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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被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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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关雎殿,桃花摇头晃脑的迎了上来,宁染令花迎将玫瑰糕放在桌子上,自己捏了一块吃了,桃花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宁染吃玫瑰糕。
宁染便捻了一块给桃花,桃花狼吞虎咽的吃了,复又睁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希冀的看着宁染。
宁染不由得又扔了一块给它,桃花又一口吃了,犹是不餍足,还是看着宁染,宁染又丢了一块给它。
反复多次,等到宁染反应过来,笼子里面早就空空如也了,宁染有点懵,她才吃了两块而已。
桃花见笼子里面空空如也,便跑出去玩了。
宁染有些失落,她自己还没吃够呢!
当晚,李梦泽又来了,宁染觉得李梦泽很奇怪,每日都会抱着她睡觉,说些话。
今日不知何故,一言不发,宁染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安安静静的睡觉了。
第二日,等宁染醒了,便看见李梦泽一手放置枕头上撑着脑袋看着她,宁染见李梦泽的眼神怪怪的,不知何故,总觉得有些心虚。
李梦泽笑道:“醒了?”
宁染懵懵地点头,李梦泽又道:“听闻昨夜你想去清露楼,只是银子不够,所以作罢了?”
宁染又点头,李梦泽道:“想不想去?”
宁染再点头,李梦泽笑道:“你梳洗一下,我带你去。”
宁染这才反应过来,可李梦泽已经起床去了屏风外,只听得他吩咐众人道:“你们去准备马,今日我和王妃出府一趟,不需你们伺候,你们给王妃准备一套常服。”
出了王府大门,宁染觉得今日的李梦泽怪怪的,似乎心情不佳,她便不敢多言。
和李梦泽坐在一匹马上,宁染还是觉得别扭,羞羞答答的,好在那清露楼离王府不是很远,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清露楼似乎都是富家子弟来的地方,门外车马簇簇,门内年轻子弟都穿着锦绣绫罗,桌上点的菜都摆满了,一看便是奢侈的纨绔子弟。
李梦泽要了一间雅座,里面陈设雅致,宁染低头,感觉李梦泽似乎在生气,可她又不清楚李梦泽为何生气,有些战战兢兢的。
李梦泽问道:“你想吃什么,看着牌子点。”
宁染看着挂在墙壁上的菜牌子,道:“点一个松子穰卷好了。”
李梦泽本来是和秋水面对面坐着的,宁染看了牌子回头,便发觉李梦泽坐在她身侧,李梦泽看着秋水,说道:“就点这一个?”
宁染不知李梦泽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又看了看牌子说道:“我再点一个杏仁炒鸡肉。”
宁染回头看李梦泽,见李梦泽嘴角依旧高高笑着,宁染平时也见李梦泽笑过,只是那笑轻轻淡淡的似乎真的是在微笑。
但今日李梦泽的笑意越来越深,宁染直觉危险,却又不知道哪里危险。
只听得李梦泽说道:“就点两个?”
宁染听李梦泽这样说,恍然大悟,定是觉得她瞧不起他,点的少了,因此便指着牌子说道:“这上面的菜每个来一样。”
然后,宁染发现李梦泽的笑越发深了,宁染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心里乱糟糟的。
唤来店小二,李梦泽道:“把你们牌子上的菜全部端上来。”
小二听了大喜,殷勤道:“大爷稍等,马上就给您上菜。”
小二刚抬脚要走,李梦泽道:“等等。”
小二连忙问道:“这位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梦泽嘴角笑意深深的,然眼睛是看着宁染的,宁染只听到李梦泽说:“你们这有没有玫瑰糕,专给狗吃的那种。”
宁染听了这话,顿时明白李梦泽是为什么生气了,想必是昨日她做了糕点没有给他送些去,反而给了桃花好几块,李梦泽生气了。
宁染此刻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垂得低低的,有些坐立难安。
店小二回道:“这位爷,玫瑰花可是珍品,我这店里可没有,听闻宸王府倒是有,不过宸王很是爱惜那些玫瑰花,严禁府中人采摘。我们哪里有那玫瑰花,就算我们真的求得宸王给了一些,也不能够奢侈的给狗吃,岂不是暴殄天物。”
宁染听了这话,越发害怕了,整个人身子僵僵的,一动不敢动,敢情那玫瑰花不能够摘?
