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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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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喜向来听过李梦泽的名头,传闻李梦泽十三岁上战场,立刻便立身扬名,令东明国军队闻之丧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也不知宸王是使了什么法子,他的那几个家奴便哀声倒地了。
何书喜见李梦泽拉着宁染的手从他身边经过,他欲伸手拉李梦泽的衣摆再告饶,可一想起李梦泽的名头,顿时不敢动弹,恐李梦泽改了主意,要灭他九族,只得呆呆地眼睁睁看着李梦泽走出了清露楼大门。
君师涯摇头叹道:“何公子,你也不冤,宸王的女人你也敢觊觎,简直是自寻死路。今日若宸王妃不在,你早就做了刀下鬼了。日后可收敛些吧。”
何书喜一向贪财好色,声色货利,无所不至,如今听得宸王吩咐人将他骟了,少不得哭爹喊娘的哀求,可惜君师涯听命于宸王,很快就将何书喜拖下去动手了,慌得那些个家仆都急匆匆的,一半在外面嘶闹,一半回何府找何一剑来求情。
只是可惜,等到何一剑来到的时候,何书喜已经成为了不男不女的公公。
何一剑当着君师涯的面前不敢吐露半分不满,回家之后气得砸了书房,听跟着何书喜的家仆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之后,将宁染恨得牙痒痒,怒骂道:“一个女子,出门在外,长得妖妖调调的,就不知道那帕子面罩遮一下的?害的我儿受了这等苦楚,如今我何家绝后了啊!”
何一剑越想越气,先是想到自己的女儿何维秋因宸王妃被李梦泽敕令送入罗善堂管教,早就成了幽州的笑柄,如今儿子因宸王妃成为了无根的东西,一腔愤懑,整个脸气得面红耳赤,腮边滴泪,咬牙恨齿的说道:“王萋萋若有一日你落入我手,我定要将这世上千百样的刑罚折磨够了再弄死她!”
何维秋自从被李梦泽送入罗善堂之后,每日吃着素斋,睡着薄被子,白日里念着枯燥的经书,整个人都快疯了,可她也清楚,幽州宸王最大,宸王下令,无人敢违抗,原先对李梦泽的一腔爱意都转变成怨恨。
梁笑身为何维秋的婢女,自然也是被送到罗善堂,但她只是个婢子,那些姑子倒不十分紧要看着她,因此梁笑得以进城打探消息,今日她刚到城中,便听得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巡盐御史何一剑的儿子何书喜得罪了宸王,被宸王阉了,如今是个废人了。
梁笑听了这个消息,顿时吓了一跳,她也不敢进何府问消息,担忧被何一剑撞上了迁怒于她。只是向门上的小厮婆子打探消息真假。
婆子小厮都脸上没精打采,一脸愁容道:“可不是吗,听说公子冲撞了宸王妃,惹得宸王不喜,宸王便说让宸王妃处置,宸王妃年纪不大,心肠可歹毒了,竟然让人把公子给……哎,太狠毒了。以后咱们老爷靠谁呢?”
梁笑心情沉重的回到了罗善堂,将这件事情慢慢地告诉了何维秋,何维秋脸上满是泪痕,气得牙齿紧咬直哆嗦,怒道:“又是这个宸王妃,她为何总是三番两次的针对我们何家,我不过是有些爱慕宸王罢了,她何至于如此残忍,竟让我何家断了根。”
何维秋越想越气,心中已经想着一百种折磨宁染的方法。
梁笑见何维秋气得发抖,只得安抚道:“小姐,现如今公子已是如此了,您可千万不可再惹怒宸王,咱们只得假意顺从那些姑子,让她们放心,我们早日回家,和老爷商议如何收拾那歹毒的宸王妃。”
何维秋只得擦干眼泪,勉强说道:“还是你聪明,确实该如此,我若再不振作,爹爹指望哪个?”
这会儿,宁染和李梦泽出了清露楼,李梦泽一把抱过宁染,骑马便出了城郊。
宁染在马上问道:“殿下,咱们是去哪里?”
李梦泽道:“我看你平日里都不出门,且我又诸事繁忙,今日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我便带你出来逛逛,你不是喜欢爬山吗?每次都在山上游玩,今日我们便处城郊山上玩会吧。”
宁染有些心虚,李梦泽说她喜欢爬山,莫不是嘲讽她每次逃跑都在山上被他撞见?
宁染在马鞍上一动不敢动,心思转了千道。
行不多时,李梦泽拉住马缰,将宁染抱下了马。
宁染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李梦泽和她碰触,她便觉得麻酥酥的,整个人心跳都加速了。
宁染浑身充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
李梦泽指着面前的山说道:“这是你上次来游玩的山,这山叫做绿茵山,因为这山都是些松树樟树四季常青的树,终年青翠,如同铺了绿茵,故称之。”
宁染不知李梦泽为何带她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和她游玩?秋水因为有过好几次的逃跑经历,今日在清露楼李梦泽点菜要敲打她,现在带她来她逃跑的山,莫不是也要敲打她?
