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AA制》酸菜鱼加辣

43、内鬼

　　病房内莉莉丝和白易就“顾怡之为何会突发信息素异常”争执不下。

　　不知道解释了多少回，白易已经欲哭无泪了：“所以说这是正常现象！”

　　“我去你马的！”很明显莉莉丝并不买账，伸手就是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正常个P！信息素异常怎么可能是正常现象，你大学有没有好好学啊？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来害顾怡之的不成！”

　　“你！”白易哪里争得过莉莉丝，一口气憋在胸口硬是把整张脸都憋红了。

　　他突然被调职，一整个赶鸭子上架。又是个老老实实，慢热的树懒性子。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大不说，每天还要被人怀疑这怀疑那的。今天刚经历过顾怡之的信息素压迫，现在还被莉莉丝指着鼻子说是内鬼，鼻子一酸，只觉得这工作真够委屈人的。

　　病床上的顾怡之无奈地叹了口气，“莉莉丝。”

　　“你还替他说话！”莉莉丝气不打一处来，“就因为他这个什么破伴侣合作治疗计划！我当时就不同意你还非！现在好了！你和严予的信息素都混在了一起，这跟被标记有什么区别？你现在浑身都是严予那味儿，这样跟被标记了有什么区别！万一你…”

　　“莉莉丝，”顾怡之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莉莉丝也后知后觉的尴尬转身。顾怡之缓缓起身，“白易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忙吧。”

　　“…嗯。”莉莉丝不放心的再次检查了一遍顾怡之的各项数据，眼神警告顾怡之不要做剧烈运动这才离开。

　　顾怡之看向一旁的白易，语气中满是抱歉，“白易，感谢你一直没有过问严予的信息素为什么能安抚我。你很聪明，知道什么不该问。很抱歉这顿时间你遭受的一切，对不起。辛苦你了。”

　　“您…”白易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我替属下向您道歉，真的十分抱歉。”顾怡之低下了头，再抬起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这段时间辛苦了。”

　　白易心里一直很害怕顾怡之，因为今天上午接到通知急忙赶过来，一进门就被顾怡之泄露在外的信息素干趴，花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但其实白易知道的，真正让他害怕的不是S级，不是信息素，是顾怡之这个人。现在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顾怡之，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虚弱的普通女人。但…即使是现在这个虚弱的状态，她依旧能轻松制服对手，那清凉的薄荷味信息素就像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白易算是明白了顾怡之的工作量有多大，但即使是在治疗期间她也依旧每天正常工作，而且那真的是…丝毫看不出是一个患有严重应激障碍的人。

　　而且治疗一度过危险期，顾怡之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快速好转。这在白易之前的工作生涯中是很少看到的。一般这种情况，患者自身已经成功的与自己和解。

　　而最大的原因应该是患者身边，肯定有一个或多个，不断向她传递爱意的存在。在诸多因素中，严予对顾怡之的作用出奇的大，影响力甚至能与父母相较。为什么？白易好奇，但这并不重要。他需要做的不是刨根问题，而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存在治好顾怡之，即使会被怨恨。这就是他的工作。

　　“但是总统，我和莉莉丝·杨司令的意见一致，”白易在顾怡之的视线中停顿了片刻，“您现在的状态不易亲自参与到清除计划之中。更别说是…充当诱饵这种事了。”

　　九头蛇的老大是Omega。而且不是一般的Omega，根据顾怡之的推测调查后得出的结果来看，九头蛇组织成员应该都是禁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

　　那个实验最初的名字叫做…

　　“《卡多利亚计划》，”顾怡之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声音冷静，听不出情绪，“关于第二性别ABO分化取向可控性的研究。禁药只是这场非法人体实验的副产品。为了弥补实验早晨的资金短缺而开始贩卖，没想到实验以失败告终，禁药却成了千万人追崇的巨星。”

　　编号“SP”，全称为特殊发病体（Specific Pathogen）。这些“受害者”是当年那批人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他们是从人体实验中幸存下来的人。他们甚至没有更名改姓，依旧带着那场实验带给他们的编号，用被实验摧残的身体和心灵继续活着。

　　九头蛇的首领，是《卡多利亚计划》实验中第一个“成功”的案例。编号SP666，从Beta人为分化为B级Omega。神奇的是，他以此为荣并自诩是“最完美的Omega”。

　　国内今年来发生过多起Alpha失踪案，根据席铖的追踪可以确定动手的是九头蛇。并且发现SP666…是一个跟踪了顾怡之将近十年的变态跟踪狂…

　　白易没有得知计划相关信息的权限，他第一次就不应该去了解的事情发问了，“您为什么要用自己当诱饵，总统。”

