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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初赛持续三日,近千轮角逐,精彩纷呈,激战连连。
      最终,冬组苏祈明、弦净、景映渊等两百内门弟子晋级擂台赛;夏组则是眠竹、曳凇、高淳等百名内门弟子晋级擂台赛。
      弦净在初赛中就遇到了不少高淳口中那些拼尽全力的内门弟子。弦净越级挑战,尽管过程中险象环生,但弦净始终未尝一败。
      临虚宗演武场,气氛比初试更为凝重。
      最后的比试,正式拉开帷幕。

      “决赛,明日举行!”
      宗主的声音压下所有议论。
      “今日散去,各自静心准备!”

      “是!”

      众人恭敬应下,相继离去。

      “哥哥!决赛名单我看到啦!你好厉害!”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嗯。”弦净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弦净思忖着从名单中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人名——尚岩
      尚岩此人,气质沉凝,招式大开大阖,自有一股沙场磨砺出的悍勇之气。他在比试中与弦净并无直接交手,但数次目光交汇间,弦净能感受到一种审慎的打量,甚至是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这让弦净想起怀山镇外那一面之缘,以及他与水烟淼之间的关系,心下暗自警惕。

      《》《》《》《》《》《》

      “第七十二场,冬组,景映渊对阵张强!”
      景映渊跃上擂台,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和气模样。他的对手张强,人如其名,体格壮硕,手持一杆乌金长枪,煞气腾腾。

      “景师兄,得罪了!”张强是个直性子,行礼后便枪出如龙,直捣黄龙,枪尖震颤,发出呜呜破空之声,显然力量与技巧皆是不俗。

      景映渊却不闪不避,直至枪尖快到面前,才似慢实快地抬起右手,如玉食指在中枪杆上轻轻一弹。

      “嗡——”的一声闷响。
      张强只觉一股诡异巨力沿枪杆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不堪,乌金长枪几乎脱手。他心下大骇,猛然后撤一步,强行稳住枪身,再看景映渊的眼神已充满惊疑。

      景映渊笑了笑,身影倏然模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如鬼魅般贴至张强身前。张强怒吼一声,抡枪横扫,却被景映渊屈指连弹,每一次轻描淡写的触碰,都让张强的攻势戛然而止,步伐踉跄。

      数招过后,景映渊似乎玩够了,轻飘飘一掌印在张强胸口。张强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景映渊,胜!”执事长老深深看了景映渊一眼,宣布道。

      台下鸦雀无声。景映渊赢得太过轻松诡异,那举重若轻、戏耍对手的姿态,让人心底发寒。

      木松忽然扯了扯弦净的衣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这比试看得人犯困,我出去逛逛。"
      弦净想起上次木松在演武场闹出的动静——那几个嘲讽木松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至今还在养伤。他望着木松那双透着狡黠的眼睛,终是松了口:"别走远,半个时辰后回来。"

      景映渊前往下一场比赛摇号的途中,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小家伙拦路。他并非眼拙,自然看得出这小家伙不喜欢自己,却猜不透木松找他所为何事,只觉此事有趣,便笑道:"小朋友,找我有什么事?"
      少年晃了晃手中的玉简,声音清脆如银铃:"仙级傀儡术《牵丝戏》,换你明日对弦净全力以赴。"
      临虚宗仙尊萧景愿座下只传一人,现任首徒未出师前,绝不可能再收弟子。而萧景愿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次数,本就寥寥无几。

      景映渊原本打算在决赛中故意露出破绽,好让弦净以魁首身份拜师。

      闻言,景映渊瞳孔微缩,片刻后却勾起一抹更添恶意的笑:"你可知杀了你,这功法照样能归我所有?"

