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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关于外来者 “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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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算我怕了你。”沈随安弯腰把团成一团的小蛇抱起来塞进口袋里。
蟒九从口袋里钻出来,露出一个头,吐着信子:“你在干什么?”
沈随安抓着旁边的树枝从杂乱丛生的草丛中穿过,带着一点喘音回:“干什么,找路啊。你不是说不帮我找路了吗,我不自己找路怎么办,一直待在这荒郊野岭的吗?”
“哦。”蟒九缩了缩脖子,但又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理直气壮地反问:“难道不是你非得怪我带的路不好我才不找路的吗?”
沈随安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敷衍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第一次听到这般‘诚恳’的道歉,蟒九兴奋地在口袋里扭了扭身子,嘴上却说道:“既然你给我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你吧。”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说完继续艰难地行走。
歉也道了,蟒九也不生气了,顺着沈随安的衣服往上爬。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沈随安却感觉这蛇是从自己身上直接滑动的,他头皮发麻,强忍着想把蟒九扔下去的冲动,问:“你在干嘛?”
蟒九成功登顶,坐在沈随安的头上,“我在帮你找路啊。”
闭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尾巴拍了拍,指挥道:“走偏了,往右边走一点。”
“为什么要往右边走?你还真会找路吗?”沈随安好奇追问。
“不会。”蟒九十分诚实的回答,“但我感受到了猛兽的气息,你要是再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就会死。”
好吧,这个理由还真是令人不得不听从。
就这样,一个蛇指挥,一个人走,不知怎么回事就下了山。
走了近一天终于看到了平整的土地,沈随安并没有很高兴,他扶着膝盖喘着气,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抛出一连串的疑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我的方向也没错啊,怎么跑到这来了,这到底是哪?”
说完他低头看着肩膀上的小蛇,试图推脱责任:“大黑,是不是因为你,一会让我往左走一会往右走的我才迷的路。”
“都说了别叫我大黑,叫我蟒九。”蟒九不耐烦,“都跟你说了几遍了,还记不住。再说了,我那是帮你避开危险,谁让你自己笨的,转了几圈就转迷路了,怪我干什么?”
沈随安还想再辩解几句还没张口就被蟒九打断:“有危险,快躲起来。”
沈随安匆忙地左右看了一圈,爬上了旁边的小树,躲在了树叶里。
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声响,于是便小心翼翼探出头往下看去。
只见几百米山脚拐角处陆续有人转出,可惜离得太远分辨不出男女老少神情相貌。
沈随安压低了声音问:“你这躲避危险的功能不全啊,怎么这么多人你才发现。”
蟒九也小声回道:“这些人单个挑不来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没注意到也很正常嘛。”
“不对啊,下面的人是觉醒者,我看起来也是个觉醒者,我躲起来干什么?”
藏身的这棵树不够茂盛,为了完美隐藏自己,他只能用双手双脚蹬在树干上支撑着全身的重量,身体则向上拱起。
保持这个姿势太过艰难,沈随安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估计过不了几分钟就坚持不住。
正当他想下去的时候,缠在沈随安附近枝头上的蟒九悠悠地说:“你要是想死就下去呗,我可是能感觉到他们此时的心情十分气愤想见血呢。”
沈随安的关注点却歪了,“你能感觉到人的情绪?”
“嗯,毕竟不是所有的吞天蟒都能找到足够的能量维持生命,所以就有蟒发明了吞噬情绪转为能量的方法。”
蟒九一本正经地科普,沈随安脑海里却闪现出了XX传里大胖橘的身影。
见沈随安一脸呆滞地盯着他,蟒九还以为他是害怕了,安慰道:“不过我是不会吞噬别人的情绪的,毕竟各种情绪里只有怨恨和恐惧能量含量高一点但味道跟土一样难吃。”
谁知沈随安却看着他,缓缓吐出了那句名言:“大黑,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蟒九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沈随安连忙解释:“我刚才是在夸你,你不是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吗?你感受一下我的,我真的是在夸你。”
“别说话了,他们过来了。”蟒九开口打断。
刚才那队人已经来到了树下,他们一行差不多四十个人,老人和孩子就占了大半。此外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伤,腰部间仅围着的一块兽皮也沾满了尘土,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在沈随安的殷切期盼下,那些人竟停下不走了。
除了几个青壮年还在站岗外,其他的人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好像只来到这里就耗费了他们全部的感情和体力。
“他们怎么坐下不走了,我们可怎么下去啊?我快坚持不住了!”沈随安用气音说。
蟒九忍不住颤了颤,只觉得沈随安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了他的身上。
他换了个地方,在沈随安惊恐的眼神下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凑到他耳边说:“等等看,别着急。”
尾巴顺着他的肌肤垂在心脏上方,随着他突然变得急促的心跳而震动。
很好,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被我迷住了。蟒九满意的想,也不枉我翻遍了传承记忆里所有有关道侣相处的部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位前辈留下了这种记忆呢?
