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在上》晞牧

11、欲擒故纵

　　谢清大老远就看见夏泽不慌不忙地朝大门走来。
　　他迫不急待开门下车，冲他大喊：“走快点你，等你半个小时了。”
　　身旁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夏泽解释：“我也不认识，可能认错人了吧。”
　　正在挥手的谢清：“……”
　　等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夏泽才走到谢清那：“不好意思，老师拖堂了。”
　　谢清不客气地把书塞他手里：“以后这种事别叫老子来。”
　　“以后能不要那样吗？”
　　谢清：“哪样？”
　　谢清刚干完苦力回来，身体虚弱，此时穿的有点多，他是圆脸，乍然一看像只猫。而配合着他刚才的招手的姿势像一只成人版招财猫。
　　“招手，太丢人了。秦牧就不会这样。”
　　提到老板谢清还是有点怂的，而眼前的少年又是老板的人，得罪不起，他只得老实道：“好。”
　　夏泽心想果然是进去改造过的，要是以往谢清非损他几句不可。
　　“那你以后好好做人，可别在进去了。”两个多月不见谢清瘦了一圈，皮肤黑了几度，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关心几句，就当是报答送书之恩了。
　　谢清：“？？？”
　　夏泽：“好了，你快上车吧，外面风大。替我谢谢秦牧。”
　　“可别，老板的谢我不敢收，要谢他你自己谢去。”
　　夏泽想到了那一叠情书，钱收了事还没办：“我放假去吧，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他。”
　　谢清盯着他看了半响，忍不住说道：“你不会是在玩欲擒故纵吧？”
　　我纵你大爷，夏泽风中凌乱。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
　　看夏泽的脸色谢清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动手前他先溜了。

　　夏泽转过身就看到急急忙下车的夏华山。
　　夏华山第一次来接儿子放学，有些不习惯，路上堵车迟到了。
　　好在车刚停好就看到他了，没算白跑一趟。
　　“你在跟谁说话？”夏华山随口问了一句。
　　夏泽不甚在意地回他：“同学。”
　　夏华山点点头，刚才远远地看那身影总觉得熟悉：“走吧，你妈做好了饭菜，等你回家吃饭。”
　　车上，夏华山看着这个儿子，跟夏洛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跟夏洛在公司时常争执，当然是他单方面的争执，对方总是不咸不淡地回应他，话里话外挤兑，叫他难堪。但态度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仿佛良苦用心地劝说离经叛道的父亲。最终以夏华山气急败坏收场。
　　而夏泽是疏离，是陌生。他看不懂这个沉默的少年在想什么。
　　“爸爸以往工作太忙了，忽略了你们。以后多花点时间陪陪你和夏苏。”
　　这话一出，夏泽只觉得惊悚，莫名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爸。”夏泽叫他。冬季白短昼长，天已经黑了，路灯早早地亮起，夏泽的眸子忽暗忽明，心事更是让人无法琢磨，他说道：“我快要高考了，今天找老师批了条才能出校门的，住校生必须得上晚自习。”
　　夏华山听到了，之后一路沉默。
　　对这个儿子他不会像对夏洛那样防备，也不会像对夏玖月那样破口大骂，无论哪种相处方式都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对自己这么生份，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好像从不渴望从他这里得到父爱。而他亦懒的在意，一心扑在事业上。
　　夏华山至从被降职后一直都很暴躁，仿佛全天下都欠他一般。
　　幡然醒悟后想培养夏泽来制衡夏洛，对这个陌生人一样的儿子又无从下手。
　　真是事事都不如意，不知道现在再生一个来不来得及！
　　“昨天玖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既然接了你们母子三人回夏家，你们就是堂堂正正的夏家小姐、少爷。”夏华山仿佛找到了话题切入点，再生一个怕是不行了，他一心想搞事业，对其他方面淡薄地很。
　　夏泽一句“不会”把他所有安慰的话都给堵死了。
　　他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不同于被夏洛的气的吐血，只是仿佛眼前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少年，没有恶意，只是不会说话。
　　夏华山安慰自己，慢慢来。
　　到了家，在曾文雅期盼地眼神中进了门。
　　夏苏看到夏泽跑过去：“哥，你怎么回来了。”然后看到他身后的夏华山。
　　曾文雅在一旁高兴道：“是你爸爸去接他回来的。”
　　夏苏立马噤了声，愣愣地站在原地。
　　吃饭的时候，夏华山把好父亲人设进行到底，菜合不合胃口？太瘦了多吃点？喜欢吃什么让你妈下次给你做？
　　饭桌上真正开心的人大概只有曾文雅了。
　　夏玖月搬出去住了没几天，昨天被夏华山的滚出去刺激到了。一大早她就急哄哄地又搬了回来。免得自己的地盘被别人鸠占鹊巢。
　　夏华山的操作她直接看呆了，一脸害怕的小表情：：“爸，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特感人，被自己感动到了？你别这样，要干嘛直接说。整这一出怪吓人的。”
　　夏华山瞪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吃你的。”
　　果然是转性了，夏玖月心想。

