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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羞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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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何一剑提起王萋萋手上有伤疤的事情,何维秋便觉得宸王妃是假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也许是想那宸王入了魔了。
过了一些日子,何维秋觉得再去一次宸王府,她要拜见宸王妃,用话语试探试探宸王妃,说不定这宸王妃真的是个西贝货,那她便可以以此要挟,让这西贝货让宸王纳了她为侧妃。只要拿捏住了这个假货,自己就算是个侧妃,也是比宸王妃有威风。
是日,何维秋一大早让人备了礼,拿着向宸王妃道歉的由头递贴求见。
宁染一夜好梦,犹自还在梦中,那帖子递到了宸王手中,白鹭和花迎便露出口风,说那何维秋花神日那日是如何作妖的。
宸王捻着那请帖,见宁染还在熟睡,便说道:“她不是想见我吗?便请她到咱们的会客厅去,我亲自见她,看她有什么话说?”
何维秋本是打算见了宁染,再好行事的,万万没有想到会见到宸王,这事对她而言如是万千之喜。
会客厅李梦泽端坐在上座,拿着茶盏喝茶,见何维秋来了,他也佯装不知,何维秋见李梦泽皮肤白皙,星眸剑眉,鼻子高挺,嘴唇含樱色,身形高大,拿着茶盏的手指个个修长,令她粉腮带羞,心跳着越发快了,比那日茶楼上惊鸿一瞥更加心动。
何维秋拿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娇滴滴的说道:“参见宸王殿下。”
李梦泽将茶盏放下,却不知是不是眼睛看不见的缘故,那茶盏竟然放开了,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何维秋见此,立刻拿出手帕子跑上前,一把拿着李梦泽的手急切的问道:“殿下仔细烫伤了手。”
李梦泽眉头紧锁,将手从何维秋的手中抽走,语气不满,“何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是闺阁未出嫁的女子,行为可要规矩些。”
一句话将何维秋说的满脸通红,自己觉得有些委屈,但为了笼络住李梦泽,少不得壮着胆子说道:“殿下,小女那日在皇州城见了殿下一面,便心属殿下,不知殿下可否让小女服侍殿下?”
李梦泽眉头蹙的更加皱了,冷冷地说道:“何小姐,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如此大胆,难道你父母素日里没教过你何为矜持吗?”
何维秋见李梦泽似乎并不想接受她,心里着急起来,见屋内除了她的婢子并无其他人,顿时大着胆子投怀送抱,然后口里叫唤着“宸王殿下你做什么?”
李梦泽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这何维秋想做什么,此刻甚是愤怒,冷笑道:“何小姐,这里是我宸王府,不管我对你走什么,谁都不敢说什么,况且如今你这样不知羞,你不会占到便宜。你一个闺阁女子如此不知检点,我看还是遣你去郊外的罗善庵去吃斋念佛,这样才会心平气和,清心寡欲。”
这话刚说完,李梦泽便一把推开何维秋,命令道:“来人!将何氏送到郊外罗善庵去,让罗善庵的姑子好好管教。还有这些跟着她的人,出门在外不能规范主子言行,一并送去,让姑子好好调教,身为闺阁女子,还是清心寡欲得好。”
何维秋顿时吓得面如金纸,战兢兢跪下道:“殿下,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送我去罗善庵,若是被人知道了,我还活不活。”
李梦泽奇道:“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辱门风?那为何不控制住自己的一言一行呢?现在,晚了。我会遣人去你家里,告知你父亲你今日的言行。这件事情本王不会传出去,可你若是再不安分守己,胡行乱闹,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何维秋哭哭啼啼的被人送去了罗善堂。何一剑知道这事的时候,心里老大不服气,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这般不知羞耻,定是那宸王妃添油加醋的缘故,让宸王惩罚了他的女儿。这笔账,何一剑无缘无故的加在了宁染身上。
宁染这些日子除了练字,就是逗狗、逛花园。
花园里,桃李吐艳,喷霞斗彩。香气氤氲,引得蜜蜂蝴蝶双双翩跹而至。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几日,宁染便觉得有些腻味。对紫阑和花迎说道:“今日,我们出去玩吧,幽州有什么有名的点心或者茶楼吗?”
紫阑道:“有,幽州东街有座清露楼,做出来的饭食清爽可口,听闻用来蒸煮的水都是妙龄女子每日早晨收集的清露,自是不同凡响。”
宁染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银子,问道:“那吃一顿饭很贵的吧?”
