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0088

1、第一章 老乞丐的口

　　“哎呀，你们这一群井底之蛙啊，尽然不知道这世间有仙人，有魔，还有妖，想当年我在灵都的时候，可是见过仙人的，他们还可以御剑飞行，有的据说还活到了500岁。”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乞丐旁边围坐着几个小孩。
　　“真的啊，你还去过灵都 。”其中一个小孩开口问道。
　　“那是，相当年····”这位老乞丐又开始了他的胡吹，到是这几个孩子听的津津有味。
　　“唉哟 ，老杨，你这故事都讲了几百遍了，还没腻呢 。”老乞丐抬头开向来人，只见一位穿着短布灰衣少年正冲着他一脸坏笑。
　　“哎呀，你这臭小子，还不想听，别人求我讲我都不讲”他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好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可把你爷爷我给饿死了。”
　　“一句臭小子，一句好小子，这到底是好还是臭啊。”这位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的蹲坐在了这个老乞丐的傍边，从前襟里掏出两饼来，接着说道：“吶，我娘刚摊的，还热乎着呢，快吃吧。”
　　这位老乞丐急切的接过饼来就往嘴里送，一边吃着还吧唧吧唧嘴，“好吃，你娘这手艺，我吃到死都不腻。”听老乞丐说这话少年只是笑笑。
　　“杨瘸子，你还没讲完呢？”见这位大爷吃的津津有味的，并没有继续讲故事的打算，坐在其中的一位小孩开口说道，语气颇为调皮。
　　“唉呀，死小孩，谁让你喊我杨瘸子的啊，不知礼的小孩，准是你那大脚娘教的，不讲了，不讲了，你爷爷我要吃饭了，你们也散了吧。”说完便作势轰赶这些小孩。
　　临走前这小孩还对着老杨做了副鬼脸。
　　老杨也不甘示弱，作势要去揍他，“这么贪玩，小心回去王大脚揍你。”这时这些孩子才各自散去。
　　“这孩子，像你小时候，你跟着我的时候，也是这般欠揍。”老杨转过去对着坐在他身旁的少年说道。
　　“那得谢谢您，没把我给扔了。”
　　“还得感谢我为你找了那么好个娘，对了，明天你娘准备做啥呀？”少年转过头去就发现他一副垂涎若滴的模样。
　　“你说你，咋就想着吃呢。”
　　“人老罗，只想满足一点口腹之欲罗。”
　　“老杨，我这天天听你讲这些妖魔仙的，这世间真有？”
　　“我咋说了这么多，你还不信呢？”老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可是从记事开始，你口中所说的这些，我一次也未成见过。”少年所看到的活的最久的是老王村的王婆，活了104岁，大家出门也都是步行，坐马车的都少，也都是些达官贵人才有马车，哪里有会御剑飞行的 ，更别说什么妖啊，魔啊，到是听过鬼怪离奇事，谁家的鸡少了几只，谁家有谁中了邪，发了疯 ，最后发现也都是人为。
　　“小土豆啊，你还是太小了，等你大了，见了多了，你爷爷我啊，说的这些话，可没有一句假话，到时候你就信了，天下之大啊，无奇不有，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出去看看，别只待在这个地方，拘泥了你的眼界。”少年名叫秦光，小土豆也只有这个老乞丐才叫，这名也是他取得，当年他捡着他的时候，发现他旁边有块地长满了土豆，当时他觉得这孩子是他的福星，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挨饿，也是这些土豆养活了这爷俩，所以就给他取了小土豆这名，不过后来少年有了娘，就有了姓有了名。
　　其实秦光心里是信老乞丐这些话的，所以心里存了希望，想要见识一下他说的这些，只是长这么大，愣是一个妖都没见着，更别说魔啊 ，仙啊，所以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老杨，我老是听你的故事里有仙，有妖，却怎么没有听你讲过魔的故事。”
　　“这个吗？因为我也没见过魔。”老杨挠了挠头说道。
　　“你也没见过，是这世间没有？”
　　“我觉得是有的，我也是听别人传言的啊，传言以前有一个超级厉害的魔头，无恶不作，尽然妄想把人族也变成魔，仙人知道了 ，当然不干啦，仙人是干什么的，当然是斩妖除魔啊，于是联合了几个超级厉害的大仙，一起把这个大魔头给灭了，人族才得以平安，魔族也没了领头的，于是就只能窝在他们的领土再也不敢出来放肆了。”
　　秦光被他的这个超级厉害，那个超级厉害说的有点晕，看着老杨越说越不自信的脸，便怀疑道他话中的真假：“老杨，你这些不会都是在哪个酒馆听说书先生瞎掰的吧。”
　　“哎呀，都说了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你就当听故事听听罢了。”说完想了想什么，又接着说道：“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你就当有吧。”
　　“听你这么说，这修魔的就都是坏的。”
　　“这个吗？其实我也不知，不过你可知修仙修的是什么，是正气，引的是天地之灵气，而那些魔修修的是什么，修的是邪魔之气，以杀伐和屠戮来提升修为，总之，邪气的很，总之，现在见不到魔也挺好的，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
