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空间》三或不惑

19、救父

　　与林清泽第一眼看到信时疑惑态度截然不同，林睿武看了信则是无法形容的激动，林睿武可以十分地肯定，这就是林睿文的字迹。再看日期是三个月前，也就是说至少三个月前林睿文还活着，并且字迹工整，有力，说明写字之人至少还算健康。
　　那么林睿文为什么会写信给舅舅的书童，而不是直接寄回家或是舅舅呢？这个林睿武也大概能猜到。
　　林睿文、林睿武兄弟都是齐之桦父亲齐老爷子的学生，与齐之桦兄妹俩也是一起长大的。年幼时总有个中二时期，最喜欢看些战争题材的话本子，其中就有一些暗语之类的情节。于是四人模仿着设计了一套仅限于彼此之间知道的暗语，甚至连父母都不知道。
　　瘦金体其实是一个提示，表示暗语需要用千字文来解密。大概就相当于电报中的密码本。
　　通过林睿武的翻译，林睿文表达了大概三个要点，其一，自己目前安全；其二，被困于浠州府，崎县，莽山贼窝；其三，该贼窝易守难攻。
　　之所以会往京城送自然是因为舅兄齐之桓在朝为官，更有能力营救自己，若是将信送回家，家人除了干着急也只有求助于舅兄。
　　这个叫李旺财的书童是自小跟着齐之桓的，虽然不知道这带着暗语的信如何解，却是同样对几人的字迹熟悉，跟齐之桓到京城后，一直帮着打理城郊的田产，看到这封信即使看不明白也会拿去给齐之桓的，他比齐之桓跟容易接触到，并且相对于齐之桓来说身份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激动之后冷静下来，就要好好筹谋怎么救人的问题了。若是没有遇到石生，没有开启空间，那么唯一的办法当然是林睿文预计的那样，求助于齐之桓。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十拿九稳的方案，齐之桓毕竟是文官，并且远在京城，与地方官全无交集。那莽山上有一伙山贼，地方未必不知，知道却不管，要么就是无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遭的是官匪一家亲，那就要打草惊蛇了。所以齐之桓便是知道此事，操作起来也不容易，这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今有了石生这个大杀器在也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当然，石生再厉害，也不能直接杀上山，四人的计划是先乘飞舟去暗中查看一下莽山的情况，再决定如何救人。
　　莽山所在的浠州府其实距离林睿文当年失踪的位置并不近，从林梓县家中到莽山就更远了。就是骑快马也得半月余，好在乘飞舟会快很多。飞舟的速度比飞机慢些，但绝对比高铁快，且又是直线距离，速度全开也就不到两个时辰。这样算来，来回时间再加上中间查探耽搁的时间估计至少要一天，这就瞒不住齐之桦和爷爷了。
　　不出所料，齐之桦和爷爷看了信也是激动得不能自已，不过对四人的计划是不怎么赞成的。原因无他，担心几人的安危而已。毕竟是贼窝，石生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不过就算是沉稳的林清铭，也不想放弃亲自救父的打算，于是再三保证，绝不冒险，查探清楚再做决定。再不济还有空间可以躲避。
　　齐之桦和林爷爷拗不过几人，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很能理解孩子们的心情，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是迫不及待地想了解林睿文的境况。所以最终的决定是全家都去，齐之桦和爷爷带着钰儿恒儿在空间中等待，其余人在外打探消息。一旦有什么发现可以立即聚在一起商议。
　　与上次全家人一起乘坐飞舟的新奇体验不同，这一次两个时辰的行程在众人眼中尤其难熬。终于到了莽山天也搽黑了，所有人都完全没有心思吃晚饭，不过在大家的劝说下林爷爷还是囫囵吞枣地喝了一碗粥。因为玉葫芦储存食物不管放多久，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所以齐之桦每次做饭都会尽量多做，然后让大家各自收起来一些，就是为了遇到什么事没条件做饭时不至于挨饿，就像之前林清泽和石生二人出门，难免遇到错过宿头的时候，有了这些存货就方便极了。
