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三章 漳南村·卷轴端倪（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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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卓大侠堵住二人的路，杀气腾腾地冷笑，“你们闹砸了生辰宴，就想这么走？”
见尹云晖不搭理自己，卓大侠勃然大怒，提剑又要来战。
杨雁歌正要出刀，却被尹云晖掩在身后，“别和他们纠缠，走。”
可他们越逃，这群人便越觉得二人是心虚，竟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尹云晖啧了一声，赤手空拳地制服了几人，打得点到即止。
杨雁歌追累了小贼，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旁观。几日不见，少年的功底长进了许多。他似乎还学了新的拳法？比以前利索多了。
击退这群人后，尹云晖才轻声问：“易柏没有为难你吧？”
“原来宗门派来的人是你？”杨雁歌见他身上果然没了魔气，也十分惊喜，“没有，你也好了？”
她比尹云晖聪明，对讨厌的人不动声色，但面对喜欢的人做不了假。见她欣喜得不停打量自己，尹云晖唇角刚刚扬起，一侧却传来卓大侠阴狠的咳嗽声：“你们两个等着......哪怕踏出了漳南村，我也要......”
杨雁歌本想转身就走，又一想，虽然是卓大侠先动手，但毕竟是她先跑到人家院中的。
她留了些止血的草药在众人面前，想了想，又补充了些碎银，“我真的只是抓小贼。这些药草和银子，就当是赔罪了。”
离开卓家后，尹云晖问：“我看你在追一个人，出什么事了？”
杨雁歌将寻找晁敏和卷轴之事和盘托出，说到最后灵光一现，“对了，晁敏是你师父，你肯定认得她！你还和她有交集吗？”
“这......入天音宗后就没联系了。只能找找看。”
尹云晖哪敢说不认识？他庆幸村中人的功夫并不好。像卓大侠这种货色都能耀武扬威，若晁敏真的在此，定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不难被发现。
怪他之前话说的太满，没想到会真有撞见晁敏的一日。
但见她一脸兴高采烈，话多得停都停不住，他还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希望她只是想抓晁敏，而不是想把自己的面具摘掉。
*
晁敏委托小少年来烧纸，但她本人未必在漳南村。
两人沿着漳南村找了一整天，村里的人见他们如见瘟神，除了埋头逃命般说着“不知道”，不敢多说半句话，恐怕受了卓大侠的威胁。
杨雁歌和尹云晖问了半天，没问出晁敏，没见到小少年，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尹云晖给楚州分部回了信，说明了在漳南村遇见的情况，并说今晚不会返程。他余了些馕饼，给自己留了一小块，剩下的留给杨雁歌狼吞虎咽。
两人都饿了一天，杨雁歌吃得格外香。尹云晖看着她吃，也觉得手里的饼很香。
“可惜啊，咱们还是出手太轻。”杨雁歌仰靠在一棵树上，感慨地指指点点，“要是把卓大侠绑了，打得他哭天喊地求饶，他们也不会闭嘴当木头。我们要回去捆人吗？”
尹云晖收拾着背囊，“先找找吧。这些事浪费时间，还不容易脱身。”
“我原本抓到了那个小少年，却被他用毒虫摆了一道。他连卓大侠家中的狗洞都知道，我以为是村里的人，结果啊，”她叹气摊手，“连他住哪里都不知道。”
他一顿，“毒虫？”
“是啊，还不是一般的虫子。”杨雁歌撩开衣袖，露出亮晶晶的、形状不规整的水泡。
她从前住在山上，没少被咬，但见这水泡也不似寻常，后脊也有些发寒，“这里不会有什么虫卵，寄生在我身上，然后......冒出越来越多的虫子吧？”
“不像。”尹云晖端详着她的胳膊，“但他既然驭虫，必然需要养虫。毒虫不通人性，要想安安稳稳地在村里活着，他定然不会住在人群集中的地方。再者，养虫的条件很高，多半是临山临水。”
“漳水”是一条如龙爪一般铺开的河流，“漳水村”位于漳水的主干，漳南村要更靠南，紧紧围绕着孕育支流的山脉。
此刻已是太阳西沉，朝山上望去，只能看见余晖照不透的大片黑影。那是山脉的阴面，遍布着栎树、榉树、樟树等等，气候湿冷，并不是居住的好地方。
杨雁歌这才想起，他们查完漳南村时，还见过一条沿着河径蜿蜒上山的小道，她还以为是进山砍柴狩猎的地方，又急于排查整个漳南村，并未跟上细查。
可是天要黑了。
她问尹云晖，“你有火吗？”
尹云晖风轻云淡地嗯了一声，“一路风餐露宿过来的，肯定会带着。”
“那就好。”杨雁歌看了看山，太高了，得仰着头才能看见快与山顶融为一色的云层，“我们别走太远，探一探路就下来。山上不知道会撞见什么东西，你还得好好休息。”
尹云晖又“嗯”了一声，“先找人吧。”
他们很幸运，仅仅沿路走出了一两百米，就看见一间围着栅栏的小木屋。屋子很旧，木板间有不小的缝隙，可惜天色渐沉，从外面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正打算试探有没有人，就听“吱呀”一声，一道身影端着水盆飞快地溜出了门。
少年本想把水泼到门外，又怕泥地上的水渍引起注意，绕得稍远了些。
是好时机！
趁少年泼水时，尹云晖从树后蹿出，一把抓住了他。
见少年袖口微动，杨雁歌眼疾手快地伸手，先一步夺出装有毒虫的竹管子，得意地吐着舌头，“就这些伎俩还想骗我们？晚啦！”
尹云晖道：“你别害怕，我们只向你寻一个人。是谁委托你去祭奠的？”
少年却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他根本不听二人的话，无声地念起咒诀，诱使栖身在竹管中的虫子倾巢而出！
杨雁歌见那虫子如潮水般涌出，惊叫着甩掉竹管。
少年趁机咬在尹云晖的手臂上，还没下口，就被尹云晖提住衣裳后领，“晁敏答应给你什么好处？她若真的在乎你，不会让你当我们的靶子。”
“宁晓得啥！”少年左晃右晃，见挣脱不开，最终愤怒道，“俺不会多说半句话！”
说完后，他便杀身成仁般闭上了眼，如何问都不肯说话。
杨雁歌听他口音与卓大侠等人不同，又见这房屋破破烂烂、年久失修，愣道：“你难道并不是常住在漳南村的人？”
她忽然想起，少年骑马骑得又快又急，让她几乎追不上。
在离开剑门村前，杨雁歌也不会骑马。若非时常来往于较远的两地之间，坐个牛车就够了，谁会专门学骑马？
见他脸色骤变，杨雁歌警觉道：“你专门为晁敏回的漳南村？”
少年一扯嘴角，“宁先忙活眼前的事儿吧。”
只见一长条火把堵在了下山的路上，火苗透过枝叶的掩映，闪闪发亮。
“山上的小毛贼，有胆下来。”不远处传来卓大侠的高喊声，夹杂着喧闹和哗啦作响的兵刃，“再不下来就放火烧了整座山，让你们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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