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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筑基又难又简单 三天时光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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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光转瞬而逝,第四天的时候,元长老特地带了一架云船将本次招收的四十三名弟子,带回白鹿派。
云船船身似白玉,刻有繁复的符文,隐隐闪着金光,行于天空,下面的风景飞快而逝。元长老一人在船头驾驶,新收的弟子们都好奇地在船上走来走去参观。
不时有惊呼声响起,都在感叹云船的精致与速度。安霖他们三人也一起在船内闲逛,中途遇到了包银钩等人,被嘲讽了一番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可是苏吟旦没反应,池玉照懒得理,安霖在心中呵呵,都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理都没理,直接走人。
包银钩被无视后气的跳脚,却又碍于元长老不敢找他们麻烦,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带着自己的小弟们离开了。
鲤野城本就里白鹿派较近,再加上云船形式速度惊人,很快就来到了白鹿派的山道下。
众人下了船,元长老将船缩小收好,对他们说道:“此山道乃是我派新收弟子必经之路,共有九百九十九阶,你们必须一步一阶自行上山,不得使用任何灵气、符咒、法器等。走到山门,便可参加拜师大典。”
说完,元长老就召出飞行法器离开了,徒留下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大家陆陆续续地走上了台阶。
安霖他们三人结伴,当他踏上台阶的第一步开始,就突然感觉到心境不一样了,修真这条路不是文字中描写的那样轻松,所有的修者必须通过一步一累积,这样聚沙成塔方能窥探一番天地的奥妙。
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人,是无法踏上这条路的。
一步,一步,一步。
一共九百九十九阶,抬头往上看时,山门就在眼前,但走在路上时,却又遥远的好像永远也到不了。
疲惫来的如此突然,不停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让抬起的脚开始略带僵硬。
也许可以停下来歇歇,周围有很多人都停下来了,我也可以的吧。
只要停下脚步就可以获得片刻的轻松,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为什么我还在继续往前走呢?
是因为其实心底还有些倔强吗?
是因为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吗?
还是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被握住的手呢?
不知这山路究竟有何玄机,走这几百阶台阶按理说应该不至于这么累,然而这时候安霖已经累的完全不想动了,只是在机械的抬脚,甚至一度产生了放弃的心理。
这时候,有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是池玉照。
他也很累,累到说不出话,可是握住他的手却很坚定,鼓励着他不要放弃。
脚步不停,走了没几步,另一只手也被人握住,是苏吟旦。
池玉照看着苏吟旦握住安霖手的那一刻,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安霖这种时候居然有点想笑,要不是因为确实很累,说不定他早就笑出声来了。
苏吟旦喘着气,见安霖没有放开他的手,于是放心牵着他。
安霖现在左右一边一个小朋友,活像出来郊游的小学生,要不是因为一个个累的说不出话来喘着粗气,真是一副美好的郊游图。
三人就这么互相支持着,一步一步走下去。
终于山门近在咫尺,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三人同时跨过最后一阶,站到了山门前,正想可以休息了,这时一阵清风拂面,身上所有的疲惫全部消失,神清气爽。
安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
不愧是白鹿派!
