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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取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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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饭,宁染便觉得有些困倦,李梦泽便让宁染小憩一会,在书房的榻子上微微的睡了一会。
等到宁染醒来的时候,便觉得手边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舔着她的手。
宁染睁开眼睛一看,便瞧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正张着一双无辜的小眼睛看着她,趴在被子外面舔宁染的手,宁染心里见了便欢喜,笑道:“你是哪里来的小狗狗,你好可爱啊。”
许是听懂了宁染的说话,那狗吠了一声,复又舔了舔宁染的手,宁染起身,将那狗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它的脑袋,小狗舒服的眯着眼睛。
宁染正得趣,就听到李梦泽说道:“如何,这狗可喜欢?”
宁染有些吃惊,问道:“这狗是殿下给我的吗?”
李梦泽在榻子一边坐下了,道:“我问了你陪嫁的那丫头,她说你喜欢小狗小猫,你可喜欢。”
宁染低头抚着小狗,想了想自己的确喜欢小狗小猫的,笑道:“我喜欢,谢谢殿下。”李梦泽见宁染欢喜,心里也愉悦,道:“你给它娶个名字吧?”
宁染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便看了看那小狗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见是一个男孩子,宁染便想起李梦泽之前的假名,道:“不如叫孟泽如何?”刚刚说完,秋水便自觉失言,孟泽,梦泽,她这岂不是骂李梦泽是狗?”
宁染惶恐的看着李梦泽,见李梦泽脸上不曾动怒,因说道:“殿下,我说话造次了,您可别生气。”
李梦泽笑道:“无妨,只是这名字听起来不雅,不如叫桃花好了。”
宁染眼睛睁的大大的,委屈的说道:“殿下,它是男孩子,叫桃花这个名会被人笑的。”
李梦泽伸手摸了摸狗的脑袋,说道:“叫你桃花如何?桃花。”
听到自己被叫桃花,那小狗似乎很开心,尾巴飞快的甩着,宁染道:“它似乎喜欢这个名字,那就叫桃花吧。”
秋水哪里知道,这小狗在还未送到她手上的时候,李梦泽反反复复叫它桃花,小狗便认为自己的名字就叫桃花。
青翠一大早又离了王府去看视王萋萋,刚刚到了王萋萋寝室,那王萋萋便摔了一个茶盏过来,堪堪从青翠脑袋边飞过去。
青翠吓了一跳,慌忙跪下问道:“小姐,怎么了?”
王萋萋见朝槿露葵二人在侧,收敛了下,搀起青翠说道:“我最近总是觉得身子不畅快,难免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着。”
青翠从小服侍王萋萋,自然知道王萋萋不是一个好性儿的人,她见到自己便如此摆小姐的款,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事情。
果然,王萋萋拉着青翠的手就往里间走去。让涵儿拖住了朝槿和露葵的脚步。刚到里间,王萋萋便甩开青翠的手,压低声音喝道:“你给我找的那个孕妇是个傻子你知不知道?”
青翠听了这话,顿时大惊失色,慌忙跪下道:“小姐,这事我真不知情,你也知道我在宸王府是个小小的丫头,那秋水又不大出门,我若是三天两头的这样子出来抛头露面,卖头卖脚的,被人看到也不好,我也只得偷偷的出来一会。虽说孕妇不难寻,可和小姐您差不多时间怀孕的女子太少了,我好容易找到一个跟你差不多时间有了孩子的,便喜得什么似的,并不知道那孕妇是个傻子。”
王萋萋见青翠言真意切,看起来不像是作伪,想着还要让她找,因此换了脸色,拉起青翠说道:“青翠,你别生我的气,我最近有了孩子,脾气控制不住,不是要寻你的不是。”
青翠面上不露,可心里早就不耐烦了,这王萋萋嘴里一口一个孩子,可若她真的有了孩子,去打听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那刘落香也在里间,也说道:“你再细细查访,若实在找不到和小姐一个月份大的孕妇,那也没法子了,只能暂时用那傻女人的孩子了。”
青翠便知道,是刘落香出去查了查那孕妇的底细,但好在周围的确就这么一个和王萋萋同月份的孕妇,她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青翠出了王萋萋的院所,慢慢在街道上走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却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那人看了看那院子,又接着跟随着青翠。
快到宸王府邸的时候,那青翠似乎有所察觉,频频回头,但总是不见人迹,便以为自己多心了,也不会理会。而拐角墙壁一男子等她进去宸王府后偷偷地探出了头,那人居然是宁染的亲哥哥宁清。
城外东关厢处一处破损的小房子里面,李氏躺在床上,形容槁枯,一边咳嗽一边流泪,整个人憔悴不堪,嘴里骂骂咧咧的“该死的混账东西,掉进钱眼里面了,把我女儿弄哪去了?贱人贱人!”
