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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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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止是过玄的事情。
胖子要给娟姐修房子,农家乐那边肯定得办着走,闷油瓶最近也开始频繁进山,庭院计划已经完全沦落到想起来就松松土的地步。
我干脆就直接搁置了,准备有空的时候再上山找一找苔藓。闷油瓶一进山就要一个星期,农家乐的活基本是伙计胖子和我在做。
娟姐有时候会过来帮忙,熟客知道她和胖子成了一对,听说理发店里嘴上找便宜的人少了很多。
我增加了回杭州的频率,基本上一个月飞一次,待一个星期。过玄好像看出来什么,但我回杭州也会回家,她就没劝出口。
我爸妈倒是乐开了花,我爸数次感叹终于有人牵我的绳了,我妈骂他说的什么话,然后问我什么时候把姑娘带回家,我的事完了她就可以继续环游世界了。
我妈说这话的时候十月份,过玄刚过了29岁生日,我这恋爱也马上谈到一周年。
我有些观点上比较传统,比如说看人总想要多看些日子,这样我更有把握用他。但过玄不是我的伙计,我这个习惯套她身上不合适,而且过玄有个30岁之前的计划表,我心想着添一笔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结果在我开这个口之前,胖子给我整了个大事。
过玄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懵了,胖子还在旁边说这小子怎么暴露的,这个业务水平他很难给他批觐见族长的条子。
我跟胖子说他最好祈祷一下我没事,否则咱哥俩同甘共苦,然后定了最近的飞机带着闷油瓶回了杭州。
但即使这样我到现场也已经是八个小时之后了,过玄在吴山居的沙发角缩成一团睡觉,手臂上眉毛上都见了血,张海盐坐在地上朝着我龇牙咧嘴,说你媳妇儿怎么一上来就下死手。
闷油瓶问:“为什么动手?”
“哎呀那胖子竟然还真靠谱,族长,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张海楼,”张海盐终于见到族长特别兴奋,凑上来,“我特别想见您一啊操——”
闷油瓶一脚把他掀到沙发后面,张海盐跟墙壁撞出一声巨响:“为什么动手?”
过玄被吵醒了,坐起来冷冷看着我,我明白我要是敢靠近她铁定生气。
我的脸色很差:“我不知道这件事,你别生气,我先问问再跟你解释。”
过玄很讲道理,点了一下头,指着张海盐:“他是谁?”
闷油瓶那一脚看起来力道有点狠,张海盐从沙发后面扒起来,揉着肩膀:“太狠了吧族长,我找您——我说!对不起啊过老师,我是张家人,我叫张海楼。骚扰你是王胖子让我干的,他说我照做就让我见族长一面。我真没坏心思,我哪儿敢对你下手,我这人就是自来熟,喜欢搂人肩膀。不过你下手也太狠了,嘶,妈的,鸡/巴疼。”
看起来他挨了过玄一脚,张海盐身手非常好,过玄手臂也被他刀片切开了,当时情况肯定比他说得更惊险。
王盟给我们搬了凳子,我拉着闷油瓶坐下:“胖子让你干什么?”
“让我整骚一点儿给过老师开开屏,说是你们不温不火,过得跟老夫老妻一样,得来点刺激的,”张海盐特别真情实感,“族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否则我能大老远过来就指着吴邪的女人泡吗。哎呀,这咋整,我真没那个爱好,我什么都没干,刚一靠近过老师就一刀过来,躲开了还没喘口气又来一个膝撞。操,这趟活不值当,老子可能要丧失一门生计了。”
我知道过玄的力道,她要真的有机会全力一击,张海盐那玩意儿现在能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我轻声问过玄:“疼不疼?伤口深不深?涂药了吗?”
过玄看起来平和了很多,估计是相信了这事情确实跟我没关系:“手臂严重一点,其他都是小口子。”
“笑死,吴邪你还有这么腻歪的一面,胖子这判断有问题啊。也是,咱过老师对你一心一意的,看来我没办法加入这个家庭了。”
我大怒:“你咱个鸡/巴。老子还他妈没跟你算账,你这刀片朝着眼睛去的吧?”
“不是,受伤更严重的是我吧?”
我冷笑一声:“你要真得手了,没受伤我也得给你剁了,再让你们族长把你四肢打断膝盖碾碎,焊在浙大门口做雕像。”
过玄凑过来扯了一下我的衣角:“别这么说,不好听。”
“还是过老师善良,文明社会了别整这一套。族长,我下/体疼痛,能不能让我坐着,”张海盐女人扮多了,撒娇非常熟练,“好疼,肩膀也疼屁股也疼。族长你别揍我了,我认识到错误了,我给过老师道过歉了。”
闷油瓶看着我:“我会处理。”
我点点头。
我不可能跟张海盐动手,何况这事是胖子挑起来的,张家的事让闷油瓶处理最好。
我问过玄:“你请个假,我带你去医院行吗?”
