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九头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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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易看来，顾怡之的病情其实并不复杂。
白易好歹也是个持证上岗，正儿八经的大夫，跟着师父见过大风大浪，什么九曲十八弯的变态病例没见过？顾怡之这种情感感受闭塞，还是相对可爱的类型了。
第一天的诊疗白易成功的用过去顾怡之的“罪证”——就是当年顾怡之为了出院而演戏，自愿参加暴力疗法并硬生生抗住，最后逼得当时的院长，也就是白易的师父不得不签字的事情。——“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顾怡之百口莫辩。白易成功将严予拉入阵营，结成“快来治疗联盟”！
就在白易认为事情已经尽在掌握，顾怡之的情感闭塞稳步恢复，甚至在严予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安全的度过了治疗过程中一定会出现的瓶颈期
【瓶颈期的顾怡之思维极度活跃，容易猜忌怀疑，对他人产生不信任感。这个阶段的顾怡之是攻击性最大的时候。但在严予的照顾下非常非常肥肠平安度过了。】
胜利近在眼前时！就在此时！所有人都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顾怡之的易感期，毫无征兆的提前了两个月来了。
第二帝国最底层，S级军用安全隔离室。
所有人都被隔在特级防弹玻璃外，他们只能看着。看着眼前这沉寂的一片雪白。
隔离室里空荡荡只有中心一张雪白的病床，和这个除了白色一无所有的房间几乎融为一体，只有仪器上跳动的心电图能证明病床上紧闭双眼，与这个白的房间融为一体，甚至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女人，是活着的。
半小时前，莫擎铭和韩旸刚到达顾怡之办公室，几人就这半年来收集到的有关禁药组织的所有线索制定第二帝国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上一秒还在有说有笑，顾怡之突然闷哼一声，表情痛苦的喊几人离开。
下一秒顾怡之的信息素突然爆发出来，将几人压制的站不起身。顾怡之见状掏出麻醉剂往自己手臂上一扎，继而身形一晃直接朝地上栽去，强行止住了信息素的释放。
三人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强撑着身体将顾怡之护送到了莉莉丝所在的地下研究所，并立刻将严予和白易召唤到了此处。
时间回到现在，莉莉丝利用隔离室的设备检测出室内顾怡之所释放的信息素现在已经稳定下来。白易没有抵抗的能力直接晕倒了。
“不排除现在的宁静是麻醉剂在起效的可能，”莉莉丝皱着眉，“等过了麻醉剂的时效才能查出顾怡之这次爆发的原因。至少我是不建议你现在进去的。”
“我进去。”严予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顾怡之。
莉莉丝没有阻止他，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
四人就这么看着严予走进隔离室，走到病床边伸手握住顾怡之的手，可以看出他松了一口气，但也没完全松下来，肩膀还是那么僵着，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不可能会哭。
严予和顾怡之很像，比如遇事很冷静，比起悲伤更想将力气花在寻找解决方案上。
顾怡之的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不是几句话能形容的。一般的Alpha所能带来的最大程度的压迫也不过是不得动弹罢了。
像莫擎铭、韩旸、严予，S级Alpha的信息素能在瞬间剥夺你的自主思考能力，给身心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即使他们撤回信息素，那种必须服从的本能依旧深深的留在你的脑子里。
顾怡之则…略有不同。
当薄荷的清凉将你包裹，电闪雷鸣间走马观花，你如坠深海。那清新的草本香味不温不火的在一刹那掠夺了你所有的感官，人类所拥有的诸多感觉顷刻间消失不见，视觉停留在这一秒，薄荷的香气几乎成为你人生中唯一闻过的味道。
太阳暖不缓和？风吹在脸上是凉的还是温的？这些都与你无关。被允许感受的只有彻骨的寒冷。那寒冷似乎不存在于世界上任何一个气候地区，那和深海恐惧颇为相似。未知的恐惧，巨大的威胁，无法抵抗的无力。
仿佛死神从深不透光的黑色深海中飘然而至，在你额头落下亲吻，一挥手撇去这短暂一生你所得到的渺小的温暖。用不灭之物特有的不慌不忙，牵起你的手带你离开，让你和这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有人这么形容，那是所有人都应该感受一次的，几乎完美的死亡体验。
