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孟府做客 ...
-
当即带上人赶往西山道观,剩下的事就交由官府处理了,贼人收监,孩子们由府衙出面寻找亲人,这些就不需要林清泽二人操心了。
从府衙出来,天已经全黑了,林清泽二人正准备回客栈却被一人叫住,不是那孟之凡是谁。
只见孟之凡牵着自己妹妹,长得玉雪可爱,小脸已经洗干净了,情绪似乎也平复不少,可见在府衙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见到将自己救出的两个恩人,甜甜一笑。
“二位恩公,小生冒昧打扰是想邀请二位明日到寒舍做客。”看林清泽欲拒绝又道“二位于我兄妹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父亲本该亲自登门拜访,不过父亲身体不适,恐怕无法成行,只好请二位移步寒舍,我们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孟公子客气了,我们既然遇到了,也有能力管,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孟公子盛情原不该拒绝,但我兄弟二人已离家一月,正是归心似箭,明日便打算打道回府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打乱恩公行程,不如就请恩公今晚到寒舍小住,虽然简陋,到底比客栈清静些。”
林清泽见推辞不过,也就应下了。回客栈收拾了行李,取出一根小年份的人参作为登门拜访的随手礼,便随着孟之凡去了他家。
孟之凡家距离客栈不远,步行前往也就一刻钟。不过一刻钟也差不多大概了解孟之凡家的情况了。孟之凡家正如那道士所说,除去兄妹二人就剩一个瘸腿老爹。母亲在三年前得急病去了,孟父心疼孩子,不愿给他们找后娘,也就没再续弦。
孟父是瘸腿不假,但并不是天生的,年轻时做过几年行商,攒下些田产,近几年腿受过一次伤,才瘸的,加上身体渐渐不太好才停了生意,虽不富裕,却足够父子三人生活,还有余力供孟之凡念书。平日里请了个婆子,每日做两餐饭,洗洗衣裳,料理家务。
到了孟之凡家,是一座一进的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种着几株金桂,还留着几朵晚开的小花,散发着阵阵花香,墙角种着一小丛竹子,为小巧的院子添了两分风雅。
但是孟家安安静静,仿若无人,请的婆子也不知所踪,孟之凡兄妹便觉事情不对,急匆匆进了屋,林清泽落后两步,在屋外便听到兄妹二人的惊呼“爹,爹,你怎么了?”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当了一辈子医生林清泽对这样的喊声非常敏感,几乎不用经过大脑身体就已经做好了抢救病人的准备。
二人冲进客厅,只见一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孟之凡兄妹在一旁不知所措,想把人扶起来,又不敢,在孟之凡兄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林清泽已经为孟父把上脉了。
林清泽是职业习惯,为了救人此时也顾不上低调,石生倒是不惧什么,况且石生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自信的,孟之凡兄妹看着都是正直善良的孩子,那么养育出这样孩子的父亲自然也差不了。
“孟伯父之前有什么病症?”
孟之凡完全被林清泽这一波操作惊蒙了,看着林清泽动作娴熟,老神在在,丝毫没觉得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像个老大夫似的把脉问诊有什么不对。答案麻溜说出口:“家父近几年来偶尔会有头昏,有两三次甚至晕厥过去,不过很快就能清醒。所以这几年没再让父亲出去跑商,就怕出什么意外。”
“令尊这是中风了,之前便有先兆,这次大概是因为你二人的事……”看了一眼孟之凡,剩下的话不必多说,大家都明白了。
孟之凡一听便知林清泽是真才实学,孟父因为放心不下两个孩子,对自己的身体是相当爱惜的,就怕自己一旦出什么问题,两个孩子孤苦无依,所以在发现问题时就看过好几个大夫,说法与林清泽是一至的,都说要静养,避免劳累,避免情绪波动过大。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孟兄放心,目前看来不算严重,如果孟兄信得过,我可以给孟伯父先行针灸,片刻即可清醒,之后只要辅以药材和适当功能锻炼,孟伯父有八成机会恢复正常。”
“那就请恩公施针吧!”
