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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次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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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司徒瑶从上一世的记忆中抽离出来,略微惊讶的瞧着灵儿蹙着眉,神色慌张。
“怎么?”
司徒瑶唇瓣微动,口吐兰香。
“我以为,我以为...”
灵儿吞吞吐吐,瞧着司徒瑶有了回应,轻叹口气,如释重负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司徒瑶知道灵儿想说什么,或者说,灵儿在担心什么...
“你以为什么?”
司徒瑶不紧不慢,抬起细如葱白的手,把灵儿稚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轻轻的握了握。
灵儿能感受到司徒瑶冰凉瘆人的手,却又能从这刺骨的温度里触碰到司徒瑶内心柔软的地方。
“放心。”
司徒瑶眨动着如皓月的眸子,真挚的望着灵儿。
灵儿眼圈泛着红,盈盈欲泪,无数个泪珠想夺眶而出,还是硬生生被灵儿咬着嘴唇憋了回去。
灵儿那本嫩如桃花的唇,竟有血丝显露出来。
这些都被司徒瑶的眼睛捕捉到了,不怪灵儿掩藏手法太笨拙,就算司徒瑶不听不看,也懂的灵儿所忧所惧。
全天下的人等待这个时刻好久了,不是苦心孤诣,就是准备借机发财,只有司徒盛和灵儿,才是真心惦记司徒瑶能不能躲过一劫。
自打司徒瑶定了亲,灵儿就更加小心伺候着,连身边的仆人都能瞧出灵儿忧心。
司徒瑶刚才那愣神回想,灵儿叫了一连几声都不应,就害怕起来...
是啊,司徒瑶又怎会不知道,她那灵儿,在她上一世刚咽气就殉了主,香消玉殒。
这一笔账,也要算在张氏姐妹的身上。
灵儿瞧着司徒瑶脸色稍缓,从唇畔挤出了一抹笑。
司徒瑶大婚,不能哭,必须笑,灵儿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紧的发白,她不能让自己给司徒瑶添一点晦气。
司徒瑶转过身,凝视着镜子中略带病态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正襟危坐,乖乖的让灵儿为她梳妆打扮,直到正红嫁衣覆身,凤冠凤鸟羽翼渐丰。
司徒瑶摸了摸头上的金钗,静默的说道,“张氏,往后的日子,多有得罪了。”
闺房外,热闹声,交谈声,不绝于耳,闺房中,静的可怕,只能听见淡扫蛾眉的声音。
吉时到,上花轿。
披红挂彩,轿帏上的金线绣的花样在光下耀眼夺目。
司徒瑶在花轿中稳妥坐好,神色自若,从容不迫。
花轿上,司徒瑶听见了上一世同样的闲散之音。
“诶,这家姑娘总算是嫁出去了...”
“这不好说,还没拜堂呢,呵呵呵...”
......
不过这一世的司徒瑶并不伤春悲秋,也不自怨自艾,她知道,这些都是因为那对张氏姐妹。
司徒瑶嘴角弯弯,眼神凌厉,但是却毫不在意花轿外的声音。
不过,灵儿还是义愤填膺,想一个个把那些说闲言碎语的人胡乱揍一通。
花轿落,定北侯府人头攒动,王侯世家,达官贵人均来恭贺。
这次的司徒瑶步履端正大雅,毕竟有过一次经验,礼仪动作更是莲花步步,落落大方。
不少王孙公子,达官贵人瞧着司徒瑶凤仪万千,楚腰纤细,在微风荡漾中,喜帕摆动,冰肌玉骨半遮半掩,无不捶胸顿足,宁愿为红颜顶了这克夫的劫难。
尤其是站在人群中的李欢更是后悔莫及,这本是他的新娘,而如今,自己的腿早已行动自如。
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坠马...
这也许是一场举案齐眉的婚姻...
李欢越想越悔恨,只能瞧着司徒瑶娉婷袅袅的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带着淡淡女儿香。
司徒瑶和周北辰一人拿了红绸布的一端,站在了前厅的中央。
司仪高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开筵席!
司徒瑶嘴角不禁流出一抹浅笑。
果然,又来了一遍。
进了洞房,还是一样的步骤。
不过这次略显不同。
周北辰揭开司徒瑶的喜帕后,吩咐了喜娘和一干人等出门,仅留他们二人。
喜娘笑盈盈斟满了合卺酒,嘱咐道,“二位新人,喝了合卺交杯酒,必能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周北辰颔首应道,轻挥衣袖。
司徒瑶略带疑惑,静静地看着他们退出门外。
周北辰面如冠玉,眉目英飒,苍白的脸旁多了一丝红晕,凝着司徒瑶。
大婚当日,红烛摇曳,门外热闹非凡,让洞房内的司徒瑶不禁脸颊发红,娇羞起来。
“下一步,该是喜娘说的交杯酒了。”
周北辰嘴角噙着笑,双手端起了合卺杯。
司徒瑶用右手接过酒杯,像喜娘交待过的样子,和周北辰的右手交叠起来。
灯笼高悬,锣鼓喧天。
红烛明亮,光影动人。
合卺交杯之时,司徒瑶和周北辰唇瓣刚要触及酒杯之时,二人同时双双用手抵住了对方的酒杯。
空气凝结了一瞬。
随即散开。
周北辰邪魅一笑,“夫人,听说过夫唱妇随吗?”
