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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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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许久未曾说过体己话,苏昔雪除去温葶外并没有别的交好的闺中密友,温葶也是如此,两人便一直说着话,好似有多少讲不完的话一般。
温白叙回府时,便听下人道隔壁郡主府还有客人,脚步一顿道:“郡主府的客人还未离开?”
下人道:“是,郡主与苏家娘子还在饮酒炙肉。”
温白叙脚步一转,往两府之间的月门走去,刚靠近小花园便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小娘子的笑闹声,听声音似乎已经有些醉意了。
温白叙放缓脚步靠近,凉亭里的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几乎忍不住想上前去到她面前。
“温白叙,你个讨厌鬼!”趴在桌上的小娘子低声抱怨着,“我不要再看见你了。”
温白叙僵在那里,脚下仿佛被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温葶眼里也满是醉意,喃喃附和道:“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大混蛋。”
温白叙:……
当真是他的好妹妹,骂他也不嘴软啊。
温白叙走进凉亭,看着两个醉鬼,停留了好半晌,怎么都看不够。
“来人,扶郡主和苏娘子回屋去歇息。”温白叙吩咐道,又叫来了兰茵,“你去苏府跟苏夫人说一声,就说郡主想念苏娘子得紧,留苏娘子一宿,明日差人送她回去。”
兰茵领命而去,温白叙看着丫鬟们把两个醉鬼扶进屋里,在外面驻足了许久,才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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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葶醒来时头疼不已,冬蕉笑着道:“郡主知道厉害了,下回看您还喝这么多。”
温葶揉着额角,看了眼还在睡的苏昔雪,起身喝水问道:“昨日我们怎么回屋的?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冬蕉道:“是王爷吩咐奴婢们扶你与苏娘子进屋的,王爷还让兰茵姐姐去苏府说了苏娘子要留宿。”
温葶唇角勾起,“还是我阿兄想得周到啊,这不是舍不得嘛,还嘴硬。”
待苏昔雪捂着头起来,叫着道:“葶儿,完了,我昨儿没回家。”
温葶连忙道:“雪姐姐别急,昨日便派人去苏府说过了。”
“是阿兄派人去的。”
苏昔雪一窒,唇角紧抿,半晌没有说话。
温葶看出她眼里的犹豫和挣扎,却未点破,只是道:“姐姐快去梳洗换身衣裳,用了早膳再送你回去。”
用过早膳后,苏昔雪便准备离开,临走时道:“那过几日去登高妹妹可别忘了。”
温葶笑着道:“姐姐相邀,我自然会准时到的。”
完成了父亲给的任务,又全了母亲的脸面,苏昔雪松了口气,“总之,谢谢妹妹了。”
温葶叹了口气,“姐姐千万不要如此,如今我们都是借着皇上给的这个身份的便利罢了,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苏昔雪对温葶这般大胆说辞惊到,连忙道:“你这般口无遮拦,小心隔墙有耳,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可如何是好,往后可不许这样说了。”
温葶:“好好好,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而已。”
两人用过早膳,温葶便让人把苏昔雪送回苏府去,还带上了几样回礼。
苏昔雪昨夜未回苏府,父亲却在母亲屋里留宿,可见对她与郡主交好的鼓励。待她把郡主给的回礼递给母亲和父亲,苏父更是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
“好好好,还是咱们小雪有出息。”苏父笑,问道,“郡主可答应了咱们的邀约?”
“答应了。”苏昔雪道。
顿了顿,苏父忽然看了眼苏母,轻咳声道:“我听你母亲说,你从前与安王殿下相识?”
苏昔雪豁然抬眼看向母亲,又抿了下唇,垂眸道:“只是认识而已并不熟悉,曾经与郡主一起喝茶时见过几面。”
苏父颇为遗憾哦了一声,道:“听闻如今安王很得皇上喜爱,时常带在身边处理政务,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结识一番才是。”
苏昔雪脸色煞白,低低应了是。
又说了几句,苏昔雪便回了自己院子,让丫鬟们都出去,她一个人在屋里静坐了许久,身后有人推门进来。
苏母坐到女儿对面,笑着道:“昨儿累了吗?瞧你这幅样子,必是应承郡主耗费心力了吧。”
“郡主待我极好,不费什么力。”苏昔雪淡淡道。
苏母瞧出女儿冷淡,勉强笑了笑道:“那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
“阿娘。”苏昔雪轻轻喊了一声,“我在为我们的前途而努力,可你却在背后跟阿爹说我认识安王?”
