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0088

2、第二章 小厮

　　秦光早早就在县府公子的门口候着了，这是他身为小厮的自觉，秦光原本也和这位公子爷八竿子打不着了，那位也不是他能碰着的，可是身不由己，那时的秦光，实在是太需要一个大树来靠着乘凉，就想方设法的，创造了与这位公子爷碰面的机会，秦光摸了摸右腰处的伤口，想起了第一次与县府公子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也着实想了些法子。
　　“光哥，打听到了，打听到了，听说县令公子明日要去大凉山涉猎。”小羊子急匆匆的跑到秦光面前对他说道。
　　“可靠谱？”秦光双手搭着小羊子的肩问道。
　　“我听常年在县府门口转悠的二狗子说的，不会有假。”小羊子和二狗子都是秦光在做乞丐的时候认识的小乞丐，他们有些乞丐都有各自形成一些小团伙，也帮人打听一些消息，赚取一些钱财。
　　“谢了，小羊子。”秦光说完从兜里磨出几个碎银子出来。
　　“光哥，这可使不得，我哪能要你的钱啊。”
　　“呵呵，小羊子，哥给你就拿着，就当是给你的岁钱。”
　　“谢谢光哥，谢谢光哥。”小羊子接过秦光手中的银子继续说道：“光哥你干嘛非要接近这县府公子啊，传闻这县府公子脾气不好，还殴打下人。”
　　听闻他的话，秦光笑了笑，“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操心。”说这话的某人也不害臊，殊不知他今年也才14。
　　小羊子瘪了瘪嘴，“对了，光哥，听闻大凉山附近有棕熊出没，毁了好多庄稼，住在附近的村民最近都不敢上山，你此次前去，要小心哦！”
　　听到小羊子说的这些，秦光不免在心里琢磨，有棕熊出没，偏要在这个时候去狩猎，莫非就是冲着棕熊去的，看来这些公子爷胆大的很啊，希望他们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人，不然自己这次前去，也多少有点危险。
　　秦光是提前就去了大凉山底蹲守着，大雪封山，他前方是唯一进山的路，他冻的鼻涕都出来了，心中不停嘀咕怎的还不来，正想着，前方出现了一伙人，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有三人，穿着华服，中间的那个，看起来有些脸色不好，似乎有发脾气的征兆，难道这位就是那县府公子，右侧的那个，嘴角一直是勾着的，颇有和事佬的风范，至于左侧的相比较其他两位，就有点太过板正了，后面跟着几个小厮，都统一着黑衣。
　　“冻死爷了，早知道就不来了。”果然中间的那位发了脾气，“要是今天猎不到那棕熊，我拿你们是问。”他又冲着几小厮说道。
　　几个小厮听到他这话不免都在心里嘀咕，不是你要来猎棕熊吗？怎么就成了我们猎了。
　　“哎呀，黄兄，来都来了，我们还有王大哥在呢？怕什么嘛？”右侧的那位说道。
　　“我怕什么，我还怕那熊不成。”
　　这时左侧的那位兄弟才开口说道：“走吧。”
　　秦光没有看到熟人，这才放心了些，这样也就好办了许多。
　　秦光就这样尾随着他们一起上了山。
　　在山的另一处也有两人上了这大凉山，不过他们不是骑马，也不是步行，而是在御着剑在飞行，如果秦光这时能见到，一定会感叹这世间竟真的有仙人，看来以前都误会老杨了。
　　只见两人都身着白衣，衣摆被风吹的微微飘起，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只是看见脸才发现两人都生的极其年轻，俊美。
　　他们从剑上下来，收起各自的配剑，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师兄，这熊妖就是从这里消失，莫不是藏在了这山里。”
　　“他受了伤，应该走不了多远，也不敢出去作恶，趁他在恢复之前，我们一定要赶快找到他。”另外一人回到。
　　秦光万万没想到，还有另外两人也为了这棕熊而来。
　　“臭死了，准是那狗熊妖的窝了。”仙人中的师弟说道，“师兄，那熊妖就在这附近了，这次一定要灭了他不可。”看着正要御剑而行的师弟，这位师兄连忙去拦着，“慢着，好像有人。”他们俩都微微一愣，发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一伙人，这时尽然会有人进山，且不说天气寒冷大雪还封着山，山下不还有谣言传着吗，这些人胆子还真大。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要先将这些人送出山吗？”
　　“他们好像也是为这熊妖而来。”这位师兄看着这伙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足迹，都兴奋的手舞足蹈着。
　　“什么，为了熊妖而来，这些人不要命了吗？”听到这话的另一位仙人激动的说道。
　　“不要命的还有一人。”只见这一伙人的后面还偷偷跟着一人，秦光就是这位仙人口中不要命的另一人了。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