刚才那一下的爆发就够人受的了，纵使是莫擎铭胆大包天，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想主动闻那夺命大薄荷。何况现在隔离室内的信息素浓度也没比爆发那一下低多少。
莫擎铭说：“这次我真的怂了…别说出去。”
韩旸说：“彼此彼此。”
席铖说：“臣附议。”
莉莉丝无语的看着三人，“好大的出息。”
三人默契的看了一眼玻璃上倒映出的莉莉丝，默契的无视了头戴防毒面具的某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四人差点惊掉下巴，莉莉丝更是愿称之为医学奇迹，甚至因为这件事决定相信一下神学。
以基因学为基础，考虑到顾怡之的信息素强度和严予本身的耐受能力，可推测出严予进入隔离室的结果有两种可能：一是撑五分钟后体力不支晕倒被回收，二是撑不到五分钟自己撤离隔离室。
莉莉丝等人都准备好全副武装闯入隔离室抢救随时有可能晕倒的严予，却眼睁睁看着严予俯下身，直接张嘴一口咬住了顾怡之的脖子。
观察室里莫擎铭暴跳如雷，气的破口大骂，观察室内一片混乱，而莉莉丝就在这嘈杂的环境下眼睁睁看着仪表盘上的信息素浓度逐渐下降，红色的指示灯变回了安全的颜色。
“我艹…”莉莉丝一把摘下防毒面具，迅速激活了隔离室中的信息素收集器，脚步生风的冲向隔离室，满脑子都是科学研究者的好奇心，这狗日的什么情况啊到底？？严予做了什么？顾怡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当天，总统突发易感期的消息被压住了，上午刚决定的引蛇出洞计划直接提上了日程。总统有事外出，席铖代理总统一职，第二帝国进入一级警戒状态，翌日行动部门一队和监管部门一队相继外出执行任务，第二帝国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活跃了起来。
以上的操作半真半假。“总统外出”是假，顾怡之本人此时正在研究院躺着。但一级警戒状态，和两大部门的一队出动是真的。
莫擎铭、韩旸以及严予三人一同外出这还是头一回，行动部门和监管部门分头行动歼灭了国内最大禁药组织【九头蛇】分别在C城和F城的基地，目的不仅仅是要挫败九头蛇，最重要的目的是：
“哈？！诱饵？？？”莉莉丝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根据这半年搜集到的资料，”席铖站在顾怡之床边，翻动着手中的资料，“九头蛇十年前就已经在西部国境活跃，做一些人口贩卖和倒卖药物的勾当，当年很多地下组织都是他们的客户。
四年前九头蛇内部发生了一场权利变更，才轮到现在的老大上位。这人够狠，用禁药杀光了和九头蛇有合作的所有黑手党，占领了土地和资源逐步把自己做大到了现在这只手遮天的规模。”
“但九头蛇的老大有勇无谋，真正的黑手应是他身边那秘书。”病床上的顾怡之发话了，淡淡的看了一眼席铖手中的资料，“之前的事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席铖拿出资料递给顾怡之，却也不必顾怡之细看，席铖已经捡着重点说给顾怡之听，“老大，都被你说对了，九头蛇的来头不简单。”
九头蛇从十年前开始在国境活跃，一开始在国境附近贩卖人口，倒卖不知从哪里来的假冒药品。十年前战争尚未打响，只是各国纷争不断，国境附近更是不太平，哪会儿没人管路边的孤儿是多了还是少了，活着还是死了，在这里无法可依无法可循，活着便是王道。
根据顾怡之的猜测，十年前九头蛇贩卖的虽然是假药，但都是当时最紧缺药品，就连帝国内的合法公民要想买到都要走一走关系。而九头蛇一下子就能拿出大量的假药，可见九头蛇来头不小，至少和国内研究院或医院之类的有关联。
而九头蛇出现那年国内确实有一处帝国研究院因实验失误炸毁，院长及一大批的主要研究员皆丧身火海，同时损失的还有大批器械、药品、实验数据以及大批钱财。
这处帝国研究院是业内公认的末席。院长更是因为坚持研究分化取向多年，大把大把的青春年少和时间金钱打水漂后依旧毫无成果。
为人也是相当偏执，坚持研究分化取向，主张分化取向可控化是人类进化的一大步，坚持多年不肯放弃，甚至私底下进行过人体实验，被多次警告甚至吃过处分。
联想到九头蛇早期的所作所为，人口贩卖要想调查下去是不容易，假冒药品更是难上加难。所有的这一切都只停留在想象和猜测。唯一沾点边的证据就是现在九头蛇的主打方向就是贩卖禁药。论禁药的制造和贩卖还得从四年前九头蛇内乱开始，再确切一点的证据还得从九头蛇内部找。
席铖说：“根据间谍传回来的消息，九头蛇有一套相当成熟的制药体系和多年的研究数据做支撑，甚至还有一整个研究团队持续不断的在进行人体研究。当年老大你剿灭的就是其中之一。”
“九头蛇现任首领应该就是当年人体实验体之一，”顾怡之感觉到有些疲惫，躺平了一些，“席铖，你来讲吧。”
“是，”席铖说，“据调查九头蛇全员都以编号为名，以SP打头，首领为SP666，是一个…”
席铖猛地一个呼吸的大动作，不敢相信读出白纸上的黑字，
“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九头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