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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脸上有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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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拜访夏家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这天是曾文雅生日,她在夏家一向存在感低,也从没拿自己当主人看待。
夏华山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要给这个他嫌弃的女人办生日宴会。
说是生日宴会,邀请来的都是几个不轻不重的人。
曾文雅身份尴尬,周家的人他是下不去脸面邀请,而他如今失势,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他恨不得绕道而行。
所以,他随便找了几个公司的员工凑人数。
曾文雅却是感动到不行,眼眶红红地,而夏华山难得有耐心安抚她。
夫妻和睦恩爱不过是夏华山制造出来的假象,这场生日宴会除了无聊就是尴尬。
被邀请来的员工除了吃就喝,木的很,社交能力为零。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忽悠过来。
而夏洛夏玖月两兄妹,则是站在一旁,仿佛看戏一般。
夏苏坐立难安,不知道他亲爹又在憋着什么坏心思。
打破这个局面直到秦牧到来。
夏华山和夏洛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即便没有跟对方打过交道,秦牧这张脸和名字在商场那是赫赫有名。
夏华山立马撇下曾文雅,殷切地去招呼秦牧。
连夏洛都站到跟前,端茶倒水。
夏泽到家时就看见其乐融融的这一幕,一桌子好菜,他爸和夏洛满脸春风得意和首坐上的那个男人谈笑风生。
见到他时,秦牧挑了挑眉:“这位是?”
夏苏跑到夏泽旁边,小声地叫了声“哥。”
这个人她见过,在医院他哥说过是他朋友。
夏洛一向心高气傲,能让他讨好巴结的对象定然身份非常了不起。
“这是我的儿子,他叫夏泽,今年刚上高、高……”夏华山不记得夏泽到底高几,曾文雅从厨房出来,说道:“高三了。”
“哦,对。”夏华山接着她的话说:“高三了。”
本以为他是为夏泽而来,进门后,夏泽是他第一个开口询问的人。但问了这句后没了下文,好像就那么不经意地提一下。
没有人知道秦牧来夏家的目的,除了有些懵之外就是兴奋,毕竟多少人连见他一面都难。
夏华山把夏苏拉到秦牧面前,喜笑颜开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她叫夏苏。”
无需过多的介绍,夏苏本人就是一面招牌。
秦牧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太感兴趣。
一旁的夏洛松了一口气。夏华山则有些失望,他不死心道:“夏苏,你认识秦先生吗?”
夏苏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摇了摇头算是回应了他。
夏华山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尊大佛此行到底何意,总不能是赏识自己的能力想要收入麾下吧!
他又看着夏玖月,对方特意晒黑的皮肤还没有白回来,她已经接了长发,这个女儿跟好看搭不上边,勉强算是清秀。
难道秦牧喜欢这种的?
若是几个月之前,夏华山定会把夏玖月拱手相送。但现在夏洛处处跟他作对,明里暗里压制他。
他在公司扎根十年之久,尚有还手之力。此时若是秦牧插一手,他只有在家养老的份。
夏华山想到的,夏洛自然想到了。
两道视线同时看向夏玖月,夏玖月以为来人是个大麻烦,连忙撇清:“看我干嘛,我不认识他。”
夏华山差点被呛到,瞪着夏玖月咳嗽了几声。
只听首位上那人气定神闲道:“你们不必紧张,我是为我一个朋友来的。”
这话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吃饭间,夏华山极尽可能的推销自己。
夏洛隐隐有些急了,眼见秦牧和夏华山聊的开怀,他却一句话也插不上,这个时候夏华山拍马屁的能力被他羡慕了。
秦牧撇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夏泽,从进了这个家后他一句话也没说过,沉默寡言地仿佛没有这个人存在。
夏泽刚好也抬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又带了点威胁。
秦牧觉得好笑,他能威胁他什么,夏泽大抵也看懂了他的意思,明显愣了一下。
“秦先生?”
夏华山说了半天,没听到回应,试探地叫了一声。他看过去,那边正是夏苏坐着的方向。
“嗯?”秦牧回过神。
“我说的您都听到了吗?”
“自然。夏先生这翻自荐颇为有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
夏华山:“……”脸红了半天,活了大半辈子他竟然被一个小辈调戏了,关键是还的给对方赔笑脸。
“噗!”夏玖月直接一口饭喷出来。头一次见他亲爹吃苍蝇般,可不把她高兴坏了。
“可不是,别看我爸年纪大了,内心也是十分渴望爱情的。”
夏华山还没来得及发火,秦牧问道:“这位是?”
