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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偶遇荣远 偏偏有人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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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楼聿铭闻言,侧过身看向女子,却忽地撞进一双冰冷的眸子,他心下一阵刺痛。
与她不愿嫁给他相比,他更为自己竟在明知她心意的情况下还用两国和平压迫于她的行为而不耻。
他紧了紧拳头,心底泛起阵阵无力感,随后满腔愤懑化作无声的叹气:罢了,罢了。
“公主不愿,聿铭不会强迫。”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诚挚道。
虽这么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
却见对方眼神多了些他看不透的味道,她微微皱了皱眉,说出了令他无比激动又兴奋的话。
“本公主倒也不是讨厌你。”
他满怀期盼的看着她,并没有注意到另一侧震惊隐忍的情绪。
他侧边正是谢书锦。他也没有想到她会突转话锋,他直直盯着慕千衣,等着她下一句话,心中隐隐升起紧张感。
却见慕千衣微微一笑,道:“本公主要召婿,必是要驸马入赘的,大王子,你能嘛?”
说这话时,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含笑,像夜里闪闪的星光。但只一句话,就浇灭了贺楼聿铭所有希望。
所有人都不知道慕千衣心情多么可惜,好好一帅哥,非要扯上政治,她只能放手了。
而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太了解这个人物了,在贺楼聿铭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比得过王位的重量。
见一时之间气氛尴尬,掌管后宫大全的德妃赶紧当和事佬。
“皇上,这和亲一事,急不得。你啊,怎的把政事拿到家宴上谈?大家快坐,尝尝这御厨新研究的菜式。”
殿中两人见状,也纷纷落座。
一场和亲风波,算是告一段落。
不一会儿,德妃传了舞姬乐师等表演,大家被转移注意力,很快便忘记刚刚那回事,转而聊起家常,讨论舞姿乐技等。
慕千衣本就爱酒,这古代酿酒技术一般,酒的度数想来也不高,便多贪了几杯。
“公主,您平常可喝不了这么多的酒的,别再贪杯了。”一旁的丝竹见慕千衣还在一个劲儿倒酒,吓得不行,忙制止道。
“嘘。”慕千衣伸出葱白的食指,抵在小丫头唇间,道,“这才哪儿跟哪儿?”
她偷溜出宫吃酒比这厉害得多了,她都没有喝醉好嘛?
但没敢说,不然小丫头一生气,下次可就不给她打掩护了。
不过确实也奇怪,这也没多少,她便觉得头确实有些晕乎乎的,脸上也烧的慌。
看来确实是有些上头了,她起身,决定出去吹吹凉风,散散酒气。
“你就在这儿,我去去就回。”她摁下丝竹,道。
慕千衣提着裙边,绕过朝阳宫外一排槐树,向着殿后挪去。
在殿后方,有假山和小池塘,池塘不大,却喂养着许多红白锦鲤。
夜里赏不了花鱼虫鸟,入秋的天微微转凉,连蛙声也没了,但是慕千衣却觉得此处很清净。
凉凉的湖风吹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她寻了个石凳坐下,微扬起头,将脖颈拉长,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
这静谧的夜下,只有湖面上粼粼波光微动,四下静悄悄只剩她随风舞动的裙摆了。
因此当身后传来脚步声时,她很清晰得捕捉到。
“谁?”她睁开眼,低声问到。
脚步声停下,她起身,就看到树影斑驳散在一男子身上,他穿着极素雅的一身华服,看不清脸,但是身形挺拔。
“在下不知姑娘在此,多有打扰,这就告辞。”
对方开口,行一平礼,凭借昏暗的月光,她只看到他洁白的额头,以及高挺的鼻梁。
公子如玉,举世无双。
想来他也是出来透气的。
她迈步向前,靠得近了一些,便见着一张玉雕般的面容,在冷绝的月光下,更是皎皎如雪,但是周身又散发出一种谪仙般的气质。
待离得近了些,对方才看出她竟是公主,正欲行礼,却被眼前的人打断。
“四下无人,礼就免了。”
“公子贵姓?”她大大方方直视着对方,倒让对方有些不敢直视这眼前的妙人。
“微臣姓荣,在礼部任职。”对方毫无隐瞒,恭敬道。
凭借着对原著的熟悉度,她立刻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荣远,文状元,极有才华,年纪轻轻就坐到礼部侍郎的位置,从二品。关键是温润如玉,付出型人格。
却可惜,英年早逝,而且还是为救她……
她收敛万千心绪,脸上重新换上笑意。
“荣大人也是出来散心的?”慕千衣对他映像不错,便主动邀请道,“陪本公主走走?”
她不含任何逼迫,眼神真挚看着对方,却不曾想对方在看了她一眼后忙移开目光。
两人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荣远能真切闻到女子身上特有的女儿香,他只觉比在殿内还热,甚至额间已蒙上一层薄汗。
“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慕千衣偷笑,打算去桥上转转。
荣远迫于礼节,只跟在她身后,她转身便能看见他一脸紧张,耳根到面颊处微红,看着竟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但却无任何女气与矫揉造作。
撩得她心里升起强烈保护欲。
“这儿没人,你走在我身侧便可。”她道。
怕对方太重礼节,补充道:“今日宴上事情,扰得我好心烦,荣大人就当陪陪我吧。”
他声音淡淡的,透出飘渺的忧伤,柳眉微蹙,透出愁绪,荣远心里自然升起爱怜之意,便依了她。
两人只在湖边转了会儿,并未走远,谈话间看着公主轻松欢快许多,他心情也莫名开怀不少。
他当然不知道,有帅哥作陪,慕千衣自然开心,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但是溜出去太久,迟早是会被发现的,慕千衣看着天色不早了,便准备道别了。
她转过身去,帕子掉落在地上。荣远远远瞧着,赶过去再拾起时,人已经走远了。
他看着手心里那洁白的一块方帕,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这边慕千衣刚落座,德妃突然把目光投向谢书锦身后的丫头。
“谢将军,你身后着丫头瞧着倒是眼生。”
谢书锦闻言,手心几不可见得紧了紧,起身道:“是,前几日刚到府。”
“本宫听了几句闲话,说谢将军出征时救回一个舞姬,一路护回京,可不曾有过的。”她掩嘴笑,眼含调侃,“本宫倒是想见识一翻,不知谢将军可会心疼?”
慕千衣抬头,先去看了看谢书锦,他恭恭敬敬没有任何袒护,让楚歌去换舞服;而后她转头又去瞧德妃,慕千宸是唯一的皇子,太子的不二人选,她不必讨好她,所以,慕千衣很肯定这位德妃娘娘单纯想为她出口气。
注意到楚歌怨毒的眼神,她嘴角抽搐,这仇恨值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