　　“那既然这样为何大家不都去修仙呢？谁愿意再做这人间的蝼蚁。”听到老杨的话，秦光心里不免嗤笑，原来这世间的人都一样，不管你是街头乞丐，平民百姓，达官贵人，竟都是别人眼中的鱼肉，蝼蚁。
　　听到秦光的话，老杨不免觉得好笑：“你当人人都可以修仙的啊，你可知这世间能引气入体的就很少，更别提那些有天赋的，那更是少之又少，不瞒你说，你爷爷我差点就修仙了，当初我机缘巧合得了个引起入体的法子，和我那好友一起修炼，结果他成功了，我愣是连天地灵气都没有感知到，后来我那好友被当地宗门看上了，就跑去修仙了，真是同乞丐不同明哦 ！”
　　秦光对他的好友并不感兴趣只是问道：“哦？引气入体的法子？”
　　“怎么，好小子，对修仙感兴趣。”
　　秦光摇了摇头，“不，这毕竟离我太远了，我只是觉得，尽然有变强的法子，为何不变强，好过沦为别人的鱼肉。”
　　老乞丐叹了叹气，“小土豆啊，我还是喜欢你那些年跟着我做乞丐的日子，那时候的你，天真的很，更是调皮的很，我俩过的也是好不自在。”
　　秦光想起往事，便也没法抑制的扬起了嘴角，“那是因为有您老的庇护，我才过的那般自在，只是现在该是我来庇护你们了。”
　　这老乞丐不知想到了什么，尽眼含泪水，“我的小土豆啊，这是长大了啊！其实我觉得做乞丐挺好的，无欲无求的，修的是逍遥志在，还修个屁的仙啊，引个屁的气啊，我也不羡慕我那好友，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说的着实有点羡慕嫉妒那位了，至于那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实在是参了点思念那味在里了。
　　秦光也不戳穿，“哦？尽真是无欲无求，那是谁还对我娘做的吃的垂涎欲滴。”
　　“好小子，还学会揶揄你爷爷我了。”
　　“好了，我的好爷爷，我得回去帮我娘了。”老乞丐听着少年对他的揶揄，看着少年起身的背影，不免觉得好笑，这调皮劲不还跟小时候一样，到底还是个孩子，只是当秦光走了几步的时候，老乞丐叫住了他，“光儿，其实那个引气口诀很简单，就四句话，下从地来上从天，一气冲和上下旋。元神降下华池路，祖气迎归大罗天，记住了吗？其中奥妙你自行去体会，这也就看你有没有修仙的天赋了。”他喊了他现在的名。
　　秦光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记下了。”
　　“光儿，其实我只希望你能逍遥自在，平安顺遂。”
　　“嗯。”秦光回到，这些也是他所想要的，他追求的，只是在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人世间，如何逍遥自在，如何平安顺遂。
　　秦光所在的地方叫祁县，虽不大，但却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街道旁座落着几个酒家，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去的地方，至于普通老百姓吗？也自有他们爱去的地方，这街头的杂耍就是他们常常驻足观赏的地方，秦光也曾跟着县令公子去过酒家，那台子上演的到还没有这里的精彩，只见那艺人在表演完了胸口碎大石之后，又伙着他的同伴开始了人体飞镖，只见他的同伴嘴里咬着一个苹果，站在离他三米开外 ，侧对着他。
　　“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卖艺的开了口，说完就拿起飞镖，向他的同伴飞去，只见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见那飞镖准准落在苹果上，这时大家才敢呼出这口气，瞬间喝彩声起，他们放钱的盘子也堆满了铜钱，秦光也跟着喝了几声彩，随了几个铜板，“这江湖卖艺，还挺有趣。”他在心里想到。
　　普通老百姓爱待的地方除了这里，还有就是街道上的，露天的小酒馆子了，吃不了上好的女儿红，便吃上一口这农家自个酿的竹叶青，也挺美的，秦光的娘就经营着一家小酒馆，也是靠着这口竹叶青在街坊中广为流传，索性生意还不错。
　　“娘~”秦光对着正在做吃食的年轻妇人叫到，声音好不腻歪，那边的妇人微微侧目，却也没有停下手上的活计，只见那夫人很是年轻貌美，看向来人的目光温柔极了，“光儿，怎这时才回来？”
　　“在回来的路上看了杂耍。”说完就过去搂着妇人的肩，亲昵的靠了上去，“娘，我饿了。”
　　“贪玩。”妇人对着他宠溺的笑了笑说道。
　　“娘，你说，我要不要去拜这江湖艺人学艺呀！我觉着这江湖买艺也挺有趣的。”
　　“你啊，怎能觉着它有趣就想要去学呢？你可知这艺啊，是打小就得练的，你去问问他们那个不是打小就得练功，你啊，来不及了。”
　　“娘，你怎可这样倒自己儿子的彩呀！”
　　“好啦，这江湖艺人走南闯北的，太苦了，娘不舍得你吃苦，他们从这行的人啊，也多是一些孤苦伶仃的人，你是有家的人啊，娘会不舍的。”
　　秦光本也就说说而已，只是听到她娘这么说，不免又对这江湖艺人生了敬意，心中也多了些暖意。
　　“娘，我来帮你吧。”
　　“嗯。”妇人微微点头，“我们也准备打烊回家吧，今天做你最爱吃的云吞面，配上为娘酿的梅子酒，好不快活。”
　　想起他娘大口吃酒，和老杨谈天说地的模样，秦光不自觉笑出声，“娘，你怎能如此温柔，又如此豪放。”
　　“你小子，学会笑话你娘了。”
　　“这是夸你呢，娘。”
　　“你小子.....”
