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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醉酒 ...


  •   黎耀锦回到锦绣千里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砸了客厅,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满地的碎片怔怔发神。

      他想不通梁齐为何突然结婚,也想不通梁齐为何想要结婚。

      他深知梁齐不是会被世俗的眼光所牵连之人,也明白梁齐这样做肯定有他不知道的苦衷。

      可那苦衷是什么,他却无从而知。

      就像当年梁齐非要跟他分手一样,梁齐是执行者,而他只是个被通知者罢了。

      黎耀锦任凭自己倒在了一片狼藉之中,气喘吁吁地拨通了梁齐的电话。

      然而梁齐的电话不是对他关机,就是对他无人接听。

      黎耀锦气的摔了手机,在怒吼声中喊着梁齐的名字。

      然而这一切梁齐无从得知,他醉的厉害。

      脚下摆着的三件纯生昭示着他这次买醉买了个彻底,特别是邱焱已经缩到了桌下开始数蚂蚁的行为,也意味着他这次喝的尽兴了。

      当梁齐摇摇晃晃下楼时,邱焱还在桌底下数蚂蚁,于是梁齐按照之前的行动轨迹先在收银台前不顾服务员的请求强制性的扫了二维码付款,再用打车软件叫了车,在服务员的帮忙下成功坐上了网约车。

      服务员委实不放心梁齐一个人坐车回家,毕竟梁齐一看就喝的烂醉,如今的清醒也不知能保持到几时。

      而网约车司机显然也不愿载一个酒鬼独自回家,在服务员与司机的交涉中,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辆亮着前灯的迈巴赫。

      服务员呆愣的看着从迈巴赫上下来的人直接将梁齐抗在了肩上,吓得连忙阻拦道:“这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

      “我来接醉鬼回家有问题?”黎耀锦冷眼扫过服务员,耐着性子解释道。

      “那...请问先生你叫什么呀... ...”服务员被黎耀锦的眼神冷的打了个寒颤,但毕竟梁齐是老板的朋友,他也不敢轻易放人走,若真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说不清。

      黎耀锦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不远处霓虹闪烁的邱记大排档的招牌道:“告诉你们邱老板,梁齐我黎耀锦带走了,叫他有事没事别找梁齐。”

      黎耀锦不再理会服务员,直接将梁齐带到了迈巴赫前。

      黎耀锦想也没想的就将人塞进了后座上,而梁齐此刻正难受的要紧,特别是刚刚被黎耀锦粗/鲁的扛起后抵到了胃,此刻的胃中正翻江倒海着。

      所以当他被黎耀锦放在后座上后,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一般弓起了后背,待黎耀锦发动车后,车辆的在路面上行驶让梁齐在也克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于是正在开车的黎耀锦,差点捏碎了手上的方向盘。

      黎耀锦将四面的车窗全部开启,即便是这样,呕吐物的酸爽味道也不断地刺激着黎耀锦的神经和嗅觉,在梁齐的痛苦呻/吟中,黎耀锦直接超速抵达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南象居。

      将车停摆在老位置后,黎耀锦先拨通了小周的电话,命令小周给他换辆新车来的同时,也嘱咐小周必须将他这辆被梁齐玷/污过的迈巴赫送回厂里给回炉重造。

      于是,正睡得云里雾里的小周胆战心惊的来到了城北西郊,当看见后座上布满呕吐物的迈巴赫,小周心里欲哭无泪,也不知是在哭这辆被玷/污了的迈巴赫,还是哭大半夜被老板挖起来开酸爽车的自己。