另一个时空里,吞天蟒中唯一一条有妻有子的吞天蟒抱着枕头打了个喷嚏,“是谁在想我啊,难道是夫人他想让我回去?”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干脆卷着枕头游回了房间。
“夫人~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又被人抓着尾巴扔了出来。
同时被扔出来的还有一句话:“再在家里变成蛇就别回来了!”
一个粉雕玉琢却冷着脸的小男孩走上前把他从地上抠出来,问:“父亲大人,你明明知道母亲他不喜欢你的原形,为什么还要这样?”
就不能像自己一样学乖一点吗,小孩无奈地想。
地上的蟒蛇变成了人形,英俊的脸上一本正经:“我这是为了让你母亲适应一下吗?他最近修行上碰到了困境,我这不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帮助他更进一步吗?”
所以这就是你现在连门也进不去的原因,再怎么适应,兔子也不会摆脱害怕蛇的天性啊。小孩在心里怒吼。
小小的孩子简直要为他不争气的老父亲操碎了心。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知道我可是爱情专家,还出书呢。”
是吗,那敢信你的人一定是个大傻子吧。小孩完全不相信看着他那仿佛没长脑子的父亲,今天也是为美丽与实力并存的母亲不值的一天呢。
而这边,被小孩子吐槽大傻子的蟒九还在为自己的主动会撩而沾沾自喜。
突然,沈随安好像听到了小兔在叫自己,他小幅度地改了一下姿势,问:“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听到了,那只兔子在叫你。”蟒九肯定道。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小兔找不到我们肯定很着急。”
“现在又下不去,而且他离我们远着呢,除了继续等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啧”沈随安不甘地承认:“确实是没什么办法。”
就在默默等待时,却发现小兔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树下休息地人也纷纷警戒地站了起来,拿着他们的武器,一副迎敌的样子。
“小兔怎么来的这么快,难道树爷爷也过来了?”沈随安想到树爷爷的武力值,顿时感到脱困有望。
正如沈随安所说的,小兔在山顶上等了好一段时间却没看到沈随安原路返回寻找无果后便找来了树爷爷帮忙。
现在变为原形的树爷爷正在往这个方向走,每走一步就惊起鸟群一片。
树下的人仿佛也认出了树爷爷,发出阵阵喧哗。
“是阳树大人吗?”
“是他!”
“肯定是他,老人们不都是说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体。”
“那我们是不是就有救了?”
人群沉默一会,又爆发出更大的声音:“阳树大人,阳树大人!”
不远处的树爷爷也听到了声音,加速往这边走。之后变为人形被人群拥挤着围在中间,人群外还站着像是被吓傻了的小兔。
“阳树大人,阳树大人!”
人们热切地喊着他的名字,眼泪却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沈随安在树上都看得惊呆了,喃喃道:“树爷爷竟然还有这么牛的身份?”
蟒九则羡慕地说:“我以后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转眼,树下的骚动就被树爷爷安抚住了。他叫住一个刀疤脸的健壮男子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长相硬气的壮汉眼中也落下泪来,“您不知道,自您走了之后的这些年里,每任首领都只顾自己族群,白狼长老只不过是与他争吵了几句就被他打伤赶了出来。我们几个不放心他便一直暗中照顾,谁知道首领知道了之后竟把我们和我们的家人一起都赶了出来,还派人追杀我们。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
说完,便有人将重伤的白狼抬了过来。
壮汉跪下请求道:“我知道动物觉醒者的恩怨不应该麻烦植物觉醒者,但还是想请您救救他。”
说完,垂下头,贴在地上。
这是狼群表示臣服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