她与温白叙相识且从前有情谊,也只有阿娘知道一星半点,今日阿爹这样问,除了阿娘她想不出是谁与阿爹说的。
可阿娘不知道这样说,会让她陷入什么地步吗?
她知道,可她依然这样说了。
苏母僵住,半晌凄然道:“雪娘,阿娘也是没法子。”
“你为了得到阿爹的宠爱,为了让他宿在你屋里,所以才这么做的对吗?”
“雪娘……”
苏昔雪淡淡道:“我累了,您回去吧。”
苏母沉默半晌,只软声道:“那阿娘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苏昔雪心中发冷,默默地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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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气晴朗,温葶一早起来让兰茵给她穿随意些,兰茵却不愿意。
“郡主如今身份金贵,自然是要好生打扮,不能让别人看轻了。”兰茵道,“否则让人以为皇上不重视郡主您。”
温葶没有犹豫,觉得兰茵说得很对,手一挥,“你说得对,那就给我打扮好看一点。”
想着要去进香,兰茵也没有给她穿特别鲜艳的衣裳,只是妆容和衣物无一不精致,加上几件御赐之物,便显出几分矜贵气质。
迈出房门,温葶一眼便看见温白叙站在屋檐下,她咧嘴一笑:“阿兄这是在做什么?等我吗。”
温白叙看向她,“今日要与昔雪一同去梵山寺?”
温葶笑:“阿兄消息很灵通嘛。”
“别贫嘴。”温白叙道,“路上注意安全,兰茵看着你家主子,若是有人为难,不必客气,只管护着郡主。”
兰茵连声应下。
温葶调侃:“阿兄是担心雪姐姐吧?”
“你个没良心的,我是担心你。”温白叙道。
又叮嘱几句,温葶终于在温白叙的唠叨中出了门,只觉得阿兄如今跟个老嬷嬷一样唠叨,从前可还是个干脆利落的郎君。
梵山寺下,一众夫人小娘子们已经在等候了。苏昔雪与苏母站在最前面,身后有人在小声说话,均是在议论温葶这位新晋郡主的。
“安慧郡主当真是命好,谁能料到从前一个小官之女,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郡主呢。”
“可不是吗,谁又能料到温府还藏了个王爷呢,只是温大人没福气。”
“若非温大人,温家娘子也不会成了郡主。”
这些都是实话,可在苏昔雪听来便无比刺耳,她们都不知道葶儿吃了多少苦,只看见如今她授封了郡主,得了荣华富贵,却不想葶儿想不想要,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昔雪气愤,转头便要说话,却被苏母一把抓住,她低声道:“莫要在人前失了礼仪。”
“阿娘!”苏昔雪低喊。
苏母拉着她:“她们就是嫉妒,你何必去说理,若是郡主在便就罢了。”
苏昔雪盯着她阿娘,只觉得她好似不认识自己的阿娘了一般,到底她阿爹与阿娘许诺了什么,哄得她阿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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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稳,温葶整理了下衣裳从车里出来,便见苏昔雪一脸不快的样子迎上来,她往后面瞧了一圈,几个露出殷勤假笑的夫人站在一起,心里便明白几分。
“雪姐姐。”温葶下车,便握住苏昔雪的手。
两人挨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的样子,让许多夫人露出沉思,接着便对自家小娘子们使眼色。
苏昔雪笑着褔了一礼,“郡主金安。”
听到这声称呼,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好似此刻才想起来温葶的身份,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孤女温葶,而是受皇帝宠爱的安慧郡主。
“姐姐与我不必如此客气。”温葶笑着说道。
后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会儿才纷纷行礼请安,别说都是臣妻,即便是身有诰命在,也不得不对郡主行礼。
见她们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温葶便觉得心情不错。
可好半晌,温葶也没有叫起,几个夫人憋不住,纷纷抬头看她。
苏昔雪轻扯了下她的衣袖,小声道:“还不让她们起来。”
温葶轻哼,“她们让雪姐姐不高兴了,略施小惩而已。”
苏昔雪抿了抿唇,几乎压不住唇角,半晌才小声道:“差不多就行了,否则背后还不知道要如何编排你呢。”
“谁敢编排我,那我定要去皇上那儿告一状。”温葶笑得人畜无害。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这话,然而人群中唯有一人抬头朝她看去,温葶侧头,便与她对上。
温葶的手猛地抓紧,唇角的笑收敛起来,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苏昔雪察觉她的异样,寻着看过去,低声道:“你与她素不对付,盯着她做什么。”
温葶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