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AA制》酸菜鱼加辣

41、特别助理

　　整个第二帝国最得顾总统信赖的当属副总统席铖。按理应该如此…

　　不管是被称为“副官”还是“副总统”，对席铖来说都大差不差。打个比方，如果你想拍席铖的马屁，夸他“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副总统”远没有你说他是“顾总统最信赖的二把手”来的有用。

　　虽然很难相信，但席铖就是这么一个忠实到夸张的“顾怡之一生推”。跟随顾怡之的第六个年头，席铖迎来了他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

　　所谓内忧外患。解决了外边的事情，自然要把眼光放到里面的。S级Alpha一直是国家的最高等级稀缺人才。监管权就是为了管控调动S级而存在的。

　　众所周知严予的监管权的归属一直没有定下来，这几年一直默认由总统管辖。但所有人都虎视眈眈，想把这新锐招入自己门下。

　　而就在前几天，总部下发了关于S级Alpha严予去向的最终安排：经总部高层领导会议讨论决定，将S级Alpha严予列为国家特级重点培养对象，编入帝国特别部司令部，由特别部司令部总司令、北斗勋章获得者———S级Alpha顾怡之，全权负责。

　　严予正式成为总司令“特别助理”。但这些只是对外的说法…

　　真相反而更接近是：总司令独子严予不择手段，主动走后门化身天降成为伴侣的特别助理。

　　事实是，在严予得知顾怡之病情后，他当机立断使用美色控制住了顾怡之，迅速与总司令严苓取得了联系。严家母子联合总统展开了《顾怡之治疗计划》，找来有能力的专家全力治疗。

　　而席铖等人作为顾怡之的副官当然也有知情权，但他们被告知，已经是所有事情尘埃落定，顾怡之狡辩不能时的事情了了。

　　席铖看着现在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只能原地思考人生。这是一件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的顶头上司，真正意义上达到了一人之下的顾总统，正在被训话。

　　总是在工作场合保持完美领导人设的顾怡之，现在反倒成了一个被训话的调皮学生，眼神漂浮四处想办法转移注意力，而严肃的严予老师稳定的持续输出。席铖感慨：原来我和老大还是有共同点的，一被训话就走神。

　　严予：“今天为什么要放白医生鸽子？”

　　顾怡之明显打算敷衍过去，“我没时间。”

　　严予：“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

　　顾怡之：…

　　然后席铖就眼睁睁地看着一直很刚的顾老大，被自己伴侣按在办公椅上惩罚。虽说顾怡之被严予完全挡住了，但席铖还是很懂事的闭上眼睛堵住耳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顾怡之被严予亲到迷迷糊糊，毫无反抗能力，直接被抓去治疗。

　　虽然这个想法很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但看老大吃瘪还没法反抗，真的很有趣。看戏的同时，席铖注意到了一点，而且是非常不妙的一点。具体不妙到什么程度呢？不妙到席铖拿不定主意自己想的对不对，趁着老大治疗跑去找了几位同僚一起讨论。

　　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四大部门部长在树荫下聚众抽烟。

　　莉莉丝率先开口，以一个科研人员的职业素养概括总结了现状，“根据医生的诊断报告，当年老大的冷静很有可能是因为长期处于强压，产生了情感隔离。”

　　“这方面你也有经验？”席铖有些期待，“那治疗逐渐跟进，老大会怎样？”

　　“还得看那个医生，”莉莉丝摇了摇头，“情感是人适应生存的心理工具。因为恐惧所以躲避。当年顾怡之就好像不存在痛觉，就好像…”

　　“像一个机器人，”席铖回忆道。当年精英部队从最前线撤离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国内，而是转头加入了普通部队充当先锋。友军中有一批人，带着敬佩和恐惧称呼她为战争武器。

　　这样一个人重新恢复了正常情感会怎样？

　　当然大家都希望顾怡之能恢复健康。但对帝国，对现在还处于成长阶段的第二帝国，对接下来即将开始推进的禁药计划来说。顾怡之的理性判断是至关重要的。

　　她的一念之差会影响到全局，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席铖能想到这一点，那顾怡之肯定能想到。想必她刚才那样耍赖，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治疗本身就很有难度。但治疗过程中顾怡之肯定会神经敏感。她现在的理智果断也许会就此消失。”莫擎铭干脆直接坐在了草坪上，抬头吐出青烟，忍不住发笑，“那我还真想看看她会变成什么样。”

　　三人没有应和。他们都知道感情用事不可能发生在过去的顾怡之身上的，但如果她恢复了情感，找回来害怕、惶恐、忐忑、瞻前顾后…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会有意气用事的时候，人就是有软肋，就是会懦弱，会害怕会恐惧。

　　人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暇，只能无限接近于完美。总统和严苓就是这种能做到无限接近于完美的人，毫无疑问，顾怡之和他们是一类人。

　　理性、冷静、甚至有些冷酷无情，但他们并不冷漠，并不凉薄。他们并非遗世独立，所求所愿也不是独善其身。心中有大义，熟知人情世故和七情六欲，既能钟一人白首，也能大爱世间，守护苍生，以身正道。

　　席铖深知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再努力也成为不了这样的人。在和严予接触认识的这两年里，席铖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感受到的，他得出的结论和其他战友们一样：严予这个人很优秀，勤奋好学自然不用说，想必不用多久就能和莫擎铭分庭抗礼。

　　最重要的是，顾怡之选择了严予。

　　他们并非故意想像恶婆婆对待儿媳那样刁难严予。只是顾怡之在他们这群人心中的地位太高，是可敬可靠的队长，也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是最严厉的首长，更是最年幼的妹妹。即使关心则乱，也没法不担心。

　　“老大懂事的太早，上战场的年纪又太小，和我们这帮人一起在最前线跟阎王爷抢活。好不容易活着回来还要照顾我们，脸自己都顾不上。我…”一向习惯沉默倾听的韩旸打破了几人间的这段沉默，“上战场前我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回来，甚至能有今天。如果没有老大，我会死在战场，就算活着回来了也会像个活死人一辈子呆在疗养院。”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听着韩旸口中的自己。

　　“老大要是听到估计要骂我矫情，”韩旸轻松的笑了，“老大能开心就行。”

　　“难得你会说这么多话，”莉莉丝的眼里终于有了笑意，“说得对，只要顾怡之开心，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作为精英部队里唯一的Omega，莉莉丝的PTSD格外严重。在疗养院的那段时间，莉莉丝几乎每天在想办法往外逃。那段是啊金她迫切的想要别人的体温，想通过肢体接触找到自己的存在的实感。但只是坐在顾怡之身边，听她轻柔的声音像唱歌一样读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心里的烦躁和不安神奇的消失了。

　　时间会治愈心伤。对他们来说，顾怡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