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三十年》泥壶烹雪

9、009章：谁做的早餐

　　周一早上，新的开始，天公也作美，阳光早早从东边窗上斜照进来，映亮了整个家庭。乐乐要上班，周一至周五起得都早，一是因为要上班，二是木木也要吃早餐，三是如今二老在此。
　　还早，他们还未起床，木木一定是七点四十五分打开卧室门，至于两位老人家嘛，应该没这么早。听说人老了，夜睡过程中常会苏醒好几次，睡眠质量不好，很多老人都迟起床。
　　这时，大米粥已开了，散发出缕缕稻花香。乐乐又敲了四只蛋，开始煎荷包蛋，煎得很仔细，锅下火苗微蓝，锅里油发出微小哧哧的响声，蛋黄蛋白慢慢成型了。再用小平锅铲来个翻动，顿时，香气扑鼻。
　　乐乐把第一只蛋盛在碟子里，又准备煎第二个。突然，一道闪光划过心头，七点半左右了，木木也快起床了，何不到时大家用早餐时，说是木木一手一脚弄的，让两位老人家对老公刮目相看，嘿哟他不单会掌杆子爬格子，还是好厨子。乐乐偷偷透过厨房门，瞥一瞥二老的房门，再侧耳听一听动静，嗯，就这样决定了。
　　餐桌上摆上了一盅粥，加盖保着温。一碟荷包蛋，一碟青菜，红白绿，三色抢眼。乐乐满意极了。
　　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会，木木开门出来踱进卫生间了。一会，出来了，又快步奔阳台了。阳台栏河上有八盆花，每天早上木木浇花成了固定不变的功课。呵呵，几分钟后，婆婆岳母也出来啦！乐乐马上上了发条，腾地站起，雪柜里取出四只碗，分装起白粥来。
　　婆婆不知何时出现在乐乐左手边，凝视着媳妇的一举一动，一声不出。
　　“妈妈，来坐，吃粥，很香的。”乐乐正在装第四碗。
　　“乐乐，手艺真不错。”婆婆赞赏。
　　“妈，我只是盛粥，早餐是木木做的。”乐乐毕竟有一些心虚，话音明显不足。
　　婆婆“喔”一声，坐下来，小啜了一口米汤，说乖儿子真不错。乐乐甜入心里了，哎！这女人呀！不单表现自己的欲望强，而且也重示他的形象，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照顾自己形象？到底是自私还是伟大？
　　八点半，早餐完毕，乐乐穿好工作服，上班去了。木木也陪同，他是自由职业者，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正因为坐多站少，出少待多，他不愿自己身体机能渐渐退化，早上去小区里小区外溜达溜达，一来散步散心，二来增长见闻，他笑对乐乐说这叫“乐乐不在身畔的罗曼蒂克”。
　　两位老人乐得两人在家。婆婆自两夫妻合上大门一刻起便不停地摇头叹气，真的是摇落了窗帘布颤掉了铺台布。岳母凑过来，问为何。
　　婆婆说今天早餐滋味如何。岳母说不错不错。婆婆说早餐谁做的。岳母说乐乐啊，还用问。婆婆说问必有因。岳母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婆婆继续摇窗帘颤台布。岳母急了：“亲家，想说什么就直说，呻得我心烦了。”
　　婆婆说一大早就透过猫眼儿瞅见乐乐进厨房了是不？
　　岳母把头点：“还有假么？一听到开门声，我们就从猫眼儿往外瞄。孔是小，但看清楚是绝对没问题。”说完，转头望向房间，她们房门是浅黄色的，靠转动那一边，有一个小小的洞儿。洞不夸张，圆得很标准。乍一眼，很难发现。
　　原来，二老人老心不懵，她们来这里不是渡假，是来逼生小孩的。此行目的明白，誓要不达目标不班师回朝。昨晚，夫妻进房后，级半个钟头后，她们便开始由行李袋里取出小型螺旋钻，婆婆站外面看风，岳母房里手动钻孔。可笑寻梦小夫妻，还以为二老贪馋吃脆脆饼呢。她们梦里难知晓，二老马不停蹄而至，下马后也不会浪费一分一秒。
　　婆婆告诉说，乐乐讲假话，把功劳推给木木。岳母听罢，沉思了好一阵，歇后才说：“看来两夫妻真的做到了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他们强我们也不弱。”
　　加油加油，两个欧巴桑相互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