      木松打断他,踮起脚将玉简塞进他手中。

      "我当然知道,但不幸的是,这功法与另一门同级仙阶功法绑定在我身上了。我若死了,它会自动销毁;除非我自愿解锁,否则你连玉简都打不开。"

      景映渊指尖轻摩挲着下巴,随手布下破解阵,却无法撼动玉简分毫。他眸光幽深似渊,忽而低笑出声:"有趣。"这世间竟有如此有趣的束缚之法。
      次日半决赛,演武场的青石地面凝结着昨夜未散的霜气,执事长老的声音穿透晨雾:"第一场,景映渊对战苏祈明!"话音未落,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这是众人期待已久的"水与影"之对决。

      苏祈明一袭月白道袍立于东首,腰间悬着三枚水纹玉佩,甫一现身便有寒气自袖中溢出,将地面洇出蛛网般的冰痕。
      他是上届宗门大比的探花,一手"千叠浪"功法能引动方圆十丈水汽,连长老都曾评价"同辈中水系无人能出其右"。

      景映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指尖转着枚银质扳指。
      当裁判喊"开始"的刹那,苏祈明已化作一道水色流光掠至台前,袖中甩出的水练如两条白蛇绞向对手咽喉,台下观众甚至能听见水汽凝结成冰棱的脆响。
      "来得好!"景映渊轻笑一声,不退反进,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竟以指节生生点在水练中央。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能冻裂精铁的水练竟如撞上烙铁般嘶嘶汽化,苏祈明瞳孔骤缩,急忙变招欲收回水练,却见景映渊手腕轻旋,银扳指擦着水练内侧划过。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苏祈明的痛呼,他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外撇去,水纹玉佩叮叮当当砸落在地。
      长老席上,几位峰主同时起身,玄尘长老捻须的手顿在半空:"这是... '碎玉指'?景映渊何时学了这等霸道指法?"

      最终对决以苏祈明右臂脱臼收场。

      当医护弟子抬着他离场时,那道悬在演武场上空的水幕结界轰然碎裂,溅起的水珠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却照不亮看台上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弦净的指节在剑柄上掐出深深的红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前日切磋的画面。
      那时苏祈明站在试剑坪中央,身后是翻涌的人工湖,他指尖结印时,三百六十道水箭如暴雨般射向自己,每道箭簇都裹着细碎的冰碴。
      弦净当时拼尽全力催动"流影诀",衣摆仍被洞穿七个血洞,若非最后借力反弹的剑风震散水阵,恐怕早已成了筛子。
      "十招..."身旁的高淳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弦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景映渊正弯腰拾起苏祈明掉落的玉佩,阳光在他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那枚玉佩在他掌心轻轻一捏,竟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一股寒意从弦净尾椎窜上头顶。

      ——这根本不是切磋,是碾压。

      轮到弦净对战尚岩时,日头已爬至中天。
      尚岩是文中出了名的“铁壁”,据说他的“玄土诀”能硬抗金丹期修士一击。当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擂台,青石地面竟塌陷出半寸深的脚印,背后的巨斧在阳光下泛着乌光,斧刃上刻满了防御符文。
      “弦师弟,承让了。”尚岩瓮声瓮气地开口,巨斧猛然砸向地面。刹那间,擂台边缘升起五丈高的土墙,将两人困在其中,土墙表面迅速凝结出晶石般的光泽。
      弦净心知这是“囚龙壁”,一旦被完全封锁便插翅难飞,在纯粹的空间限制下,巨斧通常比长剑更具优势。
      他当机立断,左手结“凝冰诀”,右手拔剑出鞘,剑气裹挟着寒气直劈土墙薄弱处。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剑气只在墙上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尚岩已趁机欺近,巨斧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弦净旋身避开时,脚下的地面被劈出丈许长的沟壑。
      如此往复三十余合,弦净的灵力已耗去七成,额角的冷汗滴落在剑穗上,凝成细小的冰珠。他忽然想起景映渊曾说的“土系怕雷”,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刃上:“雷引术,起!”
      青钢剑发出嗡鸣,剑身上浮现出淡紫色的电光。当尚岩的巨斧再次落下时,弦净不退反进,剑尖精准刺入斧柄与斧刃的连接处——那里是符文最稀疏的地方。“滋啦”一声,电光顺着斧柄蔓延,尚岩浑身一颤,巨斧脱手飞出。弦净趁机结印,将最后三成灵力尽数灌入:“冰封!”尚岩的双腿瞬间被坚冰冻结在原地,他挣扎着怒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弦净的剑抵在咽喉。

      “弦净,胜!”裁判宣布结果时,弦净几乎虚脱,扶着剑鞘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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