　　顾怡之靠在巨大蓬松的枕头里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安静，缓缓睁开眼睛，还是那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声音，“你钓过鱼吗，白医生？”

　　“钓鱼？”

　　顾怡之笑得很轻，没有再说什么。她这样一副残破苍白的模样，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光跌落地面，闪着微弱的光，蛊惑那些藏在黑暗影子中的人出现，向她伸出手。然后…掉入她的陷阱。

　　关上门的最后一秒，顾怡之闭上双眼，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睡。切断了和世界的所有联系。

　　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同意顾怡之当诱饵。跟别说顾怡之在这个时候还突发了信息素异常。而顾怡之本人也没有对此表现出坚持。

　　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毕竟敌人已经到眼皮子底下了，事情不过是顺其自然的发生了，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换句话说，不同意也来不及了。他们没有时间将顾怡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打草惊蛇更是不可以，这个禁药清除计划是整个国家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努力到现在的，那么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最佳方案就是按计划进行，让内鬼自己现身。

　　但现实永远超乎想象，内鬼并没有出现。

　　一路顺畅的走进位于地下十层的房间，工作证打开安全锁，开门的声音很轻。这个白色的房间没有窗户，睡着的人没有醒来，微弱的呼吸声被机器的声音掩盖。

　　不知过去了多久，研究室警报响起，白色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立刻关闭所有出口！所有人员集合！”莉莉丝迅速按下了紧急按钮关闭了研究室主要出口，监控在刚才的一秒里突然闪动，顾怡之瞬间消失不见，“该死的…九头蛇的胆子还真大。”

　　莉莉丝深呼吸强行冷静，按计划成功抓到了潜藏在第二帝国的内鬼。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之中毫无踪迹可循，顾怡之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无处可寻。莉莉丝焦急的查看每一个监控，终于找到了一处被动了手脚的监控，莉莉丝直接冲出监控室。

　　顾怡之你个**********！

　　黑暗之中逐渐转醒的意识，明显能感觉到被人抱在了怀里，一股很奇怪的信息素环绕在身边。说不上好坏，能感觉到这信息素想把她憋死，很浓郁。那人走得很慢很平稳，竟然毫不着急。

　　缓缓睁开双眼，顾怡之在那人开心的想说什么之前，直接一套动作将人放倒控制在身下。

　　“嘶…疼！”
　　顾怡之面无表情的空出一只手拉出脖子上的项链将人的双手禁锢住，“编号。”

　　“你弄疼我了。”那人瘪了瘪嘴，笑着冲顾怡之眨眼，“别这么大火气嘛~你抓着我，我又不会跑。”

　　“…”顾怡之没说话，这人手上没有茧，肌肉无力。还有他脖子上的条形码…顾怡之几乎无语，这个人是理论上最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没想到九头蛇的首领会亲自来送人头。”

　　“…”SP666看着她笑，被控制住的手顺势摸上了顾怡之的手腕不停摩挲，“我可不放心别人来。”

　　顾怡之一股恶寒，直接松开了手，用脚压制着他。

　　“别害怕啊顾怡之，”SP666咯咯笑个不停，“你是最完美的Alpha，而我才是你最完美的伴侣。不要用这个眼神看着我，你会明白的。比起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劣等Alpha，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顾怡之没理会他，拿出通讯器和莉莉丝成功通讯，“我在备用路线F3，D区，09号版块。通知席铖重点关注后山峡谷处监控是否正常。我？没事，已捕获SP666。”

　　SP666躺在地上，眼睛就没从顾怡之身上离开过。见她完全不理会自己，伸腿尝试触碰她，“你在跟谁打电话？那个Alpha？还是那个丑不拉几的女Omega？”

　　顾怡之：…

　　SP666：“喂(#`O′)！别装听不见啊顾怡之。”

　　顾怡之：…

　　“我可是你命中注定的伴侣哎！哦~我懂了，”SP666也不管顾怡之理不理自己，一个人在那自顾自的不停说话，那架势倒真像是个怀春的少年，“你在外面的那副样子都是假的吧~哇塞，好有衣冠禽兽的感觉哦，我喜欢。不愧是我选中的Alpha，还有两幅面孔~放心吧，不管你的真实面目有多变态，我都会包容你的~毕竟我们可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啊~”

　　顾怡之冷笑一声：“你？”

　　SP666挑眉，冲着顾怡之抛媚眼，“不然呢？还有比我更漂亮更好看的Omega吗？”

　　顾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