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里磕cp》别叫我入坑

16、第 16 章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似龙吟九天，瞬间压过了场中的所有杂音。

　　一道无匹的剑光自天衍峰方向掠空而来，其势并不张扬，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无法企及的威严与高度。剑光敛去，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台最中央的主位之前。

　　正是仙尊萧景愿。

　　他一身素白常服，墨发玉簪，仿佛只是信步从清冷的天衍峰走来，而非御剑横空。然而，在他现身的那一刻，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形的、浩瀚如星海的威压悄然弥漫，令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芸芸众生，那眼神深邃静谧，如亘古不变的寒渊，无喜无悲，超然物外。宗主微微躬身，示意他入座。

　　萧景愿微一颔首，并未多言，拂衣落座。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仿佛他所在之处，便是道之所在。

　　高台上的长老们纷纷向他行礼示意，台下更是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汇聚于他一身，充满了狂热、敬畏与向往。

　　“仙尊……”眠竹仰着头，脸上满是震撼。

　　高淳咂咂嘴：“乖乖，这排场……这才是修仙界顶流的派头啊。”

　　萧景愿的到来，标志着秋审的权威性与重要性被提升至顶点。

　　宗主和各峰长老，出现在了高台上。

　　宗主见仙尊已至，全场起身，传声回荡：

　　“今日，是我临虚宗秋审之日，也是选拔第四代亲传弟子之日……”

　　话音落下，演武场四周的防护阵法嗡然启动，光幕垂落。各峰弟子在各自主事者的指挥下，开始有序前往指定的初赛区域。

　　宗主先是说了一番勉励的话，然后照例宣读了秋审的规则。

　　“此次秋审，分为初赛和擂台赛两部分。
　　初赛所有内门弟子，皆可参加。
　　不过所有内门弟子按入门时间分夏冬组，
　　初赛通过者，可参加擂台赛。
　　擂台赛，采取抽签的方式，两两对决。
　　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眠竹今天也有初赛，不得不离开。
　　只有高淳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跟不怎么懂规则的木松吐槽到
　　“夏组入门时间多不过百年，
　　啧啧啧，你看看，冬组竞争就激烈多了，一群老家伙，寿元将至，亲传弟子突破的机缘可比内门弟子高多了，想成为亲传弟子又只能在冬组前二十名，
　　有些人为了这场比赛，可是赌上了性命了呀。”

　　“……最终，决出三十名，成为第四代亲传弟子。”
　　宗主说完规则，便宣布秋审正式开始，盛会，拉开帷幕。

　　“初赛，现在开始！”

　　随着宗主一声令下，演武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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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在那日苏祈明走后转身离开主峰向天衍峰飞去，
　　临近主殿，萧景愿可以御剑，
　　但他人只能步行。

　　天衍峰只有萧景愿居住，向来清冷，萧景愿闭关些许时日，灵草吸收天衍峰天地灵气，已经长有半人高，宗主一手掐诀，寸草不留。
　　这可都是好宝贝，给炼药峰那家伙留着吧！
　　宗主心下正盘算着，余光瞥见主殿屏风后有道人影，旋即屏了神色。

　　屏风后的人影被烛火映得朦胧，仿佛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他坐在那儿，一身未经染色的素白锦衣，宽大的衣袖垂落，勾勒出清瘦的腕线。如墨的长发并未精心束冠，只随意用一根质地温润的玉簪松松挽起大半，仍有几缕发丝挣脱束缚，垂落在线条分明的颈侧，无端添了几分倦怠疏狂。

　　一切都很安静，很简单，却因他那头泼墨似的发、那根不凡的玉簪、以及那身挥之不去的、沉淀了岁月与修为的孤寂感，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如他常年独坐的寒峰之巅，万古寂寥，人间烟火皆在遥远的下界，触不可及。

　　“恭迎仙尊出关。”

　　礼不可废，宗主恭敬的向萧景愿行了个礼。
　　萧景愿轻挥衣袖，二人步入内室。

　　他微垂着眼眸，长而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可能流转的情绪。视线似乎落在身前矮几上一卷摊开的玉简上，又似乎空茫一片，并未真正聚焦。神情静默，无喜无悲，并非超脱物外的淡然，更像是一种历经漫长时光后的沉寂，仿佛天衍峰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带着凉意与距离。

　　萧景愿目光依旧落在玉简上，并未抬眼，语气平淡无波。
　　“师兄以为，此次秋审，何人可望夺魁？”

　　宗主略作沉吟，恭声回道：
　　“苏祈明此子，根基扎实，心性沉稳，在门中声望亦高，应是魁首最有力的争夺者。”
　　他心中暗自思忖，苏祈明出身依附于萧家的苏氏，仙尊此刻问起，莫非是有意将其收入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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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门弟子们逐一登台，各显神通。一时间，演武场上灵光闪烁，剑气纵横，法诀呼啸，场面颇为热烈。

　　“嘿，高淳，瞧我这招‘青竹破岩’如何？”眠竹一掌挥出，翠绿灵光裹挟劲风，将一名对手稳稳推出擂台边界，赢得一片喝彩。

　　“尚可。”高淳倚在看台栏杆上，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不过嘛，比起本天才丹武双修的未来宏图，还差那么点意思。”

