尴尬的土地。
刚一到人群看不到的地方,沈随安就放开了小兔,倚在一棵小树上,将小树压弯了腰,生无可恋道:“我感觉以后我不会再快乐了。”
“不过是遇到一点小挫折嘛,至于这么沮丧吗?”
软糯的童音凭空响起。
小兔茫然地四处张望:“随安哥,你有没有听到有小孩子在说话?”
蟒九从沈随安的袖口钻出来,无视他想发火的目光,爬到与小兔视线相平的地方,吐着信子,呲着嘴里的尖牙威胁道:“你说谁是小孩子?”
看到那条小黑蛇的瞬间,小兔只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战栗起来,大脑里只剩一个念头--逃!
逃的越远越好。
‘噗’一下,小兔的头顶冒出了两只耳朵,又一下,他的两颗兔子牙漏了出来。
“小兔小兔,你这是怎么了?”沈随安连忙伸手去扶他,入手的却是一件衣服,而小兔则已变成了一只小兔子瑟瑟发抖地藏在他的一只鞋子里。
沈随安把小兔抱起来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变成兔子,还怕成这样?”
蟒九也爬过来,立起身子,看着小兔说:“谁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就成这样了。”
沈随安看着眼前又细又短的小蛇,不敢相信道:“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本来没往自己身上想的蟒九一看沈随安的眼神立刻回怼道:“怎么就不能因为是我,像他这么大小的兔子我一口可以吞二十个!”
刚缓过来的小兔睁开眼便遇到了正在张牙舞爪的蟒九和一口吞二十只兔子的暴击,这样一吓直接头一歪腿一蹬昏过去了。
沈随安看着同样心虚地缩着脖子的蟒九:“这下我相信了。”
沈随安抱着兔子等了会,树爷爷的声音在林子外响起,他立马跑出去把怀中的小兔子递给树爷爷。
“树爷爷,你快看看小兔,他刚才被吓晕了,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树爷爷接过小兔,摸了摸他的心跳和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后回道:“他没有什么事,过一会就醒了。”
又好奇地追问:“不过是什么把小兔吓成这样的?”
“哈哈,这个嘛···”沈随安说着手往袖子里伸,掏出一条墨黑的小蛇,“这不是大黑破壳了嘛,我也不知道小兔这么害怕蛇,就让他们说了几句话就成这样了。”
树爷爷仔细端详面前这条小黑蛇,明明看起来跟往常的蛇没有什么两样的,但当他凝视这条蛇同样黑且幽深的竖瞳时也会感到一丝恐惧,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拉进深渊。
但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前辈,他并没有说什么诋毁的话,只是提醒道:“这条蛇确实与平常的蛇不太一样,你平常喂他时也要小心一点。”
蟒九听到这种话想都没想地就立起前半身,张开嘴,吐出信子,朝树爷爷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沈随安一把将他的头按下去,尴尬地赔笑道:“孩子还小不懂事,等我教育教育他就好了。”
蟒九张嘴轻轻地咬住沈随安的手掌,赌气似的磨起来。
都说了不是小孩子了。
树爷爷自然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催促道:“我们快回去吧。”
“哦,好。”沈随安应道。
听到答复,树爷爷立刻变为本体,卷着沈随安和地上的白狼便往木屋走。
不过几分钟功夫便回到了木屋,沈随安一落地差点跪在地上,只觉得胃里如同哪吒闹海一样翻滚。
他忍不住蹲在地上干呕了一会,想掏出水漱漱口却想起空间里一点一点滴水的灵泉便收回了想法,朝罪魁祸首抱怨:“都怪你。”
突然被怪的蟒九:我又怎么了。
不过如此颠簸还是有点好处的,比如小兔小朋友就成功被颠醒了。
小小的一团兔子从地上翻起身:“我怎么回到这里了?”
沈随安听见小兔的声音赶过去询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晕吗眼花吗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兔无视了这一连串问题,欣喜地说:“随安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随安懵了一会,试探地问道:“小兔,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小兔歪着头回想:“刚才不就是我和树爷爷一起去找你吗,然后我们就听到有人在叫树爷爷的名字···再然后我就看到了很多人在围着树爷爷。”
说到这,他激动起来:“随安哥,你不知道,他们竟然叫树爷爷阳树大人!”
“嗯嗯。”沈随安敷衍道,继续追问:“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的前腿捂着脑袋,仿佛很痛苦的样子,最后眼睛湿漉漉地回道:“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沈随安温柔地摸着小兔,只觉得自己的父爱一下子充满了胸膛,瞧着孩子可怜的,被吓得直接失忆了。
蟒九从沈随安的肩膀处探出头,软绵绵地说道:“想不起来怎么能不想呢,缺一块记忆肯定是不好呀。”
小兔一看见他又翻着白眼差点厥过去,沈随安提溜着他照着胸口一顿拍打,并喊道:“小兔小兔,坚持住啊。这可是大黑啊,你忘了你们还一起下湖捞过鱼的吗?”
小兔咳了一声,缓过来:“随安哥,我好了,别打了。”
盘踞在沈随安肩膀上的蟒九呲笑一声,仿佛毫不关己的说道:“再打他就不是晕过去而是彻底过去了。”
沈随安瞪了他一眼,继续安慰小兔:“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抓住肩膀上的蟒九挽了个花样,“这是大黑,他现在破壳了,他不咬人的。”
蟒九刚把自己解救出来,想咬一口沈随安解解气,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后,只好又把嘴合了起来。
沈随安微笑:“看,确实不咬人吧。”
目睹了全过程的小兔:我是信还是不信呢。
小兔眼前只想离开这里,微微挣脱示意沈随安放下他。跳到地上,对沈随安说道:“随安哥,我想起来树爷爷还把那个人带回来了,我去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忙。”
说完就蹦走了。
沈随安看着小兔远去的背影,默默问:“你说小兔说的是真话吗?”
在他肩膀上找了个地方盘起来的蟒九打了个哈欠:“这重要吗?反正估计他短时间内不想看见我们了。”
沈随安转过头,纠正:“不,不是我们,是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蟒九警觉地看着他。
“再见了。”
说完沈随安飞快地把蟒九放到地上,转身朝木屋跑去。
“沈随安!你竟然敢丢下我!”
蟒九大喊着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