宁染急哭了,心里觉得很委屈,之前她摘被扎破手的那次,李梦泽为何不说,现在才说。
秋水心里一团乱麻,害怕得不得了,头垂得低低的,眼角泛泪,抿着嘴僵着身子不言语。担心李梦泽要罚她,李梦泽的气息就在她的身边,秋水如坐针毡,坐立难安。
耳边听到李梦泽说道:“你把头抬起来。”
听李梦泽的声音听不出来怒喜,宁染怯怯的抬头,便见李梦泽一脸平静,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宁染忽觉得委屈,抽抽噎噎的,嗫嚅道:“殿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梦泽伸手轻轻地擦拭宁染眼角的泪珠,带着哄人的语气说道:“出门在外,别叫我殿下。”
宁染呆呆地看着李梦泽,想了想说道:“公子?”就瞧见李梦泽一脸不悦,宁染咬了咬唇,试探的轻轻道:“夫君?”
李梦泽展颜,宁染这才松了一口气,李梦泽道:“声音太小,没听清。”
宁染粉腮羞的通红,壮着胆子大声道:“夫君。”
再看李梦泽脸上的神情,便瞧见李梦泽一脸春意,宁染这才吁了一口气,便听得李梦泽说道:“娘子,你既然叫我一声夫君,那你可知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一个理字?”
宁染不解,迷惑的看着李梦泽,李梦泽继续说道:“玫瑰花摘了便摘了,你是我妻子,夫妻本就是一体同心,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就算你采光了,也不值什么的。”
宁染迷迷糊糊的有些明白了,这李梦泽并不是为采摘玫瑰花和她置气,那是为何?
只听得李梦泽说道:“我既是你的夫君,你一大早起来收集露水,做了吃食,给了那些丫头享用,怎么就没有想到你的夫君?你的夫君比不上你的那些婢子?”
宁染不好意思了,李梦泽说得好像是有些道理,做妻子的做了些吃的,分给了婢子,却不给夫君,让任何人看去都不合常理。
宁染垂着头,其实她也不是不知礼的女子,只是她心里想着:“我只不过是一个假的小姐,和宸王还是少些走动才好。”
因此并未打算送糕点给李梦泽尝尝,却没想到李梦泽闻到了风声会如此生气。
宁染想着以后还是少做饭菜,不送不好,送了有了走动,便会发生些什么。
宁染一直怀着一个心思,她还是想逃跑,宸王府锦衣玉食的生活的确很美好,可美好确实致命的,她一个乡里人家的女子,冒充官家女子,日后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目今李梦泽不依不饶的,宁染只得说道:“夫君,我错了,日后做了好东西,定送些给您尝尝,不让人看了笑话。”李梦泽搂住宁染,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已经让府中的婢子收集露水了,明日一早再收集一次,你做几个小菜给我尝尝,如何?”
宁染没想到李梦泽如此迫不及待,她正心中盘算着日后不做了。
李梦泽却已经安排下去了,宁染急道:“可是我做的没有这清露楼好吃,殿下还是在这里吃了好了。”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发觉李梦泽搂她搂的更紧了。
宁染顿时有些心虚,李梦泽道:“今日,我就是带你来这尝尝清露楼的味道,明日也好依样动手。再者,若是你笨些,做不到这清露楼味道的十分之一,那也无妨,心意到了,你夫君我定然也是喜欢的。”
宁染吞了吞口水,低低的说道:“殿下,我有些热。”
李梦泽不悦,“叫夫君。”
宁染低眉顺从,“夫君,我有些热,您可否放开我。”
李梦泽依言松了松搂着宁染的手,但依旧抱着宁染,她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好在,店小二敲门而入,李梦泽松开了搂着宁染的手,宁染这才松了一口气。
圆桌子上摆满了菜,宁染每道菜都搛了一块,味道的确不错,让人齿颊留香,不住的吞涎。
就着一碗米饭和菜,宁染便吃饱了。
宁染看着一桌子还剩十之八九的菜觉得可惜,便问道:“殿下,这些菜可否打包回去,我想给浮烟她们尝尝。”
李梦泽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你倒记挂着给人送吃食,怎么自己的夫君就一点不记得?我听闻都有人提醒你了,你也不送些给你夫君我尝尝。”
宁染自知理亏,不敢言语。李梦泽吩咐店小二,“你们把这菜送到宸王府,这里是五两银子,跑路费。”
店小二一听宸王府,顿时诺诺连声,接了银子吩咐人将剩余的菜打包送至宸王府上。
宁染跟着李梦泽下了阶梯,到了最后一截楼梯,迎面走来一男子,那男子大约二十三岁的模样,穿着藕荷色长褂子,眼睛微饧,满脸红通通的,脚步不稳,走三步晃两步,嘴里都是酒气。
李梦泽拉着宁染的手避开此人,宁染在李梦泽身后,那醉酒的男子不知死后,走至宁染身边,微微一看,便看到面前有个小美人,还想着自己是到了素日去的秦楼楚馆,顿时伸手在宁染颊上一模,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小娘子可真俊,我怎么没见过你?是新来的?”