　　“啧，你就可劲儿吹吧。”眠竹收了势，拍拍手，朝着高淳摆出一个来过两招的姿势。“有本事你也上场亮亮相，别光杵这儿当人形背景。”

　　“我？”高淳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天才的舞台在明天，现在出手，岂不是提前泄露天机，让你们失了表现的机会？”

　　“……”眠竹送他一个白眼，“我看你就是怂。”

　　“激将法对我没用。”高淳哼笑一声。
　　视线却飘向远处走来准备上场的一队人，“唔…有点事儿，先去处理一下。”说罢，竟真的转身溜走了。

　　他刚离开不到片刻，景映渊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极其自然地坐在了高淳空出的位置上，摇着一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玉骨扇，笑得春风和煦。

　　坐在高淳另一侧的木松，几乎立刻绷紧了小脸，垂眸压下敌意与不喜。

　　“第二十九场，冬组，苏祈明对阵王海！”
　　执事长老声如洪钟。

　　苏祈明与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厚背砍山刀的弟子同时跃上擂台。
　　“苏师兄，请指教！”王海声若洪钟，抱拳行礼。
　　“请。”苏祈明还礼，姿态从容。

　　话音落，王海便大喝一声，率先发动。大刀挥舞间，带着破风之声，力道刚猛，气势逼人，乃是典型的力量型打法。

　　苏祈明身形不动，剑未出鞘，仅以剑鞘格挡，步法轻灵变幻，每每于毫厘之间避开沉重刀锋，姿态潇洒从容。

　　“大师兄果然厉害！”
　　“王海师兄的刀势如此凶猛，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

　　台下赞叹之声不绝。

　　“喂，高淳，你说他俩谁能赢？”眠竹用手肘碰了碰不知何时又溜回来的高淳。
　　“苏祈明。”高淳答得干脆。
　　“这么肯定？我看王海师兄攻势很猛啊。”
　　“气场不同。”高淳摸着下巴，故作高深
　　“……”眠竹决定不再搭理这个神棍。

　　台上，交锋已过数十招。王海久攻不下，气息渐粗，刀法见滞。
　　苏祈明看准时机，终于长剑出鞘。
　　“惊雷一式。”
　　清冷话音伴随剑鸣，一道璀璨如电的剑光倏然刺出，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王海只觉手腕一麻，厚背刀竟被一股巧劲直接挑飞，“铛啷”一声落在擂台之外。他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半晌，苦笑着抱拳：“多谢苏师兄手下留情。我输了。”
　　“承让。”苏祈明收剑入鞘，神色依旧平淡。

　　“苏祈明，胜！”执事长老高声宣布。

　　“第三十场，冬组，弦净对阵李明！”

　　“弦净师弟入门不过十年，不应该被分到夏组吗？”

　　弦净飘然上台，他的对手李明也已站定。李明身材精干，目光灵动，显然走的是敏捷路线。

　　“弦师兄，请！”李明话音未落，身影已动，竟如鬼魅般绕至弦净侧后方，数点寒星自其袖中射出，直取弦净几处大穴。竟是极为刁钻的暗器手法。

　　弦净似乎早有所料，并未回头，周身寒气骤升。那几枚淬炼过的银针在离他尚有三尺距离时，竟被凭空凝结的冰霜阻滞，叮叮当当掉落在地。

　　李明一惊，立刻变招，揉身再上，双掌翻飞，掌风带着灼热之气，试图化解弦净周身的寒意。

　　弦净终于动了。他并未用任何繁复剑招，只是简简单单一剑平刺。然而这一剑却快得超乎想象，剑尖所指，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冰痕。

　　李明只觉得一股极寒剑气扑面而来，周身血液几乎都要凝固，动作瞬间迟滞。他还想勉力闪避，脚下擂台却不知何时已覆上一层薄冰，滑不留足。

　　“凝。”
　　弦净薄唇轻启。

　　李明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整个人被冻结在一层剔透的寒冰之中，只剩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弦净，胜！”执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挥手化去李明身上的冰层。李明脱困，冻得嘴唇发紫，哆哆嗦嗦地行礼认输。

　　弦净微微颔首，转身下台，留下一片因震惊而产生的寂静，随即是更大的议论声。
　　他步履从容，所过之处，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恰在此时，一道含笑的视线落在身上。弦净转头，对上景映渊那双总是蕴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

　　弦净转头，看到景映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有事？”弦净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景映渊反问。

　　“真是冷淡啊，”景映渊似真似假地叹了口气，“同门之间，互相关心一下战况也不可以么？”

　　弦净懒得接话，索性闭目，开始凝神调息，直接将旁边的人无视得彻底。

　　景映渊也不觉尴尬，轻笑一声，竟也合上折扇，学着弦净的样子闭目养神起来，只是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始终未散。

　　“咦？景映渊师兄也来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

　　景映渊的出现，同样吸引了不少目光。

　　无人知晓，这个看似温和、与周遭弟子无异的内门弟子，竟是魔界那位神秘莫测、真名鲜为人知的魔尊。
　　景映渊，也许不过是他闲来游戏人间所用的一个化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