夏玖月拍拍胸脯,指夏华山:“这位的女儿。”然后她又拍了拍旁边的夏洛:“这是我哥,现在公司归他管,你可以多跟他聊聊嘛~”
“丢人的东西。”夏华山最怕的就是夏洛两兄妹跟秦牧搭上关系,怒喝道:“看看菜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还不快滚出去。”
矛盾一触即发。
“爸。”夏洛直接站起来,忍了忍说道:“玖月是女生,你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她。”
连日来积压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你还当我是你爸,你跟着那帮老东西削我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爸?”
夏华山重重地拍着桌子,碗筷菜撒了一地。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滚,要滚也是你们滚。”夏玖月看着夏华山,夏泽两兄妹还有曾文雅。
本来想起身劝架的曾文雅瞬间凝固一动不动。
夏玖月冷笑一声:“我妈前脚刚死你就把他们三个接进来,她就是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还有他们两个。”夏玖月指着夏泽兄妹俩:“他们就是见不得人,永远抬不起头,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唾沫中,他们就该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
曾文雅哭的声泪俱下,而夏泽和夏苏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牧心里一窒,在即将要打起来的那刻,他开口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嗓音平淡,不怒自威。
暴怒中的几人瞬间平息下来。一时之间有些错愕,怎么失态到这种地步。
秦牧不知道曾文雅生日,赶了个巧,中途让谢清去买了礼物。
他双手把礼物奉上:“抱歉。也祝您生日快乐。”
几个被邀请来的员工也是面面相窥,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落荒而逃了。
夏华山送秦牧出去,客厅里只有夏洛和夏玖月。
夏玖月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心里难受:“对不起哥,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夏洛抹掉她的眼泪:“你简直帮了我大忙了,以后夏家哥做主,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谁都不用顾及。”
“那可太爽了。”夏玖月擦掉眼泪,破涕而笑:“我早看夏华山不顺眼了。”
夏泽从夏家出来后,天气有些凉。
他拢了拢外套,转角的时候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车里的主人看到夏泽后迫不及待的下车走了过来。
或许是天气冷的缘故,他加了一件灰色的长款外套,身姿修长,挺拔如玉,那人缓缓向他走来,夏泽看呆了眼。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秦牧语气有些急:“抱歉。”
“啊!”夏泽回过神:“你去我家干嘛?”
“你生气吗?”
夏泽摇了摇头:“没什么可生气的,习惯了。”
秦牧看少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觉得今天的风格外凌厉,像利刃,吹的四肢百骸都痛。
少年单薄的立在风中,倔强又透着几分淡然的无所谓,但那几分无所谓只是一层对自己的保护,叫旁人看不出一点端倪。
秦牧把大衣脱下来要给他披上,夏泽抬手阻止:“干什么?娘们唧唧的。”
大男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另外一个大男人穿,可不是娘们唧唧的吗。
“我是你哥,照顾弟弟是应该的。”秦牧又要给他穿上。
夏泽依旧拒绝,他看了眼长度,秦牧185,长短合适,他穿起来是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但他178的个子穿怕是灾难现场吧。
秦牧看出他心中所想,倒也不坚持。狭促地笑了一声,安慰道:“你还在长个,不担心。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手有点凉,确定不需要吗?”
夏泽吓了一跳:“你摸我手干嘛?”
秦牧挑眉,笑道:“刚才不小心碰到的。”
“走吧?”见夏泽不说话,秦牧道。
夏泽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丝迷茫,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去哪?”他问。
秦牧回头:“送你回学校。”
夏泽站定不动,两人就这么沉默片刻,夏泽道:“我想自己走走。”
秦牧眼眸幽深,回他一个“好”字。
阔别两个多月坐在车里的谢清看着那两人分开而行有些着急,他家老板到底行不行啊,这么久了还没把人拿下。
秦牧坐回车里,谢清道:“他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啊?”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干了两个多月的苦力他算是琢磨出来了,他家老板就是不喜欢他跟夏泽走太近。
但他只是关心老板,真的没有其他心思啊!!
果然,秦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谢清心里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你很想他跟我们一起?”
谢清立马一脸真诚:“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想啊。”
秦牧没在刁难他,看着外面:“我买了几本书,你明天替我给他送过去。”
“啊?”谢清有些懵:“我去不太合适吧。”
秦牧笑了一声,看着谢清的眼神意味不明,眸子里全是隐隐地玩味,丢了两个字给他:“合适。”
谢清:“……”他可能被老板给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