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三十年》泥壶烹雪

15、015章：商议置畜生于死地

　　萍还在原地高抬腿，骤见杰痛苦万状。竟也忘记了害怕，连忙扑到男友那里，关切地问话。
　　萍一阵心痛。杰的右腮瘀黑一块，在明亮的灯光下，还能见到渗出的血丝。
　　杰勉强挤出半个嘴角的笑容，声音极力掩饰痛苦，痛苦却泄露了出来。
　　“萍，差点让你撞死了。”
　　“对不起啦！”萍半娇半歉，左手轻轻揉着杰的伤痛，“好点了吗？”
　　脚步声响起，由远而近，不只一个人，还有几支手电筒照过来。
　　“怎么啦！”很关切的问候。
　　来人有七八个，全围了过来，有人蹲下看杰的脸，有人问萍。萍是个怕老鼠的女孩，仍心有余悸：“老鼠呀！它爬上了我的脚，想咬我。我一怕，就…就喊，谁知惊跳起时撞伤了杰。”萍关切的眼神再望向杰。
　　嘘，就这事呀！众人仿佛松了一口气。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话，又使大家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别小看老鼠呀！这畜生能爬上窗台，盯着你。”
　　一个胆小的女士当场哇哇大叫。
　　众人七嘴八舌。
　　“我们小区不是一向挺干净的吗？苍蝇也很少见的，近来却时常老鼠出没。”
　　“就是，我也见过。”
　　“可环卫阿姨却说未见着，就是那个李阿姨。我就奇怪了，垃圾桶垃圾堆不是老鼠常出没的地方么？”
　　“李阿姨幸运，我四岁大的小女那天傍晚，正和我散步，一只老鼠吱一声钻进花丛。小女当场大哭，她最怕就是老鼠，这一吓足使她一个星期不敢下楼来。”
　　“明天得找居委会去，别让这畜生坏了湖畔小区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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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叶里传出一声鸟叫，接着几声，很多声。乐乐和木木同时醒了。清晨清新的空气，从半开的窗潜入。
　　破天荒，同时起床。说好了的，木木要去二老那，路程不近，早去未必可以早归。
　　很快，比平时快，二人吃罢早餐，整理好容装，一齐走下了e栋。乐乐也说好了的，和青兰姐忙一件私事。究竟何事？青兰姐又不肯讲，搞得乐乐猜测了一阵子。
　　朝阳初发，光线柔和，两人不出声，默默行走。快到门岗，老远就见到小李坐在电脑前摆弄。乐乐撇下木木，加快脚步，想去看个究竟。
　　还以为小李像很多愣头小伙一样喜欢玩游戏，谁知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很多特殊符号与一连串的英文。
　　“李大哥，早晨，一大早的干什么？”乐乐像足了还在小区绿荫里啁啾的小鸟。
　　正聚精会神的小李猛然被一惊吓，心里扑通一声，由电脑屏幕那边转过脸来。
　　“乐乐，今天很早哇。”小李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眼前鹅蛋小脸，水般澄澈的美眸，凝脂似的肌肤。
　　小李心念一动，有几个句子想要出口，蓦然见着乐乐的丈夫也过来了。喉咙处咕噜一声，肚子不怀好意地装满。
　　“是呀！我们要外出，木木要去找刚离开的两位老人家。”乐乐，一个毫不设防的女子，她纤弱的身躯，一颗跳动的心，一如既往保持着那份美好的心态：世界、社会，一切一切，泛动和谐的绿波。
　　说完，便与木木并肩踏出门岗。
　　小李连忙补问：“二老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去寻？”
