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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谁在议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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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无其他事，我还有军务要谈。”
周北辰并没有起身，只是笑而温柔对着司徒颖说着。
痴迷于侯爷的司徒颖并不在意周北辰是不是礼数周到，周北辰那双流转星云的眸子瞧着司徒颖的时候，她只觉得心里一颤，要不是顾着女孩子家的体面，都想扑倒周北辰怀里。
“好，侯爷如有事，尽管吩咐颖儿。”
司徒颖收回那对招人的眸光，轻柔的福了礼，乖巧的退下。
“侯爷，这...”
周正看出点什么，又拿不准。
“回去告诉夫人，一字不漏。”
“是的。”
“把这茶水拿回去让江淮看看。”
“是。”
只见周正从衣襟内扯出一条布，浸到茶水中后拿出，将其微微拧干又放回了衣襟中。
如果是张琴派自己的女儿司徒颖过来勾引自己，那也真是用意太深。
如果...
这是司徒颖自己的主意...
想到这，周北辰眉头一皱，又是一桩乱事。
“瑶儿，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司徒盛从书房暗格里，搬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瞧这样子，应该已经放了许多年了，司徒盛俯身，又从木箱子中小心翼翼拿出一个不小的精致木盒，上面刻着迎春花样，缠着金丝，素雅低调又不失高贵。
司徒瑶双手接过木盒，有些沉。
司徒瑶用手轻抚着木盒边缘，眼圈红润起来。
“这里面是你母亲的嫁妆，里面有房产田地，正京城里和老家随州的，都在这，当年我岳丈沛国公给你母亲不少陪嫁，这些东西一直都是沛国公府的赵管事打理，钱款都存到汇丰钱庄，放在了你的名号下，过几日，赵管事便会找你交待这些。你母亲说过，如果你是儿子，那就是给女方家的聘礼，如果你是姑娘，那就是给你的陪嫁。”
司徒瑶听着父亲司徒盛细细说着母亲的事，眼眶再也拦不住那肆意奔涌的泪水，像落雨般，扑簌簌的滑落，掉在那红木盒子上。
“这木箱里面还有你母亲的首饰和随身物，放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愿打开，每每瞥到那木箱子，都会思念你的母亲。”
司徒盛瞧着司徒瑶哭的梨花带雨，像极了他故去的妻子，眼眶也红润了起来。
“你和你的母亲像极了，有时我不愿见和你共处，因为我见到你总能想起无羡，那可是个温柔善良至极的女人。”
司徒瑶没有打开木盒，她知道距离母亲的物件越近，思念之情越发控制不住。
司徒瑶很想知道自己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自己的父亲身居高位都久久不能忘怀。
旁的人都说她长的像自己的母亲，可是每每认真凝着眸子瞧着镜子，想要看清自己如何形似神似母亲的时候，视线却模糊了。
司徒盛把司徒瑶手中的木盒放回了木箱子中，语重心长的说，“瑶儿，这些东西，旁人都不知晓，哪怕是咱们府上管家的琴儿，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搬回你的家吧。”
司徒瑶看了看那木箱子，抬眸对司徒盛说，“父亲，女儿跪谢父亲养育之恩，更感谢父亲对母亲的一片痴情。”
司徒瑶边说边屈膝下跪，即刻又被司徒盛心疼的扶起。
“这本是我的过错，是我疏忽了你的母亲，又疏忽了年幼的你。小时候的你乖巧懂事，从未给我找过什么麻烦，就是这婚事...”
“嗨，都过去了了，现在你已成家，姑爷看着是个贴心的，别忘了，为父依旧是你的靠山。”
司徒瑶的眸光已经瞬间凝住，她从未听过父亲和自己说过如此的话，那刚止住的泪珠便像瓢泼一样夺眶而出。
也许，父亲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司徒盛又和司徒瑶聊了些许，姑爷在外等候，也不便多谈。
司徒瑶走出门后，那红彤彤的小脸哭过的痕迹是瞒不过周北辰的眼睛，那司徒瑶的眸光温热，似得到了一丝真情和温暖。
本是略有忧色的周北辰也看出了几分。
司徒瑶悄声叫灵儿找几个眼生的人待她们离府后悄悄搬走。
“夫人无碍吧？”
周北辰虽猜到大致，也还是有些惦记。
“无碍。”
司徒瑶用帕子轻拭了脸颊上残留的泪水，吸了吸鼻子。
司徒盛坐在前厅又和女儿女婿叙了几句闲话，便让他们走了。
春日的午后，清凉中带着一丝暖，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栏照进马车车厢里，斑驳又俏皮。
听过司徒盛推心置腹的一段谈话后，司徒瑶内心轻快了不少，父女恩情又多了一重，对张琴的恨又更深了。
周北辰和周正还有军务在身，骑马先去兵部商讨要事，司徒瑶和灵儿带着一行人则先行回府。
“呦，这是定北侯府的马车，瞧这架势今日这是回门啊？”
“可不么，早上我就看见他们的马车好多人抬着好多箱子往宁王府那里走。”
“你说，这一个克夫的，一个克妻的怎么成亲了，一点事儿没有？”
“难不成，之前的都是谣言？”
“也许这俩是天生一对吧？”
“嗨，日子长着呢，谁知道会怎么样？”
“哈哈哈...”
