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敦由下聘 千匹牛羊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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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衣与贺楼聿铭前后脚回到殿内后没多久，就听到通传的宫人高声道：“皇上，德妃娘娘到！”
殿内立刻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上，恭恭敬敬等待大夏国最尊贵的两人入场。
皇上难得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明黄色的皇袍穿在他身上，显出天子的威仪，倒有几份明君的味道了。
东宫无主，德妃为大。今日盛宴，她着了件赭红的贵妃仪制的华服，站在皇帝身边，自有一种母仪天下的气质在。
随着皇上与德妃携手步入主位，众人也纷纷行礼。
“参加皇上，参加德妃娘娘。”
“今日为敦由使者与谢将军接风洗尘，大家都随意些。”皇上摆摆手，算是免了礼。
众人起身，按照尊卑贵贱依次落座。
穿戴整齐一致的宫人端着托盘开始上菜，预示着宴席正式开始。
贺楼聿铭作为此次宴会最重要的客人，被安排在离皇帝最近的席位；而慕千衣则坐在德妃下方。
贺楼聿铭一双明亮的眼睛似黑夜狩猎的鹰盯着对面的慕千衣，但慕千衣却如没有注意到他一般，自顾自与一旁的秦晴低声耳语。
也不知是聊了什么好笑的话题，两人视线在人群中流转，时而又掩嘴低笑，只教人好奇两人是谈到什么趣事。
开胃小菜上齐，换好衣服的楚歌才悄悄来到谢书锦身边，站在其身侧。
这次宫宴男女虽可同席，但是男宾同席者皆为妻女，楚歌一无名二无份，自然是不可在谢家席间，只能作丫鬟身份站在谢书锦身旁。
慕千衣不动声色得瞧了一眼，便快速将目光转移。
她不太明白谢书锦是出于什么目的将楚歌带入宫内。
原文里谢书锦是故意为之，想以此让女主误会，从而对他心灰意冷，但是现在他们已然退婚，谢书锦的动机应该不存在才对。
她没有再进一步思索，只因此时贺楼聿铭已起身离座，行至大殿正中，朝慕广行了一君臣礼后，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贺楼聿铭参加皇上。”
慕广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变换，只是道：“大王子请平身。大王子亲自前来，是大夏国荣幸。”
贺楼聿铭并未再说其他冠冕堂皇的奉承话，抬手之间，殿内便进来数十个人，这些人都是异族长相，着装也是敦由服饰。
他们两人为一组，将一件件稀奇玩意抬进殿内，不一会儿就堆成一小山高似的。。
侧边是一宦官，用尖细嘹亮的嗓音报着数量与名称：“上等玛瑙、玉石、水晶等十箱，黄金蟒、五色蜥蜴等一箱，象角、牛角、各类皮毛等十箱……”
“这是敦由的小小心意，现献给陛下，也是我族和谈诚意。”贺楼聿铭道，眼神却转向慕千衣的方向，但只一瞬又落回到珠宝上。
这一眼避得及时，但那眼神里的狩猎气息太过浓烈，慕千衣微微皱眉，却未动声色。
窥探一切的谢书锦却如心中压了一块石头似的，看着那一箱一箱积压在大殿的宝箱，更觉心里憋屈，但是为何难受，他又实在想不出来。
“除这些外，还有牛羊各一千头，已由礼部存档记录。”
“好。”自古无功不受禄，敦由这么大手笔，要说没有所求是不可能的。慕广深谙此理，问道，“大王子此次前来，可拟好和谈条件？”
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哪一件拿出来都是大夏难得的东西，这些加起来，就是买下一座大夏的城池也是绰绰有余，莫非他们是想要割让土地？
却不成想贺楼聿铭指着前面几箱珠宝，道：“这些是敦由国库所出。”
随后他手指往后，继续道：“这些，加上礼部一千匹牛羊，是由本王子个人的名义下给大夏国公主的聘礼。”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视线都汇集到右上侧那一抹亮红色身上。
谢书锦目色一沉，下意识看向慕千衣。
她只是微微一愣，似是没料到一般，但是很快，神色恢复如常，仿佛这满殿内哗然的议论声皆与她无关。
直到慕广清理嗓音的一声轻咳，大殿内才重新恢复安静。
他高亢的声音响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公主招婿，兹事体大，这些聘礼暂由大王子暂管，待本王与众爱卿商议后再行裁决。”
不拒绝不同意，皇帝老儿一手太极打得极妙。
贺楼聿铭虽知此事唐突，但是刚刚槐树下发生的一切让他警钟大起，他语气带了些急迫，道：“两国联姻，敦由愿与大夏签订二十年合约，每年进宫，奉夏为王。”
慕广慵懒的眼神一凝，眉眼间总算有了一丝松动。
而慕千衣算是最不淡定的了。
一纸婚约，换来二十年的和平和敦由国的俯首称臣，就牺牲一个女儿而已，这两者孰轻孰重，只怕是一个从未读过圣贤书的妇人也知道答案。
慕千衣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
她甚至开始盘算如果逃婚，女主光环下她到底能不能保命？
殿内靠左下方是谢家席间，谢书锦的眼神一直不受控制得观察着慕千衣，眼看着她从一副事不关己到坐立不安，到最后的强装镇定。
终于，他起身，看向贺楼聿铭，拱手道。
“大王子诚心，日月可昭，却如何能保证二十年不犯大夏国边境？大王子如何把握，自己能代表敦由最高权位？”
他神情态度无任何无礼怠慢之意，但字里行间都是对贺楼聿铭承诺的质疑，一语中的，也直接点出问题所在。
慕千衣松了一口气，眼神直勾勾射向谢书锦：这家伙，到底是在为她说话，还是真为百姓考虑？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酒，她也算放心下来。
谢书锦咄咄发问，提醒了慕广，也提醒了她。
敦由大王子虽是长子，但是敦由信的是勇者守家园，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未来这敦由是谁当家做主？
慕广昏庸，却不是蠢，自然不会因为别人许的一张空头支票，就送去宝贝女儿。若贺楼聿铭毁约，两国兵戎相见，她便是最好的人质。
思及此，她勾唇一笑，道：“大王子求婚，却不问问我的意见。怎的草原儿女追求自由婚配，原是谣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敦由下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