安霖缓过神来才发现,他们三个居然是第一个到的,其他人都还在山路上走着。
他好奇地观察着这第一大派,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站满了人,这里应该是白鹿派的前山,是外门弟子所在的地方,在正前方是一座大殿,是白鹿派前山的主殿,往后深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是后峰,即是掌门所在的主峰百会峰。在主峰的两边各有两个山峰,从左到右依次是千鼎峰、碧茵峰、东来峰和执剑峰,对应的便是器、丹、符、剑四道。外门弟子服皆为纯白,上绣有白色暗纹。而内门弟子则以其修道不同,服饰上有不同颜色的暗纹,分别对应赤、青、玄、紫。
从服饰上可以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来历。
两边的弟子看见他们三人上来后,都开始窃窃私语,中间给他们留了一条宽阔的道路,直通向主殿前方。
这架势搞得他们略微有些紧张,都沉默着走到大殿前,站到了边上。大殿前坐着五位强者。
按照书中的记载一一对应的话,中间那个应该就是白鹿派掌门杜暮阳,他是一位十分公正严明的合体期大能,一把岳阳剑以正直破万难。
而在最右边的这位,冷冰冰着一张脸,抱着一把月白色的剑闭目眼神,就是池玉照未来的师尊秦唯言了。他的那把剑叫做破月剑,曾少年时以一招“盛云破月”剑惊天下,成了当时鼎鼎有名的剑修,现在也已经是一位合体期的大能了。
其实最好认出秦唯言的原因是站在他身后那个,面带笑容看着他们的人,陶绒。毕竟殷饰雪从他一出现就在安霖脑子里瞬间变为迷弟模式,高呼着陶绒的名字,为自己的偶像摇旗打call。
你激动归激动,但请不要我在脑子里鬼喊鬼叫!谢谢!
秦唯言闭目养神,其他四位两两交谈,正是一片和谐的气氛,他们三人站在原地等待其他人的到来,终于在大约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包银钩是继他们之后第二个上来的,看见他们三人后非常惊讶,转眼立刻做出不屑的表情,走到他们的另一边站好。
所有人到齐后,一位长老宣布:“拜师大典开始,请念到名字的弟子走向前来。”
先念到的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大部分都被收为峰主的记名弟子,有几个被收为外门弟子,一个亲传都没有。
想来峰主收亲传哪有那么容易,要求一定很高。
又选定了几个人,长老念到了包银钩的名字,包银钩自信地走上前,还没等长老说话,他就先自我介绍起来,“我乃爻玉城包家嫡子包银钩,这次拜入白鹿派就是为了想拜秦峰主为师。”
安霖咋舌,这小家伙胆子真够大的。
秦唯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浮躁不坚,你,不行。”
包银钩一下子涨红了脸,不服气问道:“我为何不行?”
秦唯言却不再理他了,包银钩顿时下不来台,这是掌门发话了,“唯言,这孩子也是崇拜你,不如就收他做个记名弟子吧。有时间可以指导指导。”
“可。”
包银钩却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他要的可是秦唯言亲传弟子的位置,而不是一个什么破记名弟子!
他正欲再说,长老就打断了他,念起下一个的名字,他也只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反正他秦唯言已经多年不收弟子了,今年也不见得会收,他还有的是机会拜他为师。
然后又陆陆续续几个人被叫走,其中有一位少女拜入了碧茵峰峰主赛梦雨门下,做了亲传弟子,不免引来众人羡慕的眼光。
接着就叫道了苏吟旦,苏吟旦习剑,安霖本也以为他会到执剑峰,没想到杜暮阳看上了他,他成了掌门的亲传弟子。
安霖十分替他高兴,苏吟旦这个性子,没点强大的后盾,真是太容易被欺负了,现在他可是掌门的亲传!上头有三个师兄一个师姐,加上这位在书中看起来非常严肃公正的掌门实则是一位十分护短的人,苏吟旦今后的日子必定会好过很多!
可苏吟旦这家伙缺根筋,他拜了掌门为师后居然还没多高兴,安霖悄悄问他,他说,他算过,安霖不会拜掌门为师,所以以后他们不能时常在一起了。
安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苏吟旦这样子,像是人生中第一次交到朋友,所以要时刻黏在一起的小孩子一样。
还没来得及吐槽苏吟旦,安霖就被叫到了名字。
安霖走上前,有些忐忑,殷饰雪告诉他他的师尊并不在此,所以最好是做一个记名弟子,但是池玉照毕竟是要拜入秦唯言门下的,所以最好是执剑峰的记名弟子,但是……他不知道这位冰山师尊能不能看上自己。
杜暮阳打量着安霖,连道了三声奇怪,就连秦唯言也对他投来探究的眼神,其他几位峰主更是像盯着一个新鲜玩意一样看着他。
搞得安霖后背发麻,所以到底怎么了?给个准话行不行?别看了,我压力好大啊!
