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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关于树爷爷的身世 最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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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跑几步,沈随安便感觉有个滑腻腻冰冰凉的东西正顺着他的裤腿往上钻。
他吓得动都不敢动,保持那个姿势,直到蟒九从他的领口处冒出来,气呼呼地在他耳边大喊:“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
这才如刚开机的机器般咔吧咔吧地动起来,缓过神笑道:“我这不是相信你的实力么,你看你这不是自己又跟上来了吗?”
“那我万一要是跟不上呢?”蟒九呲着牙反问,圆溜溜的瞳孔也随着变成了一条直线,威胁似的看着他。
沈随安见情况不妙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我肯定回去找你。放心,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蟒九哼了一声,仿佛极为勉强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木屋里,树爷爷正坐在床前研磨着某种草药,草药已经被研磨出汁,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
而那个重伤昏迷的伤患却被安置在树爷爷脚边的地板上,小兔正打了盆水用兽皮沾着水为他擦去身上的血污。
“树爷爷,怎么把这个人放在地上了?”沈随安问。
这样做确定不会加重病人的伤势吗?
树爷爷把碗中的草药抹在白狼的右腿处,头也不抬地说:“那不然把他放在哪里,他身上这么脏,总不能把他放在我的床上吧。”
沈随安听到树爷爷如此诚实的回答抽了抽嘴角。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对待病人还是要好一点的。
这样想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条比较耐脏的褥子递给小兔。并嘱咐道“把这个垫在他身下吧,地上挺硬的。”
“给他干什么,像他这么皮糙肉厚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好的东西,过不了两天他就好了。”树爷爷抱怨道。
小兔听到了,竟也十分赞同地点点头:“那就不给他用。”
树爷爷闻言一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沈随安连忙劝道:“不过就是一张褥子,给他用完了之后再拿回来不就行了吗,又不是要送给他。”
树爷爷弯腰继续给他处理伤口,这回什么也没说,像是在默许。
沈随安只好又把褥子塞进小兔手里:“快点吧小兔,要对病人好一点。”
“可是”小兔张嘴还想辩解什么,感受到到沈随安递过来的眼神,只好不乐意地答应。
小兔先把褥子放在一边整齐铺好,越过被树爷爷包扎好的小腿,双手拉着白狼的肩膀往褥子上拖,拖到褥子上了便直接将他放下来,‘嘭’的一声,白狼的头部便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沈随安看得心惊胆战,决心以后好好锻炼身体,绝对不会给小兔任何照顾自己的机会。
病人的事处理好了,沈随安看着树爷爷抛出自己的疑问:“树爷爷,那群觉醒者都是些什么人,你认识他们吗?”
小兔也一蹦一蹦地追问:“是啊,树爷爷,他们为什么都叫你阳树大人啊?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啊?”
彼时已近黄昏,金黄的夕阳打在这位看起来年轻英俊的长辈脸上,无端地添加了一丝落寞。
树爷爷抬起头,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显出了一丝暮气。
在他想来温和的声音里道出了那段充满少年意气的故事。
树爷爷原来只是森林中一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树,直到有一天他有了自己的意识。
自树爷爷有意识起时他就日复一日地站在同一个地方不能动弹,因此他格外羡慕绕着他飞来飞去的蝴蝶、在他身上筑窝搭巢的鸟儿甚至是在地上奔波的走兽,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成为了这片森林里第一位觉醒者。
成为了觉醒者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探索这个世界。
他爬过高山,越过湖泊,穿过平原······
见识了这个世界上许多难得一见的美景,可却从没碰到过与他一样的人。
直到他来到了由动物觉醒者组成的部落。
那时还没有植物觉醒者和动物觉醒者不能共存的想法。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很轻易就融进那里。
可好景不长,新的首领继任后突然变得十分激进。
不知为何还十分针对他,有好几次都故意派给他根本完不成的任务,弄得他身受重伤。
那些原本与他交好的人也不知为何突然倒戈,仿佛一夜之间就没有了他的栖身之地。
无奈间他只能离开。
后来在流浪的途中,偶然间他遇到了一位植物类觉醒者,便跟他一起回到了植物类聚集地里。
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也变得跟那些植物类觉醒者一样天天就知道晒太阳,后来呆的实在无聊就又回到了这里。
没成想刚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当年老朋友的后代就顺着当年他给的信息找了过来。
没错,白狼就是当年他认识的那群狼兄弟的后代,他的脖子上还带着树爷爷身上枝条编成的项链。
听完了这个有些漫长的故事,沈随安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所以,树爷爷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树爷爷沉思了一会:“应该有300岁了,虽然我们植物觉醒者150岁才是真正成年,但以我的年纪也足够当你们俩的爷爷了。”
“所以树爷爷150年了也没找到伴侣···”第一次听了完整经历的小兔喃喃道,仿佛整个兔子都傻了。
树爷爷哭笑不得,也忍不住想沈随安那样屈起手指敲了敲小兔的脑壳:“说什么呢,我按着植物觉醒者的算法还年轻着呢。”
小兔捂着脑袋‘哎哟’一声,随即又看着树爷爷傻笑起来。
受他感染,两人也忍不住笑起来。
原本凝重的气氛一下子破开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
沈随安噙着笑意发出晚餐邀请,小兔积极响应。
“对了,随安哥,我今天带回了好多吃的呢。”
小兔说着就打算去拉沈随安的袖子,结果却碰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他下意识低头看,却看到了向他展示口中尖牙的蟒九······
“啊啊啊啊”小兔一蹦三尺远,缓过神来又哆哆嗖嗖地向蟒九打招呼:“大,大黑你好啊,你还记得我吗?”
