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在上》晞牧

9、老男人

　　秦牧看着夏泽，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的头发一定很软！
　　少年在走神，盯着某处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夏泽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四目相对。
　　秦牧眼神坦荡磊落，就像窗户折射进来秋日的阳光，稀薄清透。
　　“你在看什么？”夏泽问道。
　　秦牧答的依然磊落：“看你。”
　　夏泽：“……”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会有人生的这么好看。”
　　夏泽握笔的手顿了顿：“长的比我好看的可太多了。”他看了房间一圈，遂指着洗手间：“你去照照镜子。”
　　秦牧轻笑一声：“你这是在夸我？”
　　“你不缺这点夸奖。”
　　“谁说的？我缺。”
　　“哦。”夏泽点点头，一本正经道：“那就是夸你了。”
　　“那你呢？”秦牧问。
　　“什么？”
　　“你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吗？”
　　夏泽换了个坐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支撑着下巴：“我还是挺喜欢我自己的。”
　　秦牧看着他，眼尾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而夏泽也同样回视他，不甘示弱。
　　半晌，秦牧败下阵来，收回视线决定不同小孩子计较。
　　夏泽胜利，心情颇好。
　　秦牧起身，拿了外套：“饭点了，去吃饭。”
　　看了眼时间，他后悔了。刚才那场无声的战争浪费了他多少时间，避开那群白骨精除了麻烦外不就是想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吗。
　　谁知他进了另一个狼窝。
　　果然，旁人只会影响他学习的速度！
　　秦牧看出他的想法，宽慰道：“出去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劳逸结合事半功倍。”

　　男生正是长个的年纪，学习消耗又大。夏泽的饭量大的吓人。
　　秦牧就斯文的多，一直都在给夏泽夹菜。
　　美食当前，夏泽也顾不上到底欠了他多少，反正他是还不起了。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入了秋，天气有些凉，他们都穿了白色外套。此时正是饭点人多的时间段，出众的长相引的吃饭的客人频频注视。
　　“你平常都在哪吃饭？”秦牧问他。
　　夏泽喝了一口汤，发音不清：“学校食堂。”
　　秦牧盯着他若有所思。
　　“嘿！”
　　简单粗暴的打招呼方式让两人都错愕的抬起头。
　　是付琛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你们……”付琛看看夏泽又看看秦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而那两人，表情如出一辙地一脸问号看着他。
　　“介意拼个桌吗？”
　　“你说呢？”
　　付琛才不管别人高兴不高兴，一屁股坐到秦牧旁边，无视这一桌子残羹剩饭：“我说的话就是不介意，人多热闹嘛。”
　　他坐下，而带来的女朋友则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大方一笑，走到夏泽旁边正要坐下。
　　一道视线让她停止了原本的动作，她感觉自己真的坐下的话，估计会当场死亡。
　　爬摸打滚多年的她极懂的看人脸色，挤出一丝笑问：“有什么问题吗？”
　　秦牧对夏泽温声道：“你坐过来。”然后看着付琛，示意他滚远点。
　　付琛倒是识趣地滚了，某人却是不动。
　　秦牧威胁地看着夏泽：“你想跟她坐？”他这才认真地看了付琛带来的这个女人一眼，只觉庸俗。难道他喜欢这种的？
　　夏泽不耐烦：“不就吃个饭，跟谁坐不一样？我懒的动。”
　　饭桌上的位置风波结束后，付琛才回过神。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牧，吼出：“早跟你说让你离那个姓许的远一点。”
　　秦牧动了动眼皮，连看都懒得看他。
　　付琛依旧没有回过神，看了看坐在靠窗边埋头吃饭的夏泽，这个时候估计只有他能吃的下去。
　　他的视线太过百转千回，夏泽忍无可忍抬起头问他：“有事？”
　　得，这神情和秦牧简直一模一样。
　　“没，您吃好喝好。”
　　夏泽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继续吃饭。
　　“所以……”付琛有些茫然：“那个叫夏苏的女生不是你女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女朋友？”秦牧问他。
　　付琛摸了摸头，又看了眼夏泽，突然明白秦牧上次急冲冲赶去医院是为了眼前这个少年。
　　靠！你早说啊。
　　“我问一下……”夏泽看着付琛，不解道：“夏苏怎么惹你了？”
　　夏苏性子温和，随了曾文雅的好脾气，尤其在陌生人面前一向谦逊有礼。而付琛对她态度冷淡，还夹杂了细微的不屑，看付琛对旁人的态度，明显就是两人有什么过节。
　　付琛一时无言，先有机场费尽心思的偶遇，再有秦牧女朋友的身份。虽然后者是误会，但他觉得这个小女生心思颇深。
　　“其实我……”话未说完被秦牧打断：“大概是为了拜师，用了点小手段被他看出来了。”
　　夏泽动了动唇，最终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秦牧夹了菜放到他碗里：“这个付琛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让夏苏离他远点。”
　　这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夏泽看到他身旁大波浪红唇女人时，还是郑重道：“自然。”
　　大波浪红唇女人：“……”我真是躺着也中枪！
　　付琛莫名心虚，还有点难过。真想把秦牧头砍下来当球踢。尤其对方仿佛一只计谋得逞的老狐狸，神情轻松又带着几分讥讽地眼神看向他时，他牙疼！
　　指着秦牧，说道：“我交女朋友是正常需求，像这种老男人看着无欲无求，谁知道有什么特别的怪癖，千万别被他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
　　饭桌上有一瞬间死寂，秦牧感觉身旁小男生的屁股挪了又挪，连付琛带来的女人都低着头瑟瑟发抖。
　　“老男人？”秦牧将筷一丢，跟陶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付琛可不怕他，抬起头直视秦牧的逼视，大有一副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架势。
　　“25岁就老男人了？”
　　付琛纠正：“26了好吗？”
　　眼见话题要跑偏，夏泽问道：“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特别奇怪的怪癖。”他学着付琛，将那几个字咬的极重。
　　“没有。”秦牧看着他，眼眸又黑又亮。他又问：“那你呢？”
　　夏泽有些懵，他住校，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室友围着看小视频的时候他随意瞄了两眼，当时只觉得无聊又无趣。
　　这会在秦牧的注视下，那些画面涌入脑海，他竟然莫名觉得燥的慌。
　　秦牧只当他不好意思，但就是想逗逗他，轻声道：“礼尚往来，你知道我，我也得知道你。”刚说完夏泽白皙的双颊红的能滴血。
　　他一愣，语气带着笑意，拿起筷子又给他夹菜：“无妨，我不介意。”
　　对面付琛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靠！夏泽想掀桌子。