宁染被那人一模,顿时吓了一跳,立刻躲在了李梦泽身后,李梦泽早就在那男子摸秋水脸颊的时候恼怒异常,等到那男人嘴里迸出淫词滥语的时候,立马怒不可遏,一把拉住你男子的手,只听得“咔哒”一声,那男子惨叫起来,李梦泽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碰我的人。”
那男子疼痛难禁,捂着被捏断的手叫道:“来人!来人!打死这不知天高地厚活的东西!居然敢打你老子!”
很快,一群穿着短打的家仆都围了过来,有十数人众,宁染扯着李梦泽的衣袖,着急道:“夫君,这可如何是好?”
李梦泽笑道:“无妨,我好久没和人过招了,练练手也是好的。”
那群家仆个个持刀动杖的将李梦泽围在中心,李梦泽全然不惧,只是冷笑道:“你们是哪个府上的?”
那男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乃巡盐御史何一剑的儿子何书喜,你怕了没有?你若是乖乖的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再把你身边的小娘子送给我玩一夜,我便饶了你。”
那些家仆听闻最后一句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宁染顿时气得乱战,怒道:“你们,你们……”
李梦泽紧紧握着宁染的手温柔的说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短短八字,宁染不知自己为何听了李梦泽这句话,心情便安定起来,竟真的不再惧怕了。
李梦泽冷笑道:“我原来只道那巡演御史教女无方,教出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却不曾想,连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公然轻薄良家女子。让我叫你爷爷,你以为你是太上皇?”
何书喜不知李梦泽是何人,并未解得其意,叫嚣道:“在幽州城,我就是天皇老子,小的们给我上!”
何书喜一声令下,那些个拿着刀杖的家仆个个争先恐后的冲上前了,李梦泽一手抱着宁染,一手挥动了几下,宁染只见眼前一花,似乎有个金色的东西在飞舞,但也未看清,等到李梦泽停止了动作,那数十个小子个个捂着右臂哭爹喊娘,那些家仆右臂上鲜血淋漓。秋水偷偷的看着,只觉得惊奇。
何书喜见此,色厉内荏的说道:“你给我等着,我让我爹收拾你。”
在清露楼里的人不乏素日见过李梦泽的人,都道这何书喜今日自寻死路。
清露楼的主人闻讯走来,见了李梦泽立刻作揖道:“宸王殿下,今日大驾光临,真的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
君师涯听闻有人在清露楼闹事,却没想到是宸王李梦泽。李梦泽看了君师涯一眼,并不理论他。
何书喜一闻此言,顿时吓得骨软筋酥,魂不附体,跪在地上磕头道:“殿下饶我,小人该死,小的今日喝多了酒,便有些犯糊涂,求殿下饶我。”
李梦泽冷冷的看着磕头如捣蒜的何书喜,冷笑道:“你不是要当本王的老子?本王的爷爷?何书喜,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何书喜只是磕头,战战兢兢的说道:“殿下,小人有眼无珠,还请殿下饶命。”
李梦泽冷哼一声,“侮辱先帝,侮辱当今圣上,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让我饶哪个?”
何书喜此刻后悔不迭,颤抖着声音道:“殿下,原是小人灌多了黄汤,迷了心窍,还请殿下若要处罚便处罚我一人吧。只是我家中只有我一个儿子,日后不能孝敬在父母跟前,今时今日真是后悔万千,万万不该冲撞殿下。”
李梦泽身为皇子,城府自然不会少只会多,见何书喜说不能够孝敬父母,便知他在耍手段,希冀他心软。
李梦泽还未言语,宁染听了这话便想到自己的哥哥和母亲,心生不忍,便拉着里面的衣袖说道:“殿下,听他说得可怜,况且他说他喝醉了酒,倒也情有可原,不如就饶他一命吧。”
宁染哪里知道何书喜的心思,她单纯的以为何书喜是担忧父母无人奉养,因此便生了恻隐之心。
李梦泽也知宁染不知何书喜的心思,可见宁染替别的男子求情,更何况是意欲轻薄她的男子,顿时心里甚是恼怒,便故意说道:“就依王妃所言,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喝醉了酒便喜欢轻薄女子,那便摘去他的祸根吧!君先生,这事交给你办吧。”
君师涯领命称是。
何书喜一听这话,顿时慌得不住磕头道:“殿下,这可使不得啊!”
李梦泽看着秋水问道:“你觉得这样处理可好不好?”
何书喜立刻希冀的看着宁染,他轻薄秋水便是看上了宁染楚楚可怜的模样,一看便是个好欺负的人。
可宁染并不懂除去祸根是何意,她觉得是让人好好改造的意思,见李梦泽问她,便说道:“既不伤他性命,还能让他改过自新,按照殿下的意思这样处理挺好的。”
何书喜本来跪着的身子挺得直直的,听宁染如此说,顿时委顿在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