　　木木回过头，半框镜片下一双善意的眼睛：“她，才不呢？她有事。”
　　小李讪讪说：“我多问了，今天愉快哦。”
　　瞧着两人渐渐远去，小李猛地一摁回车键，屏幕一闪，回到桌面状态。他熟练移动鼠标，往“三国争霸”一点，软件打开。
　　小李开始疯狂地玩起了猎杀游戏。
　　正在风烟滚滚之际，门岗亭里固定电话铃声大作。呸，真不合时宜，小李诅咒，懒得去理会。
　　铃铃铃，电话第二遍响彻。小李不好气地暂停了游戏，气冲冲抓起话筒：“喂！”
　　“呵呵，是叶主任啊！”顷刻之间火焰全熄，变成如此的毕恭毕敬，“马上到办公室集中？好，马上到。”
　　小李启动了闭路电视自动监控系统，就匆匆离开了。
　　居委会好热闹，门口还有一张大红纸贴着告示。
　　各位居民：
　　鉴于近来小区频有老鼠出没，影响了居民的生活，且鼠能传病。今日召开居民代表大会，共商歼鼠计策。
　　小李哦了一声，小声道：“小小老鼠，用得着劳师动众吗？”
　　“年轻人，这话可不对。群策群力，团结一致，做事才会事半功倍。”一个居民代表擦身而过。
　　小李挑了那人一眼，心里竟觉好笑。他不由得吹了一下哨子，一丝不易察觉的难以分辨性质的笑意挂着，人已迈入。
　　居委会会议大厅不算小，各个代表来齐了倒也拥挤，小李靠在门口，嘴角仍旧那丝莫名的笑。
　　叶主任和几位居委领导也不坐着，让位于好些上了年纪的代表。
　　人群安静了下来。叶主任捎带一抹浅笑，却掩不住无限的忧虑。众人目光集中于叶主任身上。
　　“各位代表，今日召集大家来开会，是商量计议一件事关当前的要事。我们居委会近来接到很多居民的投诉与反映，我们湖畔小区屡屡出现老鼠。老鼠不但在平地上出没，而且上楼去了。老鼠的踪迹，关系到小区的卫生问题。小小畜牲，不仅影响我们小区多年的卫生荣誉，更甚会传播疾病，严重威胁大家的健康。更为可怕的是，鼠辈会咬物咬人，万一人被咬，有感染狂犬病毒的可能。我们上至小区领导，下至小区居民，切不可掉以轻心。”
　　叶主任声音不算响亮，却每字每句灌入每一双耳朵里去。小李背靠门板，下巴微仰，双眼珠可能受较弱光线映衬，如一池浑水，黑白的界线洇化开来。
　　“老鼠”二字由叶主任口中说出时，小李茫茫眼神中暗光一闪，似乎在蔑视，似乎在笑话。
　　没有人在意小李，叶主任也不在意他，继续说：“今明两天，我们小区全体居民准备来一场寻鼠灭鼠大行动。首先，各位代表回家后，带头组织自家人，进行家庭搜鼠……”
　　叶主任具体布置了两天的行动方案。最后，叶主任特别强调门岗：“李伟波，谢晃，韦飞三位门岗保安请举手。”
　　密匝匝的人头中举起了三只手。右手举起的小李才发现自己的同事小谢小飞也在。哼！哼！看来此事还真很严重，好玩，好玩，比网络游戏还好玩。
　　叶主任示意放下手，申明三位保安必须全心全力一丝不苟地值好班，特别要留心是否有外来鼠类闯入。湖畔小区的围墙较高，老鼠不太容易翻墙而入。三位保安原地立正：“是，我们一定歇尽全力。”那姿势不正的小李也脚立腰直的。
　　散会了，各个家庭代表纷纷回家大清洁去了。小李右手攀附着小飞，小谢就跟在后面，前面两个有讲有笑，后面一个低头沉思。今晚才轮到小谢值班，他向前面说：“小李，小飞，我孩子发烧，正在医院打点滴，我先回去，晚上再来轮班。”
　　小李放下右手，回转头笑得似乎很灿烂：“同事一场，照顾孩子的事大过天，我今晚代你值班吧！嘿嘿嘿，感动吧！谁叫我们是哥们。”
　　小谢正欲推搪，小李脸色一变：“怎么？不当我哥们？”
　　小飞也开口：“小谢，你就从了小李吧！”这人说话怪怪的，近朱者赤，他身上有小李的影子。
　　小谢也想今晚能照顾孩子，况且妻子也要加夜班，顺着小李的好意点了点头。
　　小李顿时眉开眼笑，过来拍拍小谢肩头：“改天我去逗你家的小豆玩。”
　　小谢感谢一番。告别两人，他便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