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剑[吴邪BG]》别吃松子儿了

44、043

　　我在杭州待了一个星期，因为话说开了，我死皮赖脸缠着过玄答应了很多事情，包括今年过年跟我回老宅见奶奶。
　　回到雨村，胖子一看我的精气神就不心虚了：“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心花怒放小脸儿带红的样子，老子这招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管你个玉米粑粑！”我大怒，“这是用你拉出去的屎想出的办法吗？！张海盐要是杀心再重一点儿老子就成鳏夫了！”
　　“老子怎么知道他勾引女人用刀子的，”胖子抓了抓屁股，“小过也是，怎么戾气那么重，张海盐八成觉得是小过先对他有杀心。”
　　“就没人教过她动手要留力，你他妈又不是没看过。”
　　“妈的你还来劲，见色忘友是吧，什么都向着老婆？”胖子也怒了，“你他妈敢说你没占到便宜？你没占到便宜你笑得跟向日葵似的，找日是吧？”
　　跟胖子是掰扯不清了：“我不跟你多说，反正你以后少干这种事，再来一次我可能就交代了，我要交代了你也同甘共苦，别说我没提前说过。”
　　胖子也知道轻重，嘀咕两声没再多说什么。
　　时间过得特别快，生意一直做着，闷油瓶没进几次山，转眼就快过年了。
　　今年也是腊月十五歇业，因为有特殊计划，腊月二十我就带了些雨村特产回到杭州。
　　二十九当天过玄跟着我回家，她看起来竟然有点紧张，我看着觉得特别稀奇。
　　过玄看我一脸看猴似的，抬脚跺了我一下：“不准这个表情！你怎么都不安慰我，我怕你家人不喜欢我。”
　　“别踩别踩，疼呢，”我抱住她，按下楼层，“你现在紧张也没用啊，两分钟后咱们就见分晓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
　　“让你紧张的事情不多，你不如趁现在好好体验体验，这也很难得，”我学着过玄的思路劝她，看她实在有点不安，还是安慰她一句，“他们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他们也不喜欢我，我妈一直说我是拉出来的。”
　　过玄完全笑不出来，想再踩我一下，可惜电梯门已经开了。
　　“哎，老吴，快出来，玄玄到了，快来！”我妈迎上来拎过过玄手里的东西，都没给过玄说话的机会，“我们一直等着呢，吴邪他爸爸刚进去拿个东西。玄玄快进来，来坐，来，吃水果。一路冷不冷啊，我看天气预报说过两天可能有雪，你可别冻着了……”
　　过玄已经被我妈整懵了，不停地谢谢不用不用谢谢，我跟在后面放东西，和我老爹对视一眼，总觉得我是拉出来的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还有，我妈怎么一口一个玄玄，我都不这么叫。
　　可能也有一些我特地刷好感的原因，我妈对过玄特别好，嘘寒问暖生怕人跑了似的。我老爹看起来稳重一些，但问得也不少，饭桌上一直问学校和职业规划的事情。
　　过玄在专业上非常过硬，一聊起来我爸脸上全是笑出的褶子：“论文已经攒够了？啊，开年就职称答辩啊。好好，好，你不到三十岁吧？你们院里什么政策，青千长江一类的有机会吗？重点基金呢？”
　　“长江条件太多了，而且我毕业就回国，没有三年海外工作经验，估计困难，”过玄一点不沮丧，笑得很温和，“我请了半年假，明年估计要补不少课时，也做不了其他了。”
　　“不急，不急，你们文科评个头衔申个基金本来就困难，你就按部就班地攒，都会有的。”
　　“谢谢叔叔，我不急，”过玄倒上酒端起来，“我敬一下叔叔阿姨，祝叔叔阿姨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我妈特别叹息：“自从小邪认识了你，是顺心了不少。”
　　“谁上次回来还说我老回家烦的。”
　　“闭上你的嘴！我跟玄玄说话你开什么腔，”我妈骂我，“你一个人回来谁乐意见你，去年就让你带玄玄回来了，你到现在才把人带回来。”
　　过玄笑着看我一眼：“您二位要是不嫌弃我，以后我就多来叨扰了。”
　　“别说客气话，玄玄。你要是愿意陪陪我们，我们肯定是非常欢迎的。”我爸的脸说这种话特别有感染力，不然我也不会联系他不联系我妈，他一句说完我眼看着过玄的神情就缓和下来。
　　我给了我爹一个鼓励的眼神，暗暗抬起右手竖了个拇指，一抬头看见过玄朝着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但太久的安逸生活已经磨灭了我的谨慎。我自投罗网半夜摸到客房去，被她摸得一晚上没睡着。
　　初一一家人回老宅，我奶奶拉着过玄不撒手，给她讲吴家的故事。
　　过玄耐心特别好，一直都在仔细听，我看得出奶奶很喜欢她，至少奶奶对外家的孙女不会那么亲热。而且本来过玄还没跟我结婚，按理祭祖肯定不能带她，但奶奶一直拉着她，也没人敢说什么。
　　晚上我二叔让我凑麻将桌子，我把过玄按在位置上：“你陪二叔搓两圈。”
　　过玄还不知道我二叔在棋牌类游戏上的统治地位，很乖巧地让二叔不要嫌弃她动作慢。
　　我二叔看我一眼，把烟灭了，把麻将推进麻将机里：“以前会还是才学的？”
　　“在雨村学的。”
　　二叔笑了一下：“师父找得太次，那你得让吴邪把钱准备好了。”
　　走了两把过玄就反应过来了，这一桌子都是数学家，没有真凭手气打牌的。不过过玄也很聪明，经验不够，那就靠谨慎偷鸡。
　　毕竟我二叔也没针对过玄，胡不了她也不放炮，一圈过后二叔看着都有点乐了：“你这小聪明确实像吴邪教的。”
　　我一听就不乐意：“什么就我教的啊二叔，要换我早把牌桌子掀了，都不陪你玩这趟。”
　　“别装逼，老三会这么做，现在的你不可能，”二叔又想点烟，但最后没摸出来，“是好事，身边有个人压着就疯不起来，过几天好日子去吧。”
　　大过年提到三叔，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牌局没多久就散了。
　　老宅晚上阴气重，我跟过玄那屋的外家嫂子商量了一下，跟过玄换到同一个房间。我奶奶早年规矩大，嫂子明显有点顾虑，我再三保证绝对什么都不干后她才同意了。
　　过玄洗漱回来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带着一身水汽钻到我怀里：“奶奶精神真好。”
　　“她心宽。”
　　“嗯，那我也学一学，”过玄打着哈欠，“麻将也要学。”