宁染心里如是想着,果然李梦泽拉着宁染慢慢向着山顶行走,边走边说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若是想出来玩耍,那便告知府里一声,不管你去哪里,定然会让你出去。但若你私自出府,便别怪我罚你了。”
宁染想了想,小声问道:“若我再逃跑,殿下打算如何惩罚我?”
李梦泽瞥了眼宁染,似乎不满,说道:“那我就要行使丈夫的权利了,虽然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我也不会轻易饶了你。”
宁染不大明白李梦泽的话,丈夫的权利是什么?打人?
宁染想了想,便记得以前在展家村,村里有个无赖,他打他妻子的时候,嘴里便是什么“我是你丈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打你是天经地义。”
宁染抿了抿嘴,不敢说话了,看来,她若下次再逃跑可能就会被李梦泽殴打了。
宁染因此闷闷不乐的,挣脱了李梦泽的说道:“怪闷得,我手心里都是汗,殿下让我自己随便走走吧。”
李梦泽看了秋水一眼,在后跟着。
宁染心里吐槽李梦泽:“人模人样的,居然也学那无赖打老婆,真讨厌!”
宁染还未吐槽完,就一脚踩空,掉入了一个深坑里面,李梦泽见此,立刻飞扑了过去。
落下坑的时候,稻草和泥土四处飞洒,簌簌而落,宁染紧闭着眼睛,心里害怕的不得了。
然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宁染微微睁开一道缝,便见李梦泽的脸在她面前,而她在李梦泽的怀里,李梦泽抱着她。
宁染立刻挣开,抬头看了看那坑,约有三丈高。
宁染不免有些着急,忽见那做陷阱掩盖的稻草里面夹带着一些树枝,顿时喜道:“殿下,您别担忧,我想到一个好法子可以出去了。”
李梦泽好奇的问道:“什么法子?”
提到这个,宁染不免有些得意,“我以前上山,经常掉进猎人的陷阱,若是坑不深,我便爬上去,若是坑深了,我便那树枝在坑边上挖个浅坑,把脚踩进去,也能够爬出去。”
宁染说完这几句话,立刻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身份是王萋萋,王萋萋是官家小姐,怎么会经常一个人去山上玩耍,而且掉入坑里周围会没有人呢?
宁染一把掩住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李梦泽,见李梦泽眼神呆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这才心神稍定,讪讪的笑道:“我觉得我可以在边上挖个坑,然后踩进去,等我上去了,我找绳子拉您上去。”
李梦泽慢慢走近宁染,一把将宁染搂着怀里,她整个人又僵掉了,那种让她麻酥酥的感觉又来了。
宁染娇怯怯的说道:“殿下?”
李梦泽说道:“你这法子不妥,你若是上去不救我怎么办?况且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绳子,就算有绳子,我觉得你一个弱女子未必拉得动我,恐怕也是白费力。”
宁染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急道:“那怎么办?”
李梦泽笑道:“你抱着我,我告诉你怎么办。”
宁染抿了抿嘴,只得抱着李梦泽的腰,李梦泽嘴角微微翘起,道:“搂紧一点。”
秋水只得依言紧紧地抱着李梦泽,但她人小,而李梦泽长年练武,身子健壮,秋水如何能够环抱住李梦泽的腰,因此只得双手紧紧地拉着李梦泽的衣服。
李梦泽也不恼,反而面上很是愉悦,笑道:“抱紧了吗?”
宁染点头,“我抱紧了。”
李梦泽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出去吧。”
宁染不明所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坑外山上了。
见脱离了险境,宁染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抱着李梦泽的手,可李梦泽依旧未放开抱着她的手。
宁染仰头看李梦泽,小声试探道:“殿下,我们已经在外面了,可否松手,我有些气闷。”
李梦泽问道:“你素日里用什么洗头,很好闻,让我多闻一会。”
宁染脸一红,咬了咬唇说道:“没用什么,就是皂角和木槿这些东西。”
“哦——”李梦泽声音拖得长长的,然后疑惑道:“我平日也用这些,可为何你的头发闻起来这么香呢?”
宁染傻傻的看着李梦泽,也不清楚为何用惯了好东西的宸王居然会说她的头发特别香。
宁染想了半天说道:“可能是我平常不干活,出汗少,头发不出油,所以显得比较香吧。”
李梦泽颔首,“看来的确如此,我喜欢闻,你让我多闻一会。”
这句话说完,也不等秋水回答,又紧紧地抱住了宁染,头抵在她的脑袋上。
宁染没法,只得忍着害羞,让李梦泽抱了好一会。心里也纳闷,难道说自己平日用的皂角和木槿是特殊品种?所以味道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