　　“先跟着吧。”
　　秦光跟着他们许久也没见他们发现棕熊的踪迹，直到看到前面的人开始手舞足蹈的在说些什么，才在心里叹了口气，再走下去，自己都要先冻懵了。
　　“找到了，是棕熊。”其中一个侍卫叫到。
　　“你跟我小点声音，你想被那狗熊听到跑了。”中间那位华服公子说道。
　　那熊的确也听到了，见来伙是群人，也懒得动，懒得说话了，他虽然被几个仙人打到恢复原形，但对付几个人类还错错有余，既然他们都来送死了，那就成全他们吧。
　　“把箭给我拿来。”只见三人手中都举起了弓箭一起对准那熊，他们见那熊竟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般，不免都在心中嗤笑：“傻熊。”
　　当他们一起把箭射想那熊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熊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正当箭快要射到他的时候，他突然伸出他的爪子，打掉了那些箭，看到这一幕的秦光直呼这熊神了。
　　他们都以为这熊会跑，正准备射出第二个箭，没想到，这熊竟突然转过身来，向来的这伙人跑了过来。于是他们赶快接二连三的射出手中的箭，都被这熊挡去，见他就快要到跟前，其中那位长相板正的公子爷，举起腰间的配剑，就去与那棕熊缠斗，刚开始还能过几招，没一会，就节节败下政来，一不留神就被那棕熊甩到老远，秦光在心里想到看着倒是个能打的。
　　另一个爱笑的现在也是笑不出来了，只见他躲在一群侍卫的后面，硬是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反观中间那位公子，还是个胆大的，准备举起弓箭再向那棕熊射去，那熊哪能等他的动作，立马拍掉了他手中的箭，那公子爷也被这惯性拍到在地，眼看棕熊一爪就要向那公子爷拍来，秦光在心里大呼就赌这把了，他对着那边大叫到，“狗熊，看这边。”大家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纷纷转过头去，才发现是一位清秀的少年，大熊精也好奇的转了过去，见是个大言不惭的少年，也懒得管他，接着又回过头去处理眼前的这个小鬼。
　　只见这时快那时慢，秦光竟飞速的跑到了那公子爷的前头，挡住了熊精的爪子，瞬间少年的腰上血红一篇，仔细看，甚至还有掉落的肉，看的让人心惊，那公子爷也被吓傻了，见有人挡了去，以为是自己的侍卫，仔细一看，竟是刚才那个出声的少年，不免吃惊，秦光的脸在他眼前放大，才发现他的脸都和地上的雪一样白了，这时那公子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发出声音，“快…快来人……”，说完他准备去扶起秦光，可是那熊精那能等他们的动作，立马再次袭来，秦光立马抓住掉落在地上的箭向那熊刺去，刚刚他就发现这熊似乎受过伤，秦光也不着急，见没有刺中他，便和他迂回迂回，顺便观察他受伤的地方究竟在何处，就在秦光快要力竭的时候，棕熊的伤口暴露了出来，秦光在心里叹到：“终于找到了”，他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向棕熊袭去，见自己手中的箭稳稳的插在了棕熊的伤口上，棕熊也因为疼痛向后退了几步，秦光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熊根本不是普通的棕熊，而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妖精，见自己被这人族的少年，打到后退几步，这熊精也在感叹到，“是个聪明的，可惜不过是个普通的人族，不过你现在是彻底惹恼我了。”他开始催动妖气，便向秦光袭来。
　　秦光心里大感不妙，“不是吧，不会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吧！”
　　看到这一幕打斗的还有影于一处的两个仙人，仙人中的师弟见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慌乱，急呼到：“师兄！”
　　正说着时候，发现站在一旁的师兄正用灵气驱动一颗树枝向熊精射去，虽然这一切都在他师兄的掌控之中，但他竟觉得刚刚他的师兄也有丝慌乱，射去那颗树枝也是用了全力了的。
　　秦光准备认命的再挨一爪子时，却发现这一爪迟迟没有到来，斜着眼向棕熊那边看去，发现这熊不知道何时倒在了地上，眼里也是惊恐万分，接着，然后，就跑了。
　　这熊跑了，秦光都蒙了，他也没做什么啊。
　　秦光不知道的是，刚刚还挺牛的熊，现在竟成了缩头乌龟，熊精发现射来的树枝沾满了那人的仙气，心里暗暗骂到：“竟然追到这了。”现在的他打也打不过，当然逃命要紧，于是就在秦光一众人面前跑了，留下一面懵逼的一众人，他们自是没有看到那由仙人射过来的树枝。
　　这时那已消失不见许久的公子才现了身，“黄兄，王大哥你们没事吧。”他小跑过去扶起他口中的两人，言语很是关心。