沈随安适时用眼神警告了蟒九一下,说:“你叫他蟒九就好了。”
“哦哦哦,好的。”小兔也没问为什么突然换了名字,站在几尺外询问:“那我带你去看看我找到的好吃的吧?”
“好。”沈随安应道,并将还有点蠢蠢欲动的蟒九塞到了口袋里并残忍地拉上拉链。
口袋里的蟒九露出了尖牙,牙齿间逐渐分泌出强腐蚀性液体,但一想到沈随安肯定会生气,他只好放弃了这个计划。
木屋的另一侧堆了很多吃的,有各种红彤彤的野果子和不知道从哪个鸟窝里掏出来的蛋,竟然还有一只屁股上插着长长尾羽的野鸡!
当沈随安看见这只鸡时眼中就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忍着口水问:“小兔,这只鸡你是在哪抓的?难不难抓?”
“这个啊”小兔挠挠头,伸手指了个方向:“我就在那里抓到的,它当时非要啄我不让我拿它的蛋,我一气之下就把它也捉回来了。”
仿佛听懂了似的,这只公鸡立刻朝小兔凶狠地‘咯咯’叫起来。
“这,鸡有什么问题吗?”小兔不解的问。
“没有任何问题。”沈随安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唯一的问题就是它太好吃了。”
“真的吗?”小兔也双眼放光地看着这只鸡,“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吃它吧。”
“当然要吃它了,走,我们去烧锅热水。”沈随安一把抓住它的两只翅膀。
“好!”
在两人焦急地等待中,热水终于烧好了。
沈随安维持着一手拎刀一手抓鸡的姿势好几分钟,还是放下压在鸡脖子上的刀对小兔说:“要不然还是你来吧,直接砍下去就好了。”
小兔跃跃欲试,学着沈随安的样子手起刀落。
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还没反应过来,头就没了。
“啊,随安哥,这个鸡还会动啊。”小兔吓了连忙扔下了它。
只见那只没了头的公鸡坚强地站起身子,朝着小兔追去。
“怎么办啊,随安哥,它朝我追过来了。”小兔边跑边喊。
沈随安也怂怂地退到一边,指挥道:“别着急啊,小兔,等它在跑两圈死透了就不追你了,你再忍忍。”
“我忍不了了。”小兔边喊便朝沈随安跑来。
“干什么啊,别往我这边跑啊。”沈随安被迫收起看戏的姿态跟着跑起来。
一时间,整个湖边充满了吱呀乱叫的声音。
跑了几圈,公鸡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沈随安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还不忘抱怨:“有你这样做小弟的吗?有了危险自己不想办法面对还往大哥这里引,一点兄弟义气都没有。”
小兔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只是解释道:“我太害怕了嘛。”
沈随安喘过来气,走过去捡起公鸡把它泡在热水里,先泡一会在拔毛。
过了会,水勉强可以碰了,沈随安才拉着小兔下手拔毛。
边拔边交代:“拔的时候一定要认真一点,就算是脑袋上那种小绒毛也要拔干净。”
说道这,他突然甩甩手上的水珠,站起来张望:“鸡头呢?鸡头滚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