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三十年》泥壶烹雪

17、017章：寂寞女人？神鬼老鼠？

　　外出的人，踏着黄昏，回到各自的港湾。
　　家，是心灵归属的地方。
　　家，多少流浪之人的向往。
　　难怪当初歌手潘美辰一首《我想有个家》引得无数人为之共鸣。
　　而今天，待家里的人，实实在在累了。先是自检自家，再是集体清洁，可惜老鼠的影子也见不到，连一声吱吱也听不见。
　　乐乐推开e501的大门。还是温馨的一个家。只是此时此刻，熟悉的空间里只得她一人。若有若无一种滋味，悄悄涌上喉咙，又悄悄不知所踪。莫辨酸甜苦辣，她敲敲脑壳，摇摇脑瓜。
　　原先二老住过的房间，淡黄的门，像是睡着了。乐乐也不去惊扰。人是钢，饭是铁，得弄点儿吃的了。煮个快餐面吧！那种排骨面，被开水一冲，加盖后，蒸排骨的骨肉香，很是诱人。
　　木木一向不支持吃快餐面，乐乐也是。而人确实奇怪，明明自己明文禁令的，却自我针对。可不，有时乐乐出门买菜，木木抛出一句话：“买几包面哦，排骨味。”有时晚餐桌上，乐乐也冷不防含着饭粒，有点口齿不清：“明天买些快餐面，牛肉味的。”
　　厨房里就有一包面，上面印刷着香浓牛肉。乐乐吞了吞口水，她说口里鼓满了牛腩味。
　　炉火蓝蓝，锅里水待沸，正“兹兹”响。那包面被拆了包装，初放入一只大碗中，旁边一只盖子伺候。
　　乐乐唱歌了，还是王菲的。
　　“噗噗，噗噗……”水开了。乐乐喜悦得如同十三四岁小姑娘，倒水入碗，加盖。哇噻！香味马上来了，来了。她贪婪地鼻子一闻，再一闻。
　　“叮咚，叮咚。”门铃不合时机响了。门铃声是悦耳的，今天有点讨厌，犹如一只特殊时期的猫，黑色皮衣，门外长呼短唤。乐乐撅起了嘴巴。
　　开门，见到的竟然是小李。
　　“乐乐，叶主任叫我来帮你揪老鼠。”
　　“咯咯咯，”乐乐乐了，“揪老鼠？揪，李大哥真幽默。”
　　“噢，怎么吃面？我出去帮你买饭。”小李闻到了牛肉面味。
　　“李大哥有心了，我喜欢吃面。麻烦你了，要来帮我。”
　　“不麻烦，为靓女做事，心甘情愿。”小李嘴甜舌滑。
　　乐乐找来了两支扫把，一支递给小李，一支留给自己。
　　分头行动。主人房不便外人进入，乐乐一个人进去了。小李刚钻入了厨房。整洁的家居没有老鼠，小李蹲下，摸摸地板。不是木地板，是高级的地板砖。
　　“啧啧，真干净。”小李啧啧暗赞。这也不是小户型，100平方米，对于两口之家，足够宽敞了。能够保持得纤尘不染，不是一人所能维护的，看来，是一个和谐的小家庭。
　　木木哪辈子修的福气？娇妻在抱，有房子有名气。做人若像他，幸福大无边。小李狠狠用手指一刮，真的是高级地板砖，不留下任何痕迹。
　　乐乐装好了一杯开水，感谢小李：“李大哥，你真是个好人，渴了吧？喝杯水，如果你饿了，我也给你泡面吧！”
　　小李接过杯子：“乐乐，太客气了，我坐会儿，喝口水，就得走了。哎呀！面快凉了吧！”
　　乐乐“噢”一声，扭头奔向厨房，到了厨房门口，脚步突停，回转头来，说：“李大哥，客厅里坐，我吃完面就出去，很快。”说完，一只燕子般飞进去了。
　　吃东西，不太想让旁人瞧得仔细，何况是饿急了。乐乐捧起快凉了的碗，嗯，香味不减。轻盈木箸夹起一顺儿面条，口里顺滑香嫩。
　　大厅，小李斜靠沙发。这个他曾经赴过宴的家居，还是陌生了点。他到处望，滴溜溜的眼珠仿佛福利彩票摇珠开奖的那些滚动的数字球。
　　摇珠能给人带来希望。小李，你会给人带去什么？
　　“我吃完了！”乐乐几乎是跳出来。早已换上拖鞋的小脚趾，十个可爱的小精灵，与光洁地板调皮玩耍。完美的趾甲，修整得像十块圆润玉石。
　　小李差点分神了。
　　“李大哥，我吃完了啦！”乐乐又喊出一声。
　　“哦，很快速呀！怎么？还饿么？我可以请你到外面吃饭的，西餐也可以啊！如果你喜欢的话。”小李分出的神还是很快被拉了回来。
　　呃，乐乐打了个饱嗝：“会撑死乐乐的。”
　　照理说，能够和一个美人共处一室，对于小李，是求之不得的事。偏偏他站了起来：“我得走了，是小飞暂帮我顶的班。”