果然施针后没多久孟父就醒了。孟之凡拿着林清泽写的方子到了药铺后为求安全还是找曾经为父亲看过病的老大夫看了看,没想到老大夫竟直呼精秒,这一下孟之凡是彻底信服了。
孟父醒后只觉手脚乏力,神智倒是清楚,喝了药精神也好了些,这才慢慢说出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原来当日孟之凡的妹妹予芙无故失踪,孟之凡便让父亲在家等消息,自己出门寻找。谁知孟之凡也一去不回,孟父在家自是越等越心焦,等了半日实在等不下去了,便准备出去打听。这还没出门,便听到有人敲门,来人是常给孟家送柴火的樵夫,是来给孟父报信的。
这樵夫时常在山中走动,自然发现了道观有异常,他比较细心,发现这群人鬼鬼祟祟,应当是干了些见不得人的营生,不过樵夫自问没有能力,也没去管这闲事,孟之凡四处寻找妹妹,樵夫便将这消息告诉了他。
孟之凡得到消息决定先去探探虚实,若是妹妹果真被困那道观再去搬救兵。不过再沉稳也是十五岁的少年,哪里是那群贼人的对手,还没找到什么线索就被贼人抓了。
樵夫远远看到孟之凡被抓也没敢声张,倒还是好心地回来给孟父报信。樵夫知道孟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孟之凡念书有天赋,又肯努力,很得夫子看中。孟之凡的夫子姓赵,乃是本地一个举子,与知府大人是同科,与知府大人也说得上两句话,孟父若是请夫子出面还是有很大机会救回兄妹二人的。
坏就坏在孟父身体不争气,还没来得及去找夫子就晕了过去。请的婆子签的是活契,竟是趁主家遇难偷了家中银钱跑了。
孟家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有惊无险渡过一劫,次日清晨林清泽已经归心似箭,便不再多留,给孟父留下药方及锻炼之法后在孟家父子三人的感激声中踏上归途。
骥州府原本就是二人计划内的最后一站。回程因为没有耽搁,非常顺利,不到午时就到了家。
到家后自然是迎来全家人的热情迎接,齐之桦亲手做了几个小菜,一边吃一边听林清泽说说途中趣事。
午饭后大家照常要小憩片刻,林清泽就带着在山贼身上搜到的那封信叫上大哥一起来到小叔的房间。
当时孟之凡去报官,林清泽大致看了信上的内容,不过就是一封普通的报平安的家书。之所以没有交给官府有两个原因。一是收信人名字叫李旺财,林清泽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在京为官的舅舅有一个书童在卖身前是叫这个名字,之所以还知道一个书童的原名还是有一次听到村里有一户张家有个叫旺财的人,还有一户王家有条叫旺财的狗,林清泽曾经感叹道“这张家倒是和王家想到一起了,不过一个是人,一个是狗,听着不觉得别扭吗?”齐之桦当时的回答是“这有什么的,咱们寻常百姓大都觉得贱名好养活,你舅舅的书童卖身前姓李,也叫旺财。”林清泽记性好也就记住了,当然这世上叫李旺财的人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更重要的是第二个原因。那封信的笔迹林清泽看着很是熟悉。
林清泽觉得这封信出自自己父亲林睿文之手,但不能肯定。因为家中能见到林睿文字迹的多是他之前的一些读书笔记及闲暇时所作的字画,这些东西多半是正楷或行书,而这封信则是用的少见的瘦金体。瘦金体书写的东西只有母亲珍藏的几封父亲的亲笔信件,林清泽怕勾起齐之桦伤心,所以只见过一两次,知道父亲有用瘦金体写信的习惯,却不确定是不是父亲的笔迹。
齐之桦那边林清泽不敢去问,就怕空欢喜一场,所以只有找小叔求证,小叔自幼与父亲一起长大,自然熟悉他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