　　吃了饭，夏泽要回学校。夏华山又像个宠爱孩子的父亲一般，将他送回去。
　　刚进宿舍夏苏电话就打进来了。
　　电话那头，夏苏急切道：“哥，爸找你什么事啊？”
　　其实夏泽自己也挺懵的。
　　他不说话夏苏又问：“会不会跟昨天来我们家的那个人有关。哥，夏洛那么心高气傲都对他毕恭毕敬，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会。”夏泽又道：“我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夏苏叹了口气：“爸这样，真的挺吓人的。”
　　“没那么吓人。”夏泽把卷子摊开，还不到八点，打算写几张卷子：“他总归是有目的的。”
　　兄妹俩又说了几句，夏泽没有宽慰到夏苏，那边忧心仲仲地挂了电话。
　　夏泽握着手机还没放下来，室友何岩昊凑到他面前。
　　大概是因为秦牧的原因，他对男人之间过于近的姿势多了点别的想法。
　　他吓了一跳，前面是桌子，身体只得往后倾。何岩昊还保持着弯腰凑近他的姿势。
　　这样仿佛更加怪异了。
　　何岩昊嘿嘿一笑：“你在跟夏苏打电话吧？”
　　夏泽敛了心思，道：“你让开。”
　　何岩昊摸了摸头，有些不明所以。住一起这么久没发现夏泽有洁癖什么的啊：“都是男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夏泽也觉得自己敏感了些，心想：男人也得防啊！
　　“没什么，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何岩昊蹬他，明显不信，不过他没纠结。
　　“就是夏苏吧，我上次看到你们在操场说话，你就是刚才那个表情。”
　　夏泽看着他：“？”
　　他又嘿嘿一笑，其实是憨厚又有些害羞的笑。落在夏泽眼里就猥琐地很。
　　“她是我的女神，你们兄妹俩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校花校草都被你们家包揽了。”
　　夏泽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表情有点像在嫌弃他的长相，丢给他两个字：“基因。”
　　被夏泽这种长相级别的人嫌弃，何岩昊不觉得丢人，他真诚道：“你能让我认识认识她吗？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跟她做个朋友。”
　　夏泽脑海里浮现一条渣男语录：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
　　他决定断了何岩昊的念想，说道：“我爸不允许我们早恋，他有严重的暴躁症。”
　　“啊？”何岩昊有些担心：“那夏苏很难过吧，你爸有没有对夏苏发过病。”
　　“没有，不过你要是想认识夏苏的话，他会对你发病。”
　　“那没事。”何岩昊喜笑颜开，仿佛自己终于派上点用场了：“我这人没其他优点，但是从小到大特别耐造。”
　　夏泽：“……当我没说。”长的不行脑子也不好使。
　　“你忽悠我？”何岩昊瞪他，随后他又释怀了：“有个夏苏这样的妹妹，这样说也好。很多人都找你问夏苏吧？”他说着语气有些酸。
　　就这么会功夫，夏泽已经做完一面卷子了，他大手一挥把卷子翻了个面，何岩昊眼睛都看直了，又听夏泽说道：“就你一个。”
　　稍微一想，何岩昊便能明白了。夏泽平时一副冷酷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一看就是特别不好相处脾气又差的人。
　　而他自己鲜少主动交朋友，又帅又高冷的校草总是让人望而却步的。
　　其他人有色心也没这个色胆。只有同住一个宿舍的知道夏泽其实就是不爱说话，冷了一点，没啥大毛病。
　　何岩昊指天发誓，表明了一番自己的真心。
　　夏泽正在做一道复杂的大题，旁边何岩昊还在说个不停，夏泽只得敷衍打发了他：“你能考到一班在说。”
　　“啊？”这太难了吧。
　　夏泽没回他，他低头一看，少年正专注地在草稿纸上演算。
　　他看到了几分夏苏的影子。
　　他在二班的成绩一直处于中下游，一班即便是是吊尾车也是他难以到达的。他想到那个明眸皓齿的女生，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夏泽做完题，抬头就看到何岩昊一脸势在必得地看着他，他差点一拳打过去。
　　“你说到做到啊。”说完，何岩昊一刻等不及的拿出卷子。
　　夏泽的手僵在原地，人在蒙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