司徒瑶星转双眸,眼神灵动,“不,是妇唱夫随。”
司徒瑶明白了,原来重生的并不只是她自己。
周北辰起身,从柜中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茶杯,端起放到了司徒瑶的手中。
“合卺酒还是要喝的,不过...”
“以茶代酒。”
周北辰和司徒瑶双眸交映,莫名的默契已然达成,不需一言。
淡淡茶香入喉,温润如玉般。
饮罢,周北辰接过了司徒瑶手中的茶杯,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周北辰用眼神示意司徒瑶,门外有人。
司徒瑶回眸轻瞥,又看向了周北辰。
只见周北辰端起了两个人的酒杯。
啪嗒啪嗒...
两个酒杯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相比于外面的喧闹声,这清脆的声音并不容易被人发现。
不过,还是有人冲了进来。
周北辰和司徒瑶坐在椅子上,面容淡定,瞧着好像等待已久冲进来的二位嬷嬷。
这二位嬷嬷,一个是孙嬷嬷,一个是张嬷嬷,分别是张素和张琴的掌事嬷嬷,跟着张氏姐妹多年,一直在身边伺候着。
这种脏事,旁的人张氏姐妹是信不过的。
见周北辰把喜娘一干人等清了出来,张氏姐妹就有些坐不住了,便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嬷嬷前来盯梢。
只要屋内有响动,便进去一看究竟。
当然,准确的说是,等着周北辰和司徒瑶死。
两个嬷嬷这么径直的冲了进来,显然有些唐突了。
周北辰和司徒瑶静静的坐在那里,面若桃花,略带一丝疑惑的瞧着两个嬷嬷。
还有嬷嬷身后,紧紧跟来的继母们。
周北辰和司徒瑶见继母也赶来了,连忙起身恭迎。
周北辰拱了拱手,神情惊讶道,“母亲大人,不知这是什么情况?您四位怎么闯了我和娘子的洞房?”
司徒瑶也连忙福礼,“是不是女儿哪里做的不对,这,真是羞臊我了!”
说罢,司徒瑶用衣袖掩面嘤嘤哭了起来。
二位继母瞧着眼前的场景,本来是来收尸的,结果自己却闯了个寂寞,还害了自己的名声。
外面的人瞧见新房有异常,纷纷走过来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瞧,议论声比比皆是。
二位继母顿时语塞,脸色铁青的难看至极,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回事?!”
司徒盛闻声赶来,瞧着眼前尴尬的场景。
司徒盛来了,张琴便不好说话。
“这我们听见屋内有响动,就想进来看看,现在这两位新人无碍,我们也就放心了。”
张素忙着解释,虽然有些苍白,总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有响动?”
司徒瑶重复着张素的话,“姨娘,这可是怎么说的,我现已是人妇,这洞房之事,您怎么可以乱言,这要我...”
司徒瑶话音未落,这黛眉樱口的脸上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岳父大人,小婿只是不慎打翻了酒杯,这,这着实是...唉...”
周北辰接下了司徒瑶的话,顺水推舟的把由头推到了两位继母的身上。
张氏姐妹大眼瞪小眼,瞠目结舌的瞧着对方,一时竟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
她们怎么会想到本来是她们设计中必死的一对新人,如今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泼了自己一身屎盆子。
她们只能咬死是怕他们有什么意外才闯进来的。
这样,才能稍微符合常理。
“还是,还是姨娘也觉得瑶儿是不祥之身,怕,怕...”
司徒瑶红唇微张,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哭的甚是伤心,娇嫩的脸上一颗颗珍珠般的眼泪涌了出来。
两位继母,傻了眼。
司徒瑶这一娇嗔,无论是多么绝佳的理由,都会多么的苍白无力。
司徒盛的脸色已变得铁青。
原本就心疼自己闺女的司徒盛一直怕大婚当日有什么差池,?礼成之后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这如今却被张氏姐妹闹出这样的笑话。
司徒瑶和周北辰眼神轻碰,停了质问。
他们不打算乘胜追击,毕竟戏不能演的太过。
自己都还是姨娘心中,那个大傻子。
司徒瑶指尖轻颤,拿着绣着迎春花样式的帕子时不时擦着眼角的泪,伴着娇滴滴的轻声啜泣。
任由谁看到这般模样,都是司徒瑶说的对。
周北辰则眉头紧锁,双手背着,不发一言,像个小孩子般气鼓鼓的。
“瑶儿这,姨娘是担心...”
“辰儿,我们本是好意...”
张氏姐妹脸皱在一起,互相用手拽着司徒瑶和周北辰的衣袖,着急的跺着脚,重复着毫无说服力的解释。
她们怕司徒瑶和周北辰误会,更怕司徒盛瞧明白这浅显易懂的事儿。
贤惠的母亲还是要装到底的。
不停说自己爱之深,忧过头罢了。
今日这情境,说与不说,张氏姐妹都着实显得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