　　乐乐真把小李当成李大哥了，竟然小女孩般拉起他的手，几分俏皮：“行，我送李大哥出门。记得哦，你还欠我一顿饭，我很馋的，是只大馋猫。”
　　她的力气其实很小，他的力气其实很大。她却能轻而易举，拉待飞的纸鸢般，他像听话的大人，随面前可爱的小女儿摆布。
　　乐乐一步步下楼梯，看样子，她要送很远。小李过意不去，停止脚步：“嘿，再送，我答应请吃之事就吹啦！”
　　乐乐调皮地吐吐舌头。
　　当小李行至楼下，将e栋抛于身后，他有了一个美妙的想法。今天乐乐好像很开心很调皮呀！她丈夫木木不在，不是应该闷闷不乐的吗？人说女人心，海底针……难道？难道？难道因为我在。是了，一定是了，寂寞女人遇到男人，这……这叫调情。
　　这种想法令到小李躁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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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就像小蝙蝠，悄悄来了。黑色未来得及撒个野，灯光陆续亮起。叶主任换了一对运动鞋，一副退伍运动员模样。二十户派出的二十个男青年也青一色脚踏“无声鞋”，手执“打鼠棒”，夜风一吹，衣袂飘，英姿爽。黄灯一映，脸色雄，意勃发。
　　叶主任豪情溢胸，潮水涌过。自己年轻时不也这样吗？
　　居民们早约好，七点到九点半不出家门，留待下面的捕鼠精英好好作战。
　　路灯灭了几盏，周围暗了几许。又泛起几阵风，呼呼呼，轻微得像踮起脚尖的脚步声。四十二只耳朵，仿佛会转动耳廊。风骤停，声即止。埋伏的眼睛纵然睁得再大不能再睁，月光灯光捣蛋地垂下一片片碎影，再好的想象，也不是老鼠。
　　偶尔楼上窗口探出一两个脑袋，向下张望。
　　长久保持某种姿势，累人啊！又怕动了，老鼠发觉了。
　　叶主任觉得脖子酸酸硬硬。这样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
　　决定摒弃被动变主动，大家分头“巡逻”。
　　二十个青年如获大赦，纷纷直腰，各自独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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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瞧瞧时间，九点零八分，下面抓鼠战况怎么样了？她也窗口探望，见战士们在“散步”。战争未开始？太静谧了吧！打仗不是炮声隆隆的么？一丝风潜入窗，徘徊于大厅之内。乐乐猛一个激灵，气温并不低呀！莫名其妙打冷颤。
　　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两只眼睛望着她，眼神里泛滥着诡谲。呸，该打。乐乐狠狠揍了一顿自己的胡思乱想。
　　风又入了。两只眼睛又睁开了。乐乐觉得很不踏实。
　　手机响了！啊！是青着姨。她为自己的手机设置了来电铃声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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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主任，看来我们又是白忙一场了。”九点半，二十青年一边摸揉大腿肌肉与小腿肌肉，一边叹。
　　叶主任真的觉得奇怪再奇怪了。如此说来，湖畔小区根本没有老鼠。那为什么这么多居民却反映说见过遇过？的确是挠头的问题了。
　　畜生们真会神出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