花迎道:“是贵,穷苦人家一年用二十两花费,那清露楼的一顿饭少则百两,多则千两。”
宁染听了,便沉默了半天,她如今顶着王萋萋的身份,每月的月钱二十两,一年二百四十两,加上缎子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年大约四五百两的银子。
只是目今,她入了这王府才四个月而已,身上也就八十两银子,想来也没钱去那清露楼。
宁染半晌才说道:“我没那么多钱,还是去个便宜一点的地方吧。”
花迎和紫阑忍住笑,道:“王妃,不过图个新鲜,少点一点就是了,况且您是宸王妃,若是钱不够,殿下自然会让管事的给您结账的。”
宁染摇头,肉疼道:“不划算,不划算。若说收集清露做饭菜就要那么多的银子,那我还不如自己收集了花园里面的露水,做一顿饭菜自己尝尝呢。”
提及这事,宁染便想起自己自从顶了王萋萋的名号,已经许久未下厨了,不免有些手痒痒。
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拍手道:“花迎、紫阑,明日一大早,你们定要叫我起来,让浮烟、浮云、黄鹂、白鹭一起收集露水,我自己做一顿清露饭菜尝尝鲜,岂不是比去那清露楼节俭不少?”
花迎紫阑笑道:“王妃说的是,今日我便吩咐了他们,明日一早起来便收集露水,给王妃做一顿清露宴席。”
宁染忙道:“不是你们做,是我自己做。”
花迎和紫阑奇道:“王妃还会做饭?”
宁染不免有些得意,挺着月匈说道:“那是自然,我做的饭菜也不差,到时候你们拿点子去尝尝。”
翌日清晓,宁染很快醒了,李梦泽早已起床办公去了,宁染洗漱之后,便到了花园里面,服侍的丫头都拿着瓶子、罐子、小桶收集露水呢。
好半天才收集了一桶的水,宁染这才明白那清露楼的花费为何如此之高,这露水实在是难收集。
只有一桶水,宁染犯了难,若说一顿饭菜都是清露做出来的,定然从洗菜到煮熟都是用的清露水,只是这一桶水定然是不够的。
宁染一边走,一边琢磨。浮烟和浮云两人提着那桶水跟着。到了玫瑰花丛那里,宁染停了下来,看了看玫瑰花,忽然想起做玫瑰花糕点。
便指着玫瑰花说道:“这些露水不过一顿饭的量,咱们做些糕点就好了,采撷玫瑰花朵,做些玫瑰糕点最好了。”
花迎欲说些什么,紫阑拉住了花迎,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花迎便不作声了。
白鹭和黄鹂便拿了小篮子采摘了一些玫瑰花。
到了王府厨房里面,宁染倒出半盆子的露水,将那玫瑰花清洗了,再用半盏烧熟了的露水将花瓣烫一烫,将剩余的烫了花瓣的露水倒在面粉里面,搓捏成一团,再倒些蜂蜜等物。
宁染虽非大家子出生,可对于吃还是有些讲究的,她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时候,总是忍饥挨饿,吃不饱,她便买些米粉,去山上采撷当季的鲜花做成花瓣样式的糕点给李氏尝,做糕点的手艺便这般练出来了。
春天用桃花瓣做馅,夏天用荷花,秋天用金桂,冬天用梅花。今日在这王府之内,秋水觉得味道更甚从前,因为食材与往不同。
须臾,将那花瓣与面粉搓揉到一起,宁染将面粉捏成玫瑰花的模样,再将剩下的露水倒入锅中,将玫瑰花糕放在小笼子上面蒸出。
灶里火烧的正旺,很快,那玫瑰糕便出炉了。
香气四溢,粉色的玫瑰糕让人闻了食指大动。
花迎、紫阑、浮烟、浮云、黄鹂、白鹭这些跟着宁染的丫头个个垂涎抿嘴,秋水招呼他们每人拿一个尝尝,丫头们欢呼一声,吹着热气,尝了起来,个个称赞。
宁染虽以前经常做糕点,但未尝过露水做出来的糕点,见出炉了这些时候,糕点已渐渐转凉,拿起筷子搛起一个,慢慢地吃了起来,香的差点让她咬掉自己的舌头。
与平常水做出来的糕点不同,这糕点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让人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
宁染回头便看见那些丫头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黏在那些糕点上面,她见那糕点还剩两笼,说道:“这一笼归你们了,还有一笼我要自己吃。”
丫头们个个欢呼,分而食之。
花迎手里拿着剩下的一笼跟着宁染回关雎殿,紫阑道:“王妃,这糕点可拿些给殿下尝尝?”
宁染对这事也有些纠结,若说不给吧,不大合情理。可是给了,那王爷又会占她便宜,况且,她是个西贝货,和那金堂玉马的宸王扯上关系真的好吗?宁染正在思来想去的时候,紫阑便提起来了,秋水违心道:“王爷什么好东西没吃过,那清露楼定然去过好多次了,我做的哪里比得上那些人。我还是自己吃吧。”
花迎看了看紫阑,两人相视一看,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