过玄摇头,朝我伸出手。我站起来抱她,她窝在我怀里:“假已经请了,我想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早上九点过,过玄还没吃早饭,我钻进厨房端了碗挂面出来。
过玄吃得很勉强,不过我本来就下得少,她两口吞进肚子里,把碗推到一边,看着我。
“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我认真地看着她,“我向你保证。”
过玄轻轻摇头,问我:“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不是和她够熟,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我都听不明白。
我挠了一下脸:“以前跟胖子聊过,说我们聚少离多的,怕感情容易淡。挺久了,也不知道胖子怎么就听进去了,想出这种馊主意。”
过玄听完愣了一下:“感情淡?”
“都是他自己想的,我可没这么觉得,”我连忙划清界限,“我觉得咱俩挺好的,不腻歪也不冷淡。”
过玄盯着我,最后没说什么:“我想睡几个小时。”
“好。手上有伤就不洗澡了吧?”我跟她商量。
有条件的时候过玄过得比较讲究,不洗澡换衣服绝对不朝床上走,坐都不愿意坐。
过玄摸了下手上的伤口:“想擦一擦。”
我也不敢多劝,按了热水器又回去给她找衣服。过玄估计一晚上都没睡,洗完澡沾枕头就睡着了。
我冲了个澡摸到她边上去,本来想先骂胖子一顿,但我也一晚上没休息好,闻到熟悉的味道一时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算了,睡醒了再说。
一觉醒来已经过了饭点,过玄在我怀里,眼睛已经睁开了,但还没什么动静。
“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
“饿不饿?”
过玄摇头,又朝我怀里钻:“疼。”
我抱紧她:“要不要吃止疼片?”
她还是摇头。
阴雨天,窗外阴沉沉的,我刚醒来也觉得脑子很迟钝,房间里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过玄轻声说:“吴邪,连汪家这样的体系都能被瓦解,你肯定会认同我: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的。”
我知道过玄在指什么,但感情的事和汪家提起来我不免有一点出戏,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她:“我也没强求。就是有时候想起来,会感觉有点煎熬。”
“可能是难免的。”
“但你就挺坦然的。”
过玄笑了一声:“不用羡慕,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感受过稳定感,后来就不追求了。”
我一愣,然后把她抱紧:“过玄,你现在有家了。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跟我回家,我爹妈就是你爹妈,他们对你肯定比对我还好。”
“不要,太突然了,而且又没有提前说好,”过玄抬脸亲了我一下,“现在是你觉得没有稳定感诶,不是我哦,怎么开始安慰我了。”
我其实也差不多看开了,人就是这种生物,刺激感和安全感都想追求。
我跟过玄说:“我可以调节,不影响生活。”
过玄一听就笑:“也可以不那么被动。你可以逼着我付出足够多,那样我抽身出去就有很大的沉没成本,我就会越发慎重地做出选择。”
“怎么听起来那么市侩。”
“也可以是感情付出嘛,”过玄眨眨眼,“宝贝那么好,我那么喜欢他,我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鉴于这个女人平时一向该死的绝情,我对这句话的真实性非常怀疑。但她那个神色实在太有蛊惑性,我把她从被子底下拔/出来,埋到她的胸口,决定她问什么我都绝对不承认我很开心。
结果过玄直接就没问,像摸狗一样梳理我的头发——或者像哄孩子也行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记起我还有一件事没探过她的口风:“对了,你喜欢孩子吗?”
过玄一愣,然后迟疑着回答:“还好。”
“还好是”
“稍等一下,”过玄打断我,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堆检查报告,“你看看吧。”
过玄的神色不是很好,我拿起报告的时候不免紧张了一下。好在简单翻了一下除了两张慢性胃病以外基本上都是妇科的,要命的情况按理要少一些。
过玄检查做得非常全,大部分都在我的知识盲区里,不过最后的诊断结果我是能看懂的。
“输卵管堵塞?有什么后果?”
过玄看着我:“不孕不育。”
“容易死吗?”
“……一般不容易,”过玄被我整得有点无语,顿了顿跟我说,“双侧都堵。我的受孕可能很小。”
“那挺好,”我把报告叠好,“看来我下半辈子能消停了。”
过玄一听就笑了:“你不喜欢孩子吗?那你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
“我耐心太差了,手又黑,不好说哪天生气就把孩子抽死了,”我把过玄抱进怀里,“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我奶奶我爸妈的,他们说话不管用。你也知道我们吴家什么情况,断在我这一辈谁都不奇怪。”
“你二叔呢?”
我轻拍她一下:“让你少提他们。我二叔想要孩子让他自己生,他相好那么多,我就一个,我舍不得折腾。”
过玄转脸看我:“你折腾少了?”
“那是互相折腾。”
“我还没说什么呢。”
“少跟我装无辜啊,过玄女士,你明年就三十了,你早就已经成年了。”
过玄作势要抽我,我捂住脸向后一倒:“不让说实话,这是暴/政!”这话一出过玄真的下手了,两只手净朝着我的痒肉挠,我在床上滚得跟蛆一样。
抬头一看她都快笑傻了,我大怒之中一个翻身而起,决定今天爷就要推翻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