杜暮阳最终神秘地呵呵一笑,说道:“你先做执剑峰的记名弟子吧。”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啊!
秦唯言略点了点头,于是安霖就这么定了下来,成了一名执剑峰的记名弟子。
接下来就轮到池玉照了,池玉照走向前后站定,掌门杜暮阳只是看了看他后便满意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反而一直惜字如金的秦唯言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你,做我的亲传弟子。”
不是询问,而是决定。
人群炸开了锅,要知道秦峰主自多年前收了陶绒为徒后就再也没有收徒的打算,现在居然收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做自己的亲传弟子。
站在他身后的陶绒,看起来对这个师弟似乎相当满意,正对池玉照露出和善的笑容。
池玉照心底非常惊讶,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也只是被某一峰主收为记名弟子,没想到这位秦峰主居然直接收他为亲传。
他自无不可,恭敬道:“多谢师尊。”
从秦唯言收徒之后,大家的专注焦点全在这位叫池玉照的少年身上,很快所有人的去向都有了结果。各峰主带着新收的弟子回到自己的地方去,苏吟旦离开前还念念不舍,安霖好说歹说,才肯离开。
他们一行人回到执剑峰,包银钩一副没回过神来的表情,神游天外,而池玉照紧跟着安霖,欲言又止,想开口让秦唯言收安霖为徒,但是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正当池玉照鼓起勇气想走上前恳求秦唯言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秦唯言的声音:“他的师徒缘不在我这。”
秦唯言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却未觉得他有多无礼,毕竟有一个陶绒在先,只是告诉他原因。
池玉照听到这句话放下心来,这位师尊想来也不是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冷冰冰,以后大约能好好相处。
回到执剑峰后,秦唯言便离开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陶绒来办。
众人来到一片弟子房前,便有两位师兄走了出来。
这时,陶绒对众人说道:“我是秦峰主的亲传弟子陶绒,称我陶师兄即可,这里两位是吴浅致吴师兄,沈章台沈师兄。由他来给你们安排住所。”
然后转头对池玉照说道:“你跟我来。”
这是要带他到亲传弟子居住的地方去了。
池玉照并没有立刻动身,先看了看安霖,安霖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去吧,我没问题的。”
池玉照这才跟着陶绒走了,而安霖则和其他人一起跟着两位师兄前往即将居住的地方。
两位师兄挨着叫完名字,每两个人分在一间房,记名弟子本就不多,只有六人,很快就到安霖,这时也只剩下他和另一个人了。
包银钩和他大眼瞪小眼,脸上都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两人心想,真是服了,怎么偏偏分到他。
但自己只是个记名弟子,也没什么资格提要求,安霖见包银钩没动,心道,敌不动我动,先进的先选,那我就先挑咯。
谢过两位师兄后,就进到房间,这屋子也是那种一个中厅,左右各有一间里屋,他两边都看了看,两间屋子几乎都差不多大,只是窗外的景色略有不同,一边的窗外对着的是外面的院子,另一边对着的是一片竹林。
按照安霖的喜好,他当然是喜欢对着竹林的右侧房间。
他走到门口时,包银钩终于进来了,见他选择了右侧,头也不回地向左边走去,安霖也乐得对方不找茬,于是收拾起自己的屋子,床褥都是现成的,只是要自己套,桌椅整理好,用了张清洁符,整间屋子变得干干净净。
像他这样没有辟谷的普通人,有专门的人来送吃的,不过以后得要自己去膳房,毕竟白鹿派中修者居多,要用吃食的并不多。
白鹿派的吃食大约就是吃饱就行,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吃完后,再收拾收拾,就闲的没事做了。
也不知道池玉照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想来应该不错,毕竟陶绒和秦唯言都是护短的人,而且那山上只有他们三人,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夜晚,吴浅致来告诉他们,第二天卯时三刻前往主峰学堂参加关于入道的课,安霖微笑着道谢,内心却极度崩溃,要知道他平时都是快巳时起床,卯时三刻!真的要了命了。