      而在小周没来之前,黎耀锦正艰难的将喝醉的梁齐从后座上扒拉出来。

      醉酒的梁齐格外难缠,黎耀锦愣是扒拉了人半天也没扒拉下车。

      梁齐睡在后座上毫无波动,也不顾车内的酸爽和身上的污渍。

      黎耀锦看了想打人,但看着梁齐侧脸上的红肿,愣是将内心的冲动忍了下来,只能认命的将梁齐从后座上抱起,无视了那滩令人作呕的呕吐物和梁齐身上的污遭。

      然而将人弄下车后,黎耀锦抬头望了眼没有电梯的南象居,还是没忍住用手揪了一把梁齐腰身上的痒痒肉。

      但他这样的举动除了换来梁齐的闷哼声以外,也没能换来梁齐的清醒。

      黎耀锦强忍着不适,将梁齐轻轻地放在了地上,黎耀锦站在原地认真的考虑了一番如何带一个酒醉鬼爬九楼的情况,不久后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将醉的不省人事的梁齐背在了背上。

      在背着梁齐爬上三层楼后,黎耀锦一拳打在了墙上,一边气喘吁吁地咒骂梁齐喝醉,一边愤恨南巷居为什么不是电梯房。

      当黎耀锦终于扛着梁齐气喘吁吁地爬上九楼时,他已经累的没了脾气。

      无论是现在从梁齐身上的散发出异味,还是梁齐喝醉酒今晚的行为,都不能阻止黎大总裁愤恨南象居不是电梯房。

      “真是欠你的。”将梁齐脱/干净放床上后,黎耀锦站在窗前疲惫的点了根烟。

      屋内的橙花香气依旧浓郁,只是在混合着烟草的气息后,就有些刺鼻了。

      黎耀锦抽了两口烟后就丢了烟头,随后钻进卫生间里打开了热水器准备开始拾掇自己。

      他身上全是那股酸爽的味道,若非是黎耀锦这些年来得社会历练了一番,心理素质不断提升,不然他保不齐能和梁齐一块儿吐。

      黎耀锦甩了甩头上滴落着的水珠,闻着卫生间内橙花的清香总算是抚平了内心的躁动。

      然而当黎耀锦刚踏出淋浴间,准备用浴巾擦头时,卫生间的门就被人粗/鲁的打开了。

      被黎耀锦脱得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的梁齐摇摇晃晃的跑到了马桶前,蹲在马桶边上就开始吐。

      黎耀锦眼神麻木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梁齐,闻着空气中的糟心味,他恨不得按着梁齐的头,将其全部埋进马桶里。

      梁齐这一折腾,可算是彻底毁了黎耀锦难得平复的心情。

      黎耀锦将浴巾甩在了地上,黑着脸走到了梁齐身边。

      他没蹲下身与梁齐平视,只是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狼狈的梁齐,眼神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梁齐今晚本就吃的不多,连着吐了两轮下来,胃里除了产生酸水和啤酒以外,再也没能吐的东西了。

      梁齐感觉自己的胃里像是着火了一样,烧的他火辣辣的疼,他软绵绵的趴在马桶上,单手捂着胃部小声呢喃了句,“疼... ...”

      黎耀锦皱了皱眉,随后就看见梁齐抬起了头,眼神空洞的盯着他看。

      这样的目光太过坦诚和直白,黎耀锦看着梁齐蠕动了下嘴唇,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欲言又止。

      就在黎耀锦以为梁齐要发声时,梁齐整个人像是突然失重了一样,直接仰面躺倒。

      梁齐的动作太过突然,等黎耀锦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双膝跪倒在了地面,瓷砖磕的他膝盖骨阵阵发麻,而他的双臂却稳稳地接住了梁齐,并将其小心翼翼的护在了怀中。

      黎耀锦龇着牙,眉头越皱越深。

      他与梁齐此时都未着寸缕,肌肤之间的零距离接触让他不仅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也能感触到对方的柔软。

      黎耀锦感觉自己的十指像是被疯长的野草刮过指腹,被春风吹散了余热,挠的他整颗心为之一痒。

      而怀里的人依旧不自知,只当是重新回到了被窝,在黎耀锦怀中调整了一个相对而言舒适的姿/势后,还用脑袋顶了顶黎耀锦的心房。

      黎耀锦垂下头,看着胸口处毛茸茸的脑袋,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黎耀锦一边唾弃着自己的行为,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梁齐抱起,并竭尽所能的放轻自己的脚步,像是怕惊醒怀中人的梦。

