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秋以叶.》唐半清Burial

5、伍

　　“你…被吓到了吗？”蒋叶向秋涂走进了一步，低声问到。”“……”秋涂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什么好害怕的，只是要下雨了哦。”蒋叶柔声道，用另一只手轻轻拭去秋涂眼角的泪滴。秋涂仍只是点点头，泪水却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呼……别哭了，我在呢。”看到秋涂仍如此，蒋叶微微的皱了下眉，只好用力的把秋涂把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将脸埋到蒋叶的肩膀，秋涂终是稍安心了些，鼻腔充斥着蒋叶衣物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慢慢的，也减弱了哭声。
　　“你没带伞吧，我送你回宿舍。”许久之后，蒋叶轻轻推开还有些抽噎的秋涂，轻声道。秋涂又仅是点了点头，任由蒋叶拉着走了。望着蒋叶的背影，秋涂也终究竟识到了自己心中那不可争辩的事实。
　　雨滴密集的从足以让两人都不被淋湿的伞上滑过，留下了“滴滴嗒嗒”的节拍，蒋叶为了防止秋涂被淋湿，把秋涂向伞里搂了搂。宽大的风衣有一半罩在了秋涂仅穿一件高领毛衣的上半身，也为秋涂因风吹和雨的潮湿而变的有些冰凉的身体提供了些温度。
　　在宿舍楼下告别已经是七点之后了，那之后，秋涂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宿舍。室友们还没回来，秋涂放心的将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弯曲着膝，头低垂着，渴望赶快抑制住心脏的悸动，然而终是没有一点效果。胸口有些闷，像是在尽力排斥着什么，但秋涂深知这正是她内心的拼图所空缺的那块。胃部不适的翻涌着，一股不适感正一点一点的蔓延着。
　　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咔嚓”一声，是室友打开门的声音，秋涂闭上了双眼，从墙壁滑落进还有些湿冷的被窝里，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
　　——
　　第二天早，雨过天晴了，在上午的课程结束后，秋涂本想去琴房，但却在不远处看到蒋叶和其他的几名女生并肩走在一起，一名矮个子的女生跌跌撞撞的跑来，塞给了蒋叶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后又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这个时代真的还有人用这种方式表白啊…”秋涂小声吐嘈着，心口却像被无数根针刺入一般。
　　因此，秋涂在蒋叶看到蒋叶被递情书后以及蒋叶来到琴房之前的时间里如此劝告了自已无数次:
　　“或许，赌一把吧，用不太明显的方式说出来，或许结果不那么糟吧。”
　　“咔嚓”一声，琴房的门开了，灵巧的脚步声传来，秋涂就已知道了来的人
　　是蒋叶，原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坐在琴凳上，但这次秋涂却明显感觉到脚步声变长了，不一会儿，她就感到有一些重量压在了她的右肩上，然后耳边便传来了蒋叶的声音：“昨天回去之后还好吗？”
　　“嗯，抱歉，昨天…”秋涂微微向右偏过头去，鼻尖不小心赠到了蒋叶垂下的发丝。“没事的，倒是我又发现了秋涂一些隐藏属性。嗯……?才注意到秋涂是在撇子。”蒋叶眉头轻皱，若有所思的说着。“蒋叶这么温柔，一定有很多人向你表白吧？”秋涂轻轻笑了下，低声问到。“还好…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刚才看到有人给你递情书来着…你觉得呢？”“是否答应的意思？说实话，我不太理解喜欢那种情感吧，也不好就这么得过且过。那么秋涂呢？”“我吗？……我也不太清楚吧。”“那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情感呢？”未等秋涂准备开口说，蒋叶倒率先发问了，正好遂了秋途的意。“既然蒋叶问了…想让蒋叶摸摸我的头，用力的抱紧我，甚至还有更亲密的事。想随时能见到蒋叶，看到刚刚蒋叶被递情书会感到失落和不安…我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办呢？”秋涂将下颚抵在了荷叶靠在她肩膀上的头上，压抑着对谎言可能会被识破的畏惧感无神的说着。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就是名为“喜欢”的情感？只不过惧怕挑明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罢了。
　　“亲密？比如…？”蒋叶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热气时不时会喷撒在秋涂最为敏感的脖颈上。
　　“kiss什么的…”秋涂将头偏向了左边小声说到。这样使自己的脖颈能够免于热气侵扰的同时，还能有效的避免自己已经红到耳根的脸颊被看到。
　　“这样？”蒋叶突然抬起头，在秋涂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秋涂吓了一跳，脸色比刚刚更红了几分。
　　“女孩子啦，也挺正常的。”蒋叶不轻不重的说着。
　　“这样啊……”
　　[原来连这种意识都没有啊。]
　　秋涂如此想到，眼底又一次溢上了几丝落寞。
　　“你脖子上这是”蒋叶好像没有注意到秋涂微妙的情绪，突然问起了秋涂格外明显的黑色颈饰。“这样的话就男生和女生的装扮都可以了。一直带着的，只不过有时候会刻意遮住。”秋涂尽力掩盖住了落寞，像平常一样说到：“像小狗狗的项圈一样。”蒋叶几乎无意识的吐出了这句话。
　　“啊！不好意思，能摘下来让我看看吗？”在几秒中的寂静后，蒋叶意识到什么，迅速站起来连忙摆手道。“可以吧。”秋涂起身利落解下自己的领饰，泛红的勒痕在洁白的脖颈上格外刺目，像克苏鲁一样，令蒋叶的视线无法移开，身体不自主的靠近着。
　　“……”
　　“唔…！”在蒋叶听到秋涂的这声闷哼之后，两人的唇才分开，拉出了一条细长的银丝。秋涂已经由于深吻的缺氧而弄的有些腿软，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衣服不知是挣扎还是蒋叶无意识的弄的，皱皱的，甚至有一半领子已经有些下滑了，堪堪露出了一点锁骨。
　　“对不起…一看到你脖子上的红痕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什么失去了控制一样。”看到秋涂有些惊吓的样子，蒋叶莫名感觉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懊恼的捂住额头沉声到。
　　秋涂这边没有再听过多的解释，将颈饰迅速带好就捂着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蒋叶没有追上去，只是看到了琴房地板上几滴还未来的及蒸发掉的泪水。愧疚与心痛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抓住了她快速跳动的心脏。
　　愣了许久，蒋叶不知所措的跌坐到刚才秋涂坐的凳子上，上面甚至还残留着秋涂的气息和温度。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刚才的冲动倒底是什么情感…”
　　而另一边，秋涂跑到无人的角落哭的天昏地暗。
　　“这算什么啊？又被耍了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