想到要早起,安霖赶紧早早睡下,特地嘱咐了殷饰雪,一定要按时叫他起床,殷饰雪说了声活该,然后给他定了一个闹钟卯时的闹钟。
然而习惯晚睡晚起的安霖十分绝望地发现自己睡不着,翻来翻去,还在脑内跟殷饰雪吐槽自己失眠,殷饰雪被烦的不行,干脆给了他一颗安眠药。
安霖又怕自己睡过头,千叮咛万嘱咐要殷饰雪按时叫他。说到后面殷饰雪都把他拉黑了,他这才闭上嘴,老老实实地睡了。
第二天卯时,殷饰雪果然按时把他叫醒,虽然叫他起床的方式并不怎么友好。
谁会大清早在别人脑子里放恐怖片,女鬼的一声尖叫把他吓醒,也把他吓懵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哈欠连天,终于收拾后自己后出了房门,就看见包银钩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他这么晚才收拾完,特别自鸣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高傲的表情。
呵,小屁孩。
安霖懒得理他,去找了找昨天一同回来的弟子们,众人一起前往百会峰的学堂。
学堂已经来了许多人,苏吟旦和池玉照也早就到了,他俩坐在专门为亲传设的位置,就在讲堂的第一排,他俩中间有一个空位,见到安霖来了后,都示意安霖坐到那里。
安霖见到那个正中间的空位,毫不犹豫的转头走到后面,找了个空位坐下。
开玩笑,谁要坐那种万众瞩目的c位啊,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坐那得招来多少关注啊!
现在只想低调行事的安霖,自动无视了两人。
苏吟旦一脸困惑,而池玉照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强求。
很快,卯时三刻已至,昨天在大殿前那位长老,就是今天的老师,长老姓梁,今日讲的内容是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是从凡人踏入修真的第一步,也是学会沟通天地灵气的初始,从这一刻开始,便正式进入筑基期。
然而这一切对于一个曾经的唯物主义者来说,太过抽象,简单来说就是,听不懂!
整天的课听下来,依旧云里雾里。
让安霖不禁想起那句形容数学的话。
文字也许会欺骗你,语言也许会迷惑你,但是数学不会。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引气入体,不会就是不会!
讲课结束后,回到宿舍的安霖几乎绝望,就他这种领悟水平,到底要怎么到旋照期,筑基期的门把手都没看到呢。
“老雪!救命啊!”
殷饰雪叹气,“你的悟性差得令我绝望。”
安霖非常无辜,听不懂玄学能怪他吗?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怎么能明白“意走任督,气归血海,阳而生发,阴而沉降”这种话!四个字四个字听起来是很有节奏感,但是真的是听不懂啊!
殷饰雪思考了一下,妥协道:“行吧,也有你这样的宿主,看来只给你调高身体数值还不行,还得调整一下脑力,啧,我写个报告交上去吧。现在我给你十分钟感受一下,天地灵气入体游走的过程,能悟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殷饰雪话音刚落,安霖就有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闭上眼,仍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从手边的茶杯到屋外的花草,从天地的广阔到自己的渺小,有一种从未感受到的东西,从外界涌入体内,一点点充盈着自己。
引天地灵气,铸造身体,便为筑基。
殷饰雪看着安霖不到十分钟就筑基成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给他展示的只是天地灵气引入体内的过程感觉,并不能让他真正的筑基,这家伙听一天课什么也没听懂,没想到只是演示一番居然真的就成功了。
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悟性好还是不好了。
也许,悟性是好的,就是脑子不太好。
安霖闭目冥想了片刻,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筑基了,瞬间对殷饰雪感恩戴德,“老雪!你真棒!我筑基了!”
殷饰雪并不想说是他自己成功的,非常不要脸的接下来这个感谢,“呵,你爸爸毕竟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