　　石生控制着飞舟在莽山上空缓缓绕行，就像一朵白云飘在天上，丝毫不会引人注目。很快就发现了山寨的所在。这是在靠近山顶的一片凹陷处，四面环山，只有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小路，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寨由一个主院和一排平房组成，主院山挂着牌匾上书“聚义厅”三字。石生神识强大，可以感觉到主院非常大，却只有十余人，而旁边的一排平房有足足五十间，每间住着四到八人不等。目前有着约不到三百人，均是孔武有力的大汉。
　　继续观察，石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些人的管理似乎有点像军营，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目前正有专门的伙夫准备饭食，显然是晚饭时间。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遇到枕头，只要将药放到他们的饭食里，那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完胜。
　　这个计划果然得到一致赞成，能兵不血刃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药放在饭食里，不确定会不会被林睿文吃到，就要按他会吃到的可能来，也就是说不能对身体有害。最后在石生的推荐下选了一种起效稍慢，但作用时间长，对人体无害的药。这种药的作用类似于蒙汗药，吃了以后会在两柱香时间后再昏迷，这段时间可以确保所有人都把晚饭吃完，否则一旦有人被迷倒，其余的人就会警觉，达不到一口气迷晕所有人的目的。昏迷后即使是武功高强的高手也会人事不知超过六个时辰。并且解药也简单，就是清水一淋人立马清醒。这种药对人而言无色无味，却因为有一种只有蝴蝶才能感受到的特殊气味，被命名为醉蝶香。
　　下药的事自然是石生来，经过石生再次仔细观察，这伙山贼确实是由伙夫统一做饭，然后再分配给每个人，不过主院那边不在其中。
　　这倒是不难理解，主院内自然都是身份较高的人，比如头目，进军师等，这些人开小灶理所当然。
　　石生在伙房将醉蝶香在米饭里和每种菜里，甚至是水缸里都下了足够的量，避免有人因为挑食或食量小而出现漏网之鱼。
　　之后石生立即来到主院小厨房，这边却是稍快一步，饭菜已经上桌了。桌上围着一圈五人也开始交杯换盏，热闹得很。这样一来，就不能在饭菜里动手脚了。好在这几人似乎酒量不错，桌上的两壶酒很快见了底，几人正叫着下人赶紧上酒。石生见机悄悄将醉蝶香下在了酒里。众人吃吃喝喝期间，石生也迅速将几个巡逻的和还没来得及吃饭的伙夫，厨娘及伺候的下人打晕。
　　很快整个山寨就寂静无声了。确定山寨中人已经全部迷晕后，石生朝主院的厢房走去，之前石生就察觉到有两个厢房住得有人，却不知是贼人的家眷还是他们此行要找的林睿文。
　　来到厢房，只见两个彼此相邻的房间都被大锁锁着门，窗户也被钉死，看来是家眷的可能性不大，即便是，那也是被抢来的。
　　两个房间分别住着一个人，听里面的动静并没有被迷晕。也就是说这两人要么就是还没吃饭，要么就是他们的饭食是小厨房送来的，自己还没来得及下药。
　　石生能感觉到屋里的人武力值都不高，一个身受重伤，内力无法施展；另一个仅有点不太厉害的外家功夫。不必多说，直接开门看就是。
　　石生先打开的是那个有外家功夫人的门，屋里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样貌与林睿武有六七分像，好吧，不用问，这就是林睿文。
　　林睿文还在奇怪，本来还吵吵嚷嚷，觥筹交错，怎么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就闯进来一个相貌精致的少年，这少年看了自己一眼，一句话没说又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林睿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少年不仅自己又进来了，还带来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儿老小。只见全家人都气色红润，尤其是老父亲，自己离开时说是形销骨立也不为过，但现在，父亲虽然坐在轮椅上，却容光焕发，完全没有久病的迹象。
　　而这边进来的众人也是同样的激动，齐之桦早已经喜极而泣，泪流满面；林睿武和林爷爷同样也是双目含泪，哽咽难鸣；几个孩子中林清泽因为父亲失踪时才四岁，没什么印象，现在还算冷静，钰儿恒儿更是不记得，怯怯地躲在林睿武身后。只有林清铭，父亲失踪时已经十二岁了，自小由父亲亲自教导，与父亲感情极深，此时也再没有什么沉着稳重，飞一般地扑到了父亲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