　　老杨在饭点的时候如约而至。
　　“老杨闻着味来的吧。”秦光望着刚跨过门槛的老杨，见他手里还牵着一小孩，颇为诧异，“咋今天还带了个，这不是王婶家那调皮孩子吗？”
　　“这孩子，听我讲的故事入了迷，耐着我不走了，听我要来你们家，非要一起跟来，实在是没法，就一起带来了。”老杨颇为无奈。
　　“她娘答应？”秦光光问道。
　　“他娘听说要来秦娘家，还挺乐意。”
　　“想不到老杨你还有拐孩子的天赋。”
　　“哈哈，的确有，这不拐了个大孙子，现在又拐了个小孙子，想当年，就一个土豆，某个小鬼头就跟了我杨老头了哦！”老杨笑道，秦光发现这小孩似乎好像翻了个白眼。
　　“老杨，我当时还是个婴儿。”
　　“好了，都别贫了，进来吃饭吧。”秦娘对着屋外这对老小顽童喊到。
　　“小致远，你来啦！”秦娘对着这孩子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住的近，也都识得，更何秦娘是开门做生意的，认识得人就更多了。
　　“你这孩子，开口叫人。”老杨对着默不作声的孩子说道，只见他颇有些不耐烦，却也乖乖开了口：“婶婶。”估摸着这话她娘也曾对他说过。
　　秦光偷偷对着老杨竖起了大拇指，老杨也对着他得瑟的笑到。
　　“杨叔，尝尝我新酿的梅子酒，来，致远，尝尝你婶做的云吞，可香啦。”秦娘招顾着他们喝酒吃饭，一顿酒足饭饱之后，老杨和秦光她娘又开始了谈天说地，那小孩倒是听的入迷，秦光偶尔插进去揶揄两句，此等光景，好不知在。
　　小孩是被他娘接走的，走的时候还对着秦光和老杨做了副鬼脸，倒是对秦光他娘笑得欢乐，秦光见状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道：“小孩，经常来找你秦光哥哥玩哦！”小孩别被我逮着，秦光想着，“秦光哥哥，我不叫小孩，我叫致远，‘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的致远。”哎呀，还挺有文化。
　　老杨准备走的时候，秦光对着他说道：“老杨，你干脆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得了。”
　　“是啊，杨叔，住在一起还能照料一二。”秦娘也在旁附和。
　　“唉，我那小破屋住习惯啦，你们可知我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来时和去时，路途虽远，但来时和去时的心情都各自美妙。”
　　老杨说的这话，秦光懂也不懂，但也不再劝他。
　　“光儿，陪爷爷走走。”
　　“光儿，你可试过那口诀。”老杨问道。
　　“还没，准备待会夜黑风高的时候试一试。”秦光语气轻松的说道。
　　“唉，不知道你是否是修仙的料子。”
　　“是否是试试就知道了，老杨，你是希望我能修还是不能修呢？”秦光看着天上的星星，还有微风忽然划过你的脸颊，秦光突然有点明白老杨先前的话了。
　　“我当然是希望你能修仙的，那可是大道，只是修仙意味着要断尘念，等你能活几百岁了，我们早就入土了，我是怕你舍不得你娘。”
　　秦光轻轻低下来头，望了望脚下的泥土，又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我也没说要修那劳什子仙啊，更何况我都还不知自己是否有那天赋，我不只是舍不得我娘，我也舍不得你，更是离不开你们。”
　　“傻小子。”老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明明离开的时候应该是感伤，我却说也是美妙滋味，你可懂？那是因为我知道明天我们还会相见，明天还有所期待，期待的滋味最美妙了，最怕的是，一别就是永远，在无相见的机会，更没了期待。”
　　“嗯，现在懂了。”秦光愣了愣回道。
　　秦光自是没在月黑风高的时候念那宝贝口诀，而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