　　秋高气爽地天气，学校如火如茶地进行着运动会，不过只有高一高二的学生参加。
　　卑微的高三党只被放出去打了场篮球赛又火速火燎地回教室上课了。
　　老师们是时间管理大师，这场球赛只耽误了半天。
　　虽说高三跟操场隔着楼，但耐不住这群刚迈入高中就被繁重学业毒打摧残的学生，借着运动会这会撒了欢，呐喊声直冲云霄。
　　都是少年热血的年纪，坐在教室里的人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老师还算有点人性，这节课让他们自习。
　　但认真学习的没几个。
　　夏泽已经考回了一班，此时他也是认真学习的一员。
　　眼镜按耐不住寂寞，转过头找夏泽说话。
　　夏泽以往学习态度只能用吊儿郎当形容，鲜少见他这么认真。
　　眼镜嘴欠：“哟！这还是我泽哥吗？”
　　夏泽面无表情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来：“你去一趟二班试试。”
　　“那可别，我妈能掀飞我天灵盖。”眼镜怂了。
　　“泽哥，别看书啦。你这样我有点慌。”
　　夏泽用笔敲了敲桌子，语气不耐：“你有事快说。”
　　“好勒。”眼镜乐开了花，从桌肚里面掏出一叠粉色的信封递到他面前。看着夏泽的脸色，眼镜宽慰道：“放心不是给你的？”
　　夏泽：“？”
　　眼镜解释道：“这是给你哥的。”
　　班里小部分同学都在开小差，嗡嗡声像一群苍蝇。夏泽脑子短暂地懵了一会，才想起眼镜说的是秦牧。
　　他更加不可思议了：“这么多？”
　　眼镜不疑有他，十分肯定的点点头：“你放心泽哥，只有小部分女生爬了墙，大部分依旧忠于你。”
　　夏泽盯着看了半响，双手接过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说了一句：“你确定都是女生写的？”
　　操场的呐喊声跟班里的嗡嗡声混杂，眼镜没听清楚，问他说什么，夏泽不是很想问第二遍这个问题，随意糊弄过去了。
　　“谁让你不玩论坛，你要是随便拍几张照片放上去，爬墙的人至少能减少一半。”眼镜以为他心里难受，毕竟这些曾经都属于夏泽。
　　眼镜还在说什么，夏泽耳边只有不断地嗡嗡声。他埋着头打开论坛，果然找到两张秦牧的照片。
　　他白衣黑裤，身形挺拔，分明伪装成了气质温和人畜无害的模样，夏泽还是能看到他的冷峻极与生俱来的凌厉。
　　“你在看什么？”眼镜见夏泽半天不说话，把头探过来看他手机。
　　夏泽关掉手机，抬头说：“记得分我钱。”
　　眼镜蹬他一眼，扭过头，不打算与他说话。
　　想起刚才夏泽的反应不太对劲，心细如发的他心想难道，校草谈恋爱了？这可是大新闻，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他忍不住又瞄了眼夏泽，只见手机屏幕显示“妈”发来了一条信息。
　　眼镜心里难受，钱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