　　新的一年，我继续两头跑。
　　我爸妈那边好像在商量婚期，过玄家里没长辈，好像直接就跟她本人商量了。我的意见在家里微不足道，只是偶尔会求过玄给我露点口风，我总不能被包办嫁出去吧。
　　胖子知道我们这边提上日程，非常欣慰，催着我生个大侄子给他玩。
　　我跟奶奶二叔和爹妈都说过，这时候也不瞒胖子：“生不了。”
　　胖子一听就愣了：“咋，你不行？”
　　“差不多吧，”我也懒得解释，“你呢？真要娟姐给你整个老来子？我跟你说，娟姐也是大龄了，怀孕很危险。过玄她养母的事我跟你说过吧，一尸两命，你别又整得晚景凄凉。”
　　胖子好像不太相信，但也不多问：“生什么生，我这点儿基因有什么好传下去的，我真稀罕她能让她遭这罪？”
　　我拍拍胖子的肩膀，意思是英雄所见略同。

　　日子细水长流，我本来以为我安心待嫁就行，没想到四月份小花一个电话，一下子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吴邪，过玄最近是不是在北京？”
　　我听他语气不对劲：“她在北大开会，怎么了？”
　　“她今天是不是去见瞎子了？”
　　“是，瞎子说承她的情，要教她两招。”
　　小花那边沉默了半分钟：“你马上带着哑巴和胖子来北京。瞎子给我传了个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出事了。”
　　我看了眼时间，马上到九点，最早的航班在七点过。
　　十个小时后的救援，能控制住瞎子的人，过玄。
　　我懵了半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哥，胖子，帮帮我。”
　　我背后一直冷汗不断，手机不停地拨过玄的电话，一直都提示关机。
　　胖子车开得跟飞一样，高速上手持电话告诉娟姐要出差几天，打完后告诉我：“别拨小过的，快给你二叔打电话借两条狗，找人没狗你只能指望条子了。”
　　我意识到胖子说的是对的，连忙打给我二叔：“二叔，我有急事！”
　　“你最好有急事，说。”
　　“能不能把良乡的狗借我两只，过玄出事了。”
　　听说过玄是跟瞎子一起失踪的，二叔那边语气凝重了不少：“地址发过来，我让伙计把狗带过去。还有，去找黎簇。”
　　早上九点我们落地大兴，小花在车上等着我们：“昨天八点瞎子给我发了条信息，意思是危险，然后就联系不上了。他家里没人，车在库里没开出去。已经找人查了过玄最后的通话记录，号主是个二十岁的学生，在通州念大专，名字叫过鹏程。”
　　“姓过？”
　　“对，过玄的背景我不清楚，她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我想起那份资料：“她养父前妻有个儿子。”
　　胖子在旁边问：“是不是什么继承纠纷，那小瘪三觉得小过要跟他分家产？”
　　小花摇头：“即使有纠纷，那伙人也不是普通人能雇用的。这个学生约过玄到一个咖啡厅，瞎子跟她一起进去，店员说三个人没说几句，周边就涌上来一堆人。他们没起冲突，过玄和瞎子跟着他们上了辆车，这车牌照是假的，在高架底下找到了，里面没人。”
　　如果没有热武器，瞎子在咖啡厅这种复杂的环境里三十个人都碰不到他衣角，就是带着个过玄也肯定能跑。
　　瞎子没跟他们起冲突，那说明他们手里有热武器。
　　胖子也意识到了：“皇城根儿下面敢持枪，有点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