李氏越想越气,那日,天还未大亮,宁清跑过来便说接她去看宁染,当时她就察觉有些不对劲,好好的为何天还未亮就急匆匆的收拾细软走路。
果然,行了三天的路,宁清才吞吞吐吐的说宁染被人控制住了,恐怕会有危险。
李氏听了,当即就要去闹。
可宁清却劝住了,说这是宁染的意思,虽然被控制住了,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李氏越想越气,嗔怪宁清道:“都是你那个混账老婆做出来的事情,否则我的尘儿怎么会遭此罪。”
宁清嗫嚅为张澜英辩解,“娘,英秋定当也是被人欺骗了,您也听见了,她当时发过毒誓的,怎么会如此瞒心昧己,做出这样的混账事。”
李氏冷哼一声,啐了宁清一口,道:“财宝动人心,你那妻子素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也许一开始她委实不知情,但后来呢?我隐约听见展大娘说起,说那日听见你混账老婆和那人牙子说什么二百两银子放在人牙子家里,一个丫头值多少钱?定是你那混账老婆将我的尘儿二百两银子卖掉了!”
宁染不敢言语,心中也认同这个说法,那日在玉府,玉府家下人气焰那般嚣张,定然是宁染被卖了死契,否则,那府上人不会是那副嘴脸。
母子二人盘费不多,好在路上遇到了怜老惜贫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顺路带了他们一程。
宁清和李氏琢磨了一阵,想着那王萋萋如果嫁入宸王府,那势必会到幽州,宁染也有可能跟着过来,因此他们母子二人便凄凄惨惨的向着幽州出发,说不尽路上饥飡渴饮,栉风沐雨。
等到了幽州城关厢的那天,便瞧见一对对人马逶迤而过,听得是宸王从皇州城回来。
秋阳听了,还在想如何办事,那李氏便冲入人群,急匆匆的拉住一个侍卫的手哭问道:“这位官爷,你们王妃可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她的陪嫁里面有没有一个叫秋水的侍女?我是她的母亲,想要见她,求求您,告知一声。”
李氏哭得撕心裂肺,那侍卫见之不忍,队伍被阻滞了,天寒见队伍停住了,策马向后而来,听那侍卫报答,看了看那老妪衣衫褴褛,浑身都是泥水,蓬头垢面的,也是心生怜悯,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宁清连忙上前躬身说道:“我们找王妃的陪嫁丫头。”
天寒道:“王妃的陪嫁只有一人,叫做青翠,可是你们要找的人?”
李氏扯着天寒的衣摆啼哭道:“真的只有一个陪嫁吗?”
天寒见李氏可怜,好言说道:“确实只有一个陪嫁,我们王府人口众多,自然不会少奴婢,何必撒谎。”
李氏听闻此言,不知宁染在何处,不由得松开了手,眼泪似滚瓜一样的止不住。
天寒见李氏可怜,宁清又是个白衣公子,见他们衣衫褴褛,麻屣鹑衣,定是穷苦人家,便将自己的钱袋子给了那老妪。
李氏不肯收,天寒便劝道:“你们既是来找女儿,若是没有盘费维持,如何过活?有了银子也好打点,等日后有了再还我便罢了。”
李氏这才收了天寒的银子,连连道谢。
宁清也知道他们已到了穷途,若是再没有银子维持,便要乞讨了,因此便收了。
在幽州东关厢租了一间破屋子暂时存身。
李氏见宁染不在宸王府邸,日夜啼哭,很快病倒了。
宁清每日上街替人写书信暂时糊口,空闲时便打听宁染的行踪。
好巧不巧,前不久,那刘落香拉着青翠的时候被秋阳看到了,宁清是见过刘落香的,他便偷偷跟着刘落香和那叫青翠的丫头,但那院子外白日夜间都有人把守,秋阳不过是一介布衣,自然不会飞檐走壁,他便按捺不动,只是跟着这二人。
见那青翠虽然每日都会来这院子里,可每日也会回宸王府。而且,宁清发现这叫青翠的婢子再打听谁家有孕妇,他便起了疑心,天天跟着他们二人。
想着宁染若不在宸王府,那一定是在那院子里面,可院子他又进不去,因此并未将这件事告知李氏,他担忧若宁染还是找不到,李氏又在病中,让李氏大悲大喜不甚妥当。
今日宁清回来,人还未进入房子里面,便听到李氏在骂张澜英,宁清只得苦笑。
推门而入,宁清道:“娘,今日我替人写字,那人给了我两个鸡子,我等下煮熟了,您吃了吧。”
李氏腮边滴泪,虚弱的说道:“你若是把你妹妹找到,我便吃糠咽菜也是心安,哪里就会这么不济了。”
宁清见李氏颓丧模样,心中也担忧,禁不住眼圈红了,叹息道:“都怪我不好,做什么都不好,否则,咱们家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我但凡有些能耐,染儿也不需要将自己卖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