      而就在黎耀锦即将抵达床沿边时,梁齐一直坠落在半空中的手突然抬了起来,在黎耀锦诧异的目光中,那只手就轻轻地覆上了黎耀锦的脸颊。

      黎耀锦的瞳孔猛地一缩,抱着怀中人的双臂也不由一紧。

      可梁齐偏偏化指为笔,抬起食指勾勒起了黎耀锦的鼻梁。

      这样细微的动作,却偏偏能勾起一波缠绵,轻易的撩拨起黎耀锦的心跳。

      当感觉呼吸都变得粗重时,黎耀锦终于哑着声说:“梁齐,收手。”

      黎耀锦这话显然竭力的克制住了感情的起伏,说话声生硬,彰显着明显的拒绝。

      黎耀锦原以为梁齐会就此收手,可没想到梁齐却反其道而行之,连说话的尾调都带着一阵娇气和俏皮道:“我不... ...”

      光是两个字,就能听的黎耀锦腿软。

      黎耀锦深吸了一口气,强稳住身形才压制住内心的邪火。

      其实这也不怪黎耀锦情绪波动大,而是已经五年了,他五年没听见过梁齐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了。

      他知道梁齐是披着狼皮的小绵羊,但小绵羊的演技在这五年里已练就的登峰造极,当起大灰狼时那可谓是一板一眼,有模有样,看的黎耀锦叹为观止的同时,也让黎耀锦以为梁齐真就被环境同化为了大灰狼。

      而如今这俏皮的两个字,却将梁齐的伪装撕的七零八落,露出了狼皮底下藏匿着的柔软。

      黎耀锦深如幽潭的眼眸里刮过了一阵风,在水潭面上荡漾开了朵朵的涟漪。

      梁齐依旧用手指勾勒着黎耀锦的脸,像是在一笔一划的描绘着对方的轮廓,又像是将对方的轮廓深刻的雕刻在他的记忆里。

      梁齐的手指力道很轻,如同羽毛拂面一样,刮过脸上细小的绒毛时,黎耀锦连尾椎骨都在颤抖。

      就在黎耀锦即将把持不住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梁齐细微的呢喃声。

      梁齐说:“你可真是个丑东西。”

      方才在屋内晕染开的旖旎,在梁齐这句话后荡然无存。

      黎耀锦的尾椎骨也不颤了,心也不抖了,他低下头望着怀里正嘴上不把门的人,认真思索着现在松手的话,梁齐可以摔成几级残废的可能性。

      而黎耀锦只思索到了一般,就被梁齐接下来的话堵得满心酸胀。

      梁齐说:“可我就爱你这丑东西啊... ...”

      黎耀锦连着深呼吸了几口气,方才没让自己因情绪起伏过大,并为此气背过去。

      于是他拧着眉头,冷声问道:“爱我还跟女人结婚?”

      然后,黎耀锦就亲眼目睹了梁齐从面无表情,变得满面哀伤道:“我也不想的啊...可谁让你这丑东西叫黎耀锦啊...”

      黎耀锦捕捉到了话中的重点,他皱着眉,显然意识到了梁齐一拍脑门的结婚和他脱不了干系。

      想起五年前的分手和五年后的结婚,再联想起梁齐五年前的总助位置和五年后的公休假条,黎耀锦的眉头就再也没舒展过。

      他还想问些什么,但低头时梁齐已经闭上了眼,像是一只在主人怀中安心睡着的猫一般。

      黎耀锦无意识的勾起了嘴角,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入了被褥中后,继而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卫生间内,从脏衣篓里翻找出了自己的西裤。

      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个熟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第一反应是按下了锁屏,以防手机铃声惊扰了屋外的人,随后才垂下了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发神。

      直到手机震动止歇,黎耀锦也没接听那通电话。

      他的心随着屋外的呼吸声,乱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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