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秋以叶.》唐半清Burial

4、肆 11月

　　11月中旬的空气带着些初冬的味道，但Z大即使是到了冬天也不会多么寒冷。上次穿了昵绒大衣后秋涂就立马意识到了这种装扮与这里的气候很不搭，于是便收起来了。向手中哈一口气，连水雾的一点影子都没见到，莫名使她有些怀念自己的家乡了。
　　它今天是准备去蒋叶的琴房看一下是否有东西遗落了，好及时拿走的。距离演奏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现在是11月18日，而PV是秋涂在15日发布的。蒋叶那边于12日上传的两人合作的现场视频播放量已经破50万了，而自己这边发布的Pv播放量却连5万都没到。
　　“害，我好菜啊。”想到这个事实，秋涂失落的叹了口气，推开了琴房的门。
　　蒋叶身着黑色的风衣，依旧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坐在琴凳上，指间灵巧的在黑与白组成的琴键间穿梭。而秋涂则如往常一般，轻轻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尽可能的减小声音。
　　“你以后不会来这里了吗？”一曲弹罢，蒋叶开口问到。“嗯”如果有新词的话或许还来找你帮忙吧。不过合作告一段落了，我一名学动漫设计的美术生，总跑来找一名音乐系的钢琴家也不是个事…”秋涂有些紧张的低着头，神色流露出了几分不舍。“啊…我也不是钢琴家。之前忘记说了，我是大二的学生，专门学编曲的。钢琴只不过是因为我比较喜欢，也比较擅长而已。其他的话，小提琴也不错。至于中国的乐器，会一点古琴和古筝之类的。”蒋叶轻轻笑着，说到。“嗯？那算是学姐？我是大一的呢，学动漫设计专业的，你也知道了。其他的只能说是爱好吧，写词，写小说，还有对心理学的知识了解一部分，不过要说最优解的话，还是画画吧。”秋涂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笑嘻嘻的样子。“好吧，那既然这样，我们就算重新认识了。以后，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是朋友，即使不合作的话，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蒋叶很温柔的笑着，向秋涂伸出了手。秋涂愣住了几秒，然后才恍然大悟般的将指尖轻轻搭在了蒋叶伸出的手中。
　　“蒋叶学姐真的好温柔啊。不仅察觉到了，还照顾到了我的想法。”
　　秋涂这样想着，耳根由于“想要感谢”的感觉而害差的微微泛红。
　　“你好像很容易脸红啊…蒋叶握住了秋涂搭在她手上的手，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擦过了秋涂的脸，“抱，抱歉…之前就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秋涂连忙偏过头去，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捂住了大半张脸，有的地方还没完全被盖住，所以蒋叶能看到秋涂的脸又比刚才红了一度。
　　从那之后，秋涂来到这里的次数虽说减少了，但却更自然了些，
　　“秋涂觉得这里怎么样？”蒋叶曾如此问过她。她大概先是觉得，很静谧，安心。有的时候，世间实在太嘈杂了，这里就成了一片乐土。
　　“琴房应该算是公共设施吧？为什么这里就总是只有你一个人呢?”秋涂好奇的如此问过。“嗯。但是很少有人来这里，大概不在这个琴室练习吧，因为只有一架钢琴是不够的，很多人都是和别人一起。我来之前这里废旧很久了，除了有人定期打扫的地方，其余的都落满了灰，和学校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这里就基本上由我来管理了，只要在规定时间前离开就行。”“蒋叶的朋友也不多吗？”“还好吧，我在班级里倒像是班长那样，只不过更喜欢安静罢了。”“那之前来的那些人…”“有光就有影子啊。有的人觉得我受欢迎，当然也有人讨厌我了。不过那次有点感动，虽然本来我自己也能搞定的。”蒋叶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笑了一下。
　　“又脸红了啊…不过作为朋友，秋涂能给我讲讲关于你自己的，一些事情吗？”两人坐在琴房的窗边，没等秋涂回答，蒋叶突然靠在了秋涂身上，轻轻问到。“我，我没什么值得了解的啦。不过蒋叶想知道，我就说一点吧。其实我，一直很不擅长社交什么的，说简单点，就是情商低吧。来这里之后，不想再因为这种事被针对和指指点点的。所以才更担心别人会讨厌我，更何见蒋叶你是那种，很优秀的，闪闪发光的人。”秋涂目视前方低语着，眼底满是落寞的神色。
　　“那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又被骗”是怎么回事？”蒋叶从秋涂的肩上滑落到了秋涂跪坐着的膝盖上，抬起手把秋涂的头轻轻向下按了些，好让自己能够看清秋涂脸上的表情。
　　“啊…”秋涂被蒋叶的动作吓了一跳，向后一仰，头就碰到了墙上。“没事吧？！”蒋叶赶紧从秋涂的膝枕上起身，想要查看秋涂的状况。“没，没事。那个，突然想起来我选修课要开始了！先走了。”秋涂带着有些慌张的表情跌跌撞撞的逃出了琴房。
　　“嗯？…刚才为什么有种异样的感觉？”蒋叶看着秋涂的背影，将刚才抚过秋涂颈部的手用力按在在胸口处，自言自语道。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
　　有一种冲动，想让秋涂离自己更近些，在那个时候。也许是觉得，当时的她眼底的落寞就像是一只渴望得到怜惜的，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不禁让荷叶想要做些什么。但是，秋涂却没有把那种孤寂说出来，这让蒋叶莫名有一丝不爽，但也有几分算是心疼的感觉。
　　“这么难以信任别人吗？”蒋叶在心里反问到，不知是否是想问秋涂。
　　——
　　距离那次的事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南方的秋季是很少雨的，但今日的预报却说会有雷阵雨。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像灰黑色又厚重的幕布，遮住了前些日湛蓝明媚的天空，似是为了印证天气预报的准确性一样。
　　在如此低气压的天气下，秋涂和蒋叶如往常一般来到了琴室。下午六点半的天色本就有些灰暗了，再加上阴雨的天气；琴房里也不得不点起了灯。
　　原本这样的天气蒋叶和秋涂不打算来琴房了的，但蒋叶说琴房可能窗户没有关紧，于是秋涂便和她一起来了琴房。哪知刚刚检查完窗户；一道雷就从天空炸开，直坠地面。这一响，琴房的电灯也仿佛被吓到似的闪烁了几下，“啪”的一声，整个琴房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老教室就是容易断电呢。走吧，秋涂。”蒋叶叹了口气，拉着秋涂的手想要离开，却发现秋涂正在轻轻颤料着。一道闪电割裂天空，光晕透过窗打在秋涂的脸上，只一瞬，也能清晰看到她脸上的泪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