　　“我没事，来人快把那位公子扶起来。”刚刚被秦光救了的公子开了口，他口中所说那位公子也就是秦光。
　　秦光被几个侍卫扶着坐了起来，其中一人帮他包扎了起来。
　　“敢问这位小公子是何方人士，刚刚真是勇猛果敢，多亏了这位小兄弟。”那位长相板正的人对着秦光说道。
　　“在下是这山下的村民，家里柴火用完了，现在天气奈何实在是太冷了，只好上山来砍，不曾想，竟碰到了这棕熊，方才听到这边动静挺大，就过来看看，见到这位公子有难，就上前搭救。”秦光说的声情并茂，其实都是瞎掰。
　　听到他这样说，他们心里都颇为诧异，只是山下普通的村民，竟那般勇猛果敢，只是看着也的确不像是江湖之人，反倒看着像是那家的公子爷，长相颇为干净清秀，因为受过伤的缘故，脸色过于白皙，更是衬得异常的柔美，只是看着秦光穿的衣服，才相信他只是个普通的村民。
　　那位长相板正的公子向秦光介绍了他们一众人，秦光救的那位公子爷就是他们县令的公子黄岐，知道自己赌对了的时候，秦光心里暗松一口气，那位一直噙着笑的公子是他们县里陈员外家的公子陈子昂，而他自己则是那位县令公子的表哥，姓王名冲，做客于县府。
　　秦光也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了他们。
　　“秦光小兄弟，你怎的这个时候上山，可知这山上有熊，实在是危险。”陈子昂在心里想了想，不免觉得奇怪，不说现在大雪封山，山上还有熊，这么危险，让这样一个羸弱少年独自上山，实在是有点奇怪。
　　“我是知道这山上有熊的，早几天山下就有在传，其实我今天上山除了砍些柴火，还希望能猎到一些猎物，吭···”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家中除了我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现在正值冬天，家里又没有收成，实在是有点揭不开锅了，不然我也不会冒险上山的。”秦光说的其实都是实话，除了他母亲其实一点都不年迈还很年轻貌美以外，秦光在说这话的时候因为腰间的伤痛说的断断续续，又因为眼里噙着泪，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可怜。
　　听到这些话的三人都沉默了，三个人有了三种不一样的心境，王冲有些同情这孩子，黄岐是在心里想着怎么报答他，而陈子昂则在心里揣摩他话中的真假。
　　“你叫秦光？”县府公子有些傲慢的对着秦光问道。
　　“是，在下姓秦名光。”秦光回道，微微低头。
　　“下山之后你可随时到我们县府找我，到时报上你的名，需要多少钱财到时与我府上的人说即可。”当县府公子说完这话，站在旁边的陈子昂嗤笑了一声，声音虽小，但还是能让人听到的程度。
　　秦光在心中暗暗问候了他一下，这丫的，还挺精。
　　“在下救这位公子，乃是出于道义，怎可要你的钱财。”秦光对着黄岐刚正不阿的说道。
　　“是啊，这位小公子一看就不是贪图钱财的人，表弟你怎可拿着钱就给打发了。”王表哥听到他们的对话插了插嘴。
　　黄岐在心里无语到好话都被你们说了，别人救了自己，难道说句多谢就行了，这也太不是自己的风格了，他不就是缺钱吗？给他钱不就好了。
　　王表哥见他表弟一时无话可说，想了想便开了口:“不如这样表弟，你不是身边还缺小厮吗？我见这位小兄弟也挺机灵，不如让他在你府中当差，这样也算是报答这位小兄弟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可愿意？”
　　秦光真的是太感谢这位王表哥了，自是不在扭捏，这不就是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吗？“在下自是愿意的，实不相瞒，在下的确需要一份差事，来养活家里人。”
　　“表弟，你看？”王表哥询问他的表弟。
　　“不可，黄兄。”突然插入了陈子昂的声音，秦光又在心里问候了他一遍。
　　“如何不可，我们县府养个下人还养不起了吗？”黄岐有些不悦的说道，接着又对着秦光说：“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多谢少爷。”秦光改了称呼，还好这对表哥表弟给力。
　　这边说着时候，那边两位仙人已经将那熊精给降伏了。
　　“师兄，这熊精作恶多端，为何不直接把他灭了。”
　　“师尊来时就交代，若降伏这熊妖，不可自作主张，带回去交于他来处置。”
　　“好吧，山中那些人怎么办，还有受伤的那个少年。”
　　“现在熊精已收，山中已没有危险，他们便可以自行离去，至于那少年的伤，应该也没有大碍。”
　　“嗯，那位少年到还挺善良的。”
　　“嗯。”这位师兄轻轻说道，脑海中浮现出那少年受伤时的模样，凄厉中带着些许坚韧的眼神。
　　说着说着，他们就御着剑远去，可谓是两袖清风，不着一丝痕迹。
　　秦光他们一行人也不敢在山中久呆，就急忙忙下了山去。
　　就这样，秦光便成了县府公子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