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秋以叶.》唐半清Burial

6、陆

　　从那之后，秋涂便不怎么来到琴房了，但她的一些画材还在。蒋叶偶尔会失神的看向那边，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想看到什么。
　　空洞感偶尔会溢满她的脑袋，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天与秋涂深吻的画面，她还记得她的舌在秋涂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茉莉花味。
　　如此不知持续了几天，再反应过来，已经是12月14日的深夜，秋涂已有一个多星期没有来琴房了，就算蒋叶偶尔看见她，她也是远远的绕开了走。蒋叶有些不解，但心口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正一点点的蔓廷着。
　　23:45，蒋叶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在网络的论坛上以及自己的朋友圈子里都发问到：
　　“如果一名女生在冲动下吻了另一名女生是什么原因？”
　　回答零零散散的，大多都是说“女生之间很多都这样过吧？应该挺正常的。”但也有一个部分开始问“是百合吗？见到活的了！”
　　“百合？不是一种花吗？”蒋叶盯着这两个字不明所以，敲了敲键盘，在那几条评论下问到。过了一会儿，蒋叶的私信便收到了几条消息，几乎每个消息里都推了几本小说和漫画。其中还有一条私信问到：
　　[“楼主是女生吗？”]
　　[“嗯。”]蒋叶回复到。
　　[“那吻是哪种吻？”]
　　[“怎么说？唇……舌头不注意就伸进去了…”]
　　[“天！这么刺激吗？！你确定你不是来秀恩爱的？！”]
　　[“秀恩爱？什么？”]
　　[“原来是情感白痴啊…那你当时为什么会么做，或者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只是看到了她脖子上有红痕就……”]
　　[“哦哟~看来小姐姐有些神奇的属性自己没发现呢。不过八卦一下，方是什么反应？”]
　　[“哭了，然后跑了。”]
　　[“哈哈，看来你的追妻之路要曲折些了。”]
　　[“女生之间？还有追求这回事？”]
　　[“知道追求是什么意思就好，把这些看完其它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对方刚发完这条消息，蒋叶的私信就收到了一大长串的书单，有些是小说，有些是漫画，甚至还有些资源是被破解好才发来的。
　　蒋叶熬了个通宵也才只看完了一半。书单中的全都是两个女生间的恋爱故事。仅是一半，也足以让蒋叶的世界观全面刷新了一遍。而且这份书单中很多都是有所谓“sm”倾向的，正因如此，她才明白了什么。
　　——自己对秋涂的情感绝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第二天，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秋涂的日程，为了防止秋涂再次躲着她，便在她上课的教室的门前等着。秋涂上完课似乎有些累，静静趴在桌子上。原本就只是她一个人，一名笑的很阳光的男生却向她那边走去，将一盒酸奶放在了桌子上。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秋涂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而那名男生怎么说也不肯下秋涂递过去的零钱，无奈之下，只好说送什么其它的与男生交换。男生当然很开心的答应了。蒋叶之前就见过这号人物，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想必是追求秋涂的人吧。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从蒋叶的身体中流过，没等秋涂和那名男生说完话，蒋叶就已经拉住了秋涂的手腕向外走，低声说到：“秋涂，我有话要和你说。”
　　秋涂自认为是力气很大的，但没想到蒋叶力气更大，她怎么都挣脱不开，只好放弃挣扎，让蒋叶拉着走了。
　　“秋涂，你是真的白痴吗？那名男生在追你，你真的没看出来吗？”不管三七二十几，蒋叶直接用手臂把秋涂困在了墙角，有些生气的问。“嗯？这样吗？我还以为没人会喜欢我…嗯…不过其实有点抱歉，最近总躲着你……但上次蒋叶…我虽然说了，但蒋叶也会对自己其他的朋友做到那种过分的程度吗？”秋涂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说到：“上次是我不对……，我上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但其他的朋友我也断没有那样做过。…所以，你说错了，我喜欢你。”蒋叶真诚的直视着秋涂的眼睛，视线像淬过火般的炽热。
　　“嗯……?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秋涂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想见到你，想抱紧你，看到有人追求你会不舒服，这几天你不来琴房的时间里感到很难受，除了kiss之外，还想对你做更加亲密的举动。如此这样……那，秋涂也一定是喜欢着我吧？成为我的恋人吧。”蒋叶柔声说着，绚烂的阳光下，洁白光滑的脸上晕开了几抹淡红。
　　“我!……可是，我怎么知道“喜欢”呢？像你说过的，就这么得过也不好吧。还有，我怎么相信你所说的喜欢是真的呢？你又确信吗？……所以，恋人什么的…”想了想终是不敢相信的秋涂做出了这番回答。“…好吧。既然秋涂也说过，到Kiss为止，我会在一个月内，让你相信我的喜欢，也让你知道什么是喜欢，然后，成为我的恋人的。”蒋叶认真的说到，随后在秋涂的额头轻轻烙下一吻
　　“那么，计划就有我来制定吧。”唇从秋涂的额头上离开，蒋叶坏笑着说到。
　　“嗯?什么计划?”
　　“当然是以让你相信为目的的约会计划啦。总要多有些独处的时间吧。”
　　于是，那次的矛盾到此为止，以此为起点，蒋叶制定了接下来一个月的所有计划。
　　——
　　午后灿烂的阳光透过琴房的百叶窗游走过秋涂挡在左眼前的发丝，在她的视野里留下了无数道彩虹。因为学业的原因，所以这一个月的约会计划只能先从校内开始。“在看什么呢？”蒋叶本就很御的声音如往常般借由温柔的语调在琴房响起。然后一抹阴影为秋涂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泰戈尔诗选。”坐在木质地板上的秋涂抬起头对上了蒋叶正含笑注视着她的眼睛。
　　“嗯嗯，是新月集里的《审判官》啊。这句话很不错，“只有热爱人的人，才可以惩罚人。”很像你之前说的，“不经了解就随便评价别人，怎么想都不对”那句。不过，也是想事先告诉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其实有时候更想惩罚你。看到你一直带着那么紧缚着的颈饰，所以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不过放心吧…在你相信我的喜欢，并意识到你对我的喜欢之前，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即使是之后，也会尊重你的想法。啊……更觉得的了…我好喜欢你啊，秋涂。”蒋叶不知怎么就说到了这里，然后便从背后抱紧了秋涂，希望能稍稍舒缓刚才提到“颈饰”时差点没抑制住的欲望。
　　“可这篇诗，可是以母亲的视角来说的哦。”秋涂眨了下眼睛，有些俏皮的说到。“啊……秋涂可没把我当成妈妈吧？”蒋叶的语气中带着些轻笑的意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