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为谁驻》海洛洛

3、第三章

　　一个清脆的声音呵道“小小年纪也敢捣鬼，还不给我站住！”
　　应声回头，只见一个俊美少年从影壁墙后走了出来。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素巾束发，白衣翩翩，眉目间一股浩然之气。正是这家的少爷，林念轩。
　　平日在村里，边边大的孩子都是粗布褴衫，混混楞楞。第一次看到如此整齐的人物，大柱怔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连说话都忘了。林少爷却是见过世面的，站定身形，上下打量着大柱，问道：“叫什么名字”
　　“大柱”
　　“多大了”
　　“十四”
　　“家住哪里”
　　“俺不认识你，为啥要说”
　　“泼皮，本少爷面前也敢放肆”
　　“你！”
　　……说话间，两个家丁向这边走过来
　　这边，林念轩一声令下，冷冷呵道“你俩过来，把这个小子给我拿下”
　　“是，少爷”
　　“打”
　　“是，少爷”
　　那边，大柱像刚被逮到的猎物一样，一边喊着“放开，放开我”一边冲院子里高呼叫道“哥，哥”
　　挣扎是没有用的，没两下子大柱就被家丁按在地上，臭揍了一顿。等林升和二哥赶过来，大柱早被修理的青一块，紫一块。
　　看见自己兄弟被人打了，二哥有点上火，质问道“你们凭啥欺负人，凭啥打俺兄弟”。林家少爷也不理睬他，看着大柱，居高临下的问道“少爷打你，你服不服”
　　“不服”
　　“刚才在街上散布谣言，说四海酒楼大笔买货，骗的那些商贩都去了西市，好坐地起价，独吃一家，是不是你”
　　“你又没上街，你凭啥说俺说的不对”
　　“凭啥”林念轩冷笑了一声“凭我是四海酒楼的少东家”

　　此言一出口：
　　——大柱有点撞墙的感觉，刚才进城时候只是听到有人议论四海酒楼要开业了，剩下的可都是自己瞎编的，怎么就被这他知道了呢？
　　——二哥有点傻，刚才光顾着干柴买了好价钱，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可也没想太多，难道真是大柱搞的鬼，还搞到人家正主儿头上了
　　——林升豁然开朗，刚才明明觉得集市上有问题，这下子总算明白了，还收拾了这个小泼皮一顿，解气
　　——家丁，小少爷不愧是小少爷，以后要加倍小心了
　　……
　　林念轩很高兴。刚才在屋里看书看的闷了，到后院散步，爬上假山向外张望外面的繁荣景象，却无意间看到了大柱打着自家酒楼的招牌，哄骗众人的这一幕。正在好笑时，却看到自己府里的大管家和林升上街买东西，被这小子坐地起价敲诈了，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为了查问清楚，林念轩还特地找到账房先生，一问，酒楼十天前就备足了柴米油盐，鸡鸭鱼肉各色青菜都定期有人送货，何来收购之事。
　　本来都是些鸡毛蒜瓣的小事，林念轩并不为意，却在回书房途中，看到刚才街上那个小泼皮正要往门外走，才站出来教训教训他……
　　……
　　正在此时，一个女孩儿，粉袖小袄小裤，头发披散在后面，束成一个松松的咎儿，从回廊柱子后面探出小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人，娇声道“念哥哥，他怪可怜的，放过他吧”，说话的人正是大柱赶集路上遇到的小丫头，九儿

　　故事讲的太跳了，补充一下背景：
　　九儿，名叫王云，初九生的，乳名九儿。是清河村王员外的小孙女。清河村和大柱家的梧桐村相距不远。
　　林念轩是林府的独子，年方十五。念轩的父亲，林秉正，年初调京中任任职。打算等儿子过了生辰，满十五岁就接到京城读书。
　　林念轩的姑姑正是九儿的娘，今天九儿娘回来探亲，顺便给嫂子一家践行。
　　接上了，呵呵

　　九儿到了林家，有点疲劳，在老太太房里睡了一会儿，却隐约听到有人吵闹。于是好奇溜出来看看，谁知道正瞧见念轩在招呼家丁打大柱，看到被打的人是早晨遇到的那个小气鬼，九儿颇得意。可是，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也没做什么错事，不该打的那么重，看着大柱不停挣扎，九儿心里很不忍，终于站出来求堂兄不要再责罚他了。
　　大柱从小也没少挨过爹娘的打，却从来没遇到一个粉嫩的好像神仙一样的女孩子为自己求情，又想起早晨对不住她的事情，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看见堂妹冒出来求情，林念轩觉得教训也教训了，遂吩咐林升把这哥儿俩带出去，招呼丫头把九儿带会房去，自己也转头回去读书。
　　大柱被打了一顿，自知理亏，加上浑身疼痛难忍，一句话也不肯说，由得二哥回家路上唠唠叨叨，权当作没听见，埋头走路。

　　两个月后

　　已经入夏，乡下倒也还算凉爽。大柱依旧每天上山砍柴，回家睡觉。一日，路过三清观，老道对大柱说“明日洗漱整齐，你和我到清河村去一趟。”大柱答应了，回家告诉爹娘。
　　第二天一早，来到观里，老道已经整理妥当，带着大柱向清河村走去。原来，王员外前日差人来请老道，说是要新建宅院，请帮忙看看风水，选个吉日破土。走了一个多时辰，眼看进了村，很快来到王员外家。老年间，请道士看风水，就是个乡土风俗，有钱人家注重礼仪，更少不了这一节，但并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神乎其神。
　　老道被员外让进内堂带茶，大柱就和家丁留在外面院子里等候。正在无聊时候，后院墙头，九儿垫脚站着，冲大柱招手“哥哥，哥哥，过来和我玩呀”
　　抬眼一看，竟是那日的小妞儿，大柱想想，似乎欠她一个人情，便走过去点点头，说“上次谢谢姑娘救命”
　　九儿见他认出自己，更是高兴，干脆跑出来拉着大柱就往后花园去。来到后花园，两人颇为兴奋，却不知道该玩点什么，大柱从小也不太喜欢扎堆，更别说和女孩子玩了，九儿却毫不认生，拉着大柱，哥哥长，哥哥短，看来这小丫头在家里闷的够呛。
　　看大柱傻愣愣的站着，九儿忽然说“哥哥，你喜欢听曲子么”
　　“哦，嗯”大柱随口应道
　　不想，九儿转回房，一会儿的工夫拿回来一个陶熏，黏土烧制，桃子大小，上门还有几个气孔和吹嘴。大柱没见过这种乐器，其实，除了笛子，大柱什么乐器也没见过。
　　王员外家的账房先生喜欢音律，闲来无聊自己常常吹奏，九儿便缠着他学了好几个曲牌。正巧今天遇到大柱，巴巴的跑来显摆一下。

　　（引用一首，帮助各位看官想象）
　　临江仙
　　斗草阶前初见，穿针楼上曾逢。
　　罗裙香露玉钗风。
　　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
　　流水便随春远，行云终与谁同？
　　酒醒长恨锦屏空。
　　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

　　临江仙曲牌不长，九儿小小年纪，气力不足，正巧这停顿婉转，还能应付。一曲下来，倒也呜呜咽咽，娇媚缤纷。大柱初听音律，不由一震，仿佛是这辈子听过最最美妙的声音，不由得陶醉其中，浑然不觉九儿在旁边看着他，笑咪咪的，得意万分……回过神来，再看九儿，顿觉目眩心仪，此正是少年情窦初开，两重心字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