司徒瑶听见马车外的几个百姓在谈论着自己的事，嘴角上扬，桃腮上露出淡淡的笑。
旁边的灵儿急的直跺脚，“小姐，你怎么还笑？”
“嗯？”
司徒瑶端起桌案上的一杯清茶，轻轻呷了口，淡然坦然。
“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思喝茶？”
“灵儿...”
司徒瑶放下青瓷茶杯，刚要劝灵儿，就听见有人呵斥声。
“胆大包天！宁王嫡女也敢当街闲谈！”
“饶命啊！”
“饶命啊！”
那几个说闲话的人被几名精壮男子用剑鞘抵住背压在地上。?
引得周围人上前观看。
“北疆大将，宁王嫡女，岂容尔辈讲如此闲言碎语！”
司徒瑶一怔。
这呵斥的声音有些熟悉。
“小姐？”
灵儿也这么认为。
灵儿和司徒瑶眼神一对，推开窗栏的布帘向外探头。
带头的人神色严厉冷峻，眉宇间带着肃杀之气，却遮掩不了俊朗的模样。
“上官大人回来了？”灵儿激动的差点叫了出来。
司徒瑶当然知道，这是新到任的应天府尹上官云。
几个月前，上官云给她寄过一封信，说不日就到正京城上任，司徒瑶接到信，眉开眼笑，多年好友久别重逢，该多让她喜悦。
司徒瑶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上官云，更没有收到音信。
想必，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上官云比司徒瑶大几岁，年纪和周北辰相仿，英俊潇洒已经是正京城人尽皆知的事，美男子的称号就曾在上官云十二岁的时候就名满正京，学识文采更不在话下，多少达官贵人家在上官云未满十四岁的时候就找人说媒，甚至不少姑娘认为当个卑微的妾室也乐意。
上官云的父亲上官瑞也动过心，想早早订下一门不错的亲事，可是这上官云偏偏不乐意，想等着司徒瑶长大。
年幼时，上官家的兄妹二人和司徒瑶一起在齐飞书院识文断墨，学习为官管家之道。
虽女子不能为官从政，司徒盛也想自己的女儿懂得国家政事，宁王府的嫡女，早晚要嫁给国之栋梁，能辅佐夫君为好官，也能为国盛民安出一把力。
所以，司徒盛从未阻拦司徒瑶学些官场之道。
司徒瑶没什么成大事的心思，虽兴趣不足，却也都把先生教的记在了心里。
不过，这上官云和司徒瑶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就是师兄妹的关系。
司徒瑶小的时候到上官府上玩耍，偶然见到上官云庭院跟着一个仙风道骨的师傅在学习拳脚功夫，司徒瑶没见过这场景，只见那师傅行如风，剑无影，两只乌黑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那一招一式甚是好看，司徒瑶就跟着在旁边比划起来。
那师傅自然早就发现了偷看的司徒瑶，只是装作看不见，余光瞥见，司徒瑶学的甚快，动作也干净利落，只是姑娘身子弱些，力气不够。
“小姑娘，想学么？”司徒瑶跟着上官云的动作比划着，没注意师傅已经悄悄绕道走到她的身后。
“啊？”
司徒瑶吓得花容失色，她虽涉世未深，但是偷学，可是江湖的大忌讳。
上官云闻声回眸，瞧着师傅正在问司徒瑶，不免得紧张起来。
“我，我想学。”
司徒瑶脸红的像个秋天的苹果，垂头抬眸瞧着师傅。
“那你就跟着一起学吧。”
师傅的表情很是温和，像徐徐春风般。
比司徒瑶更惊讶的是不远处的上官云。
这师傅可是上官瑞在江湖上三顾茅庐请回来教上官云武艺的，就连找茅庐这件事都煞费了上官瑞不少苦心。
然而，这司徒瑶一来，这师傅竟主动要教她。
不过这师傅有个条件，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司徒瑶的师傅。
至于为什么，司徒瑶记住就好，既然这如此厉害的师傅愿意传授武艺给她，自己还多问些什么。
上官云只觉得这个师傅行事异于常人，想法也很独特，猜想师傅是想少些是非罢了。
从那之后，上官云和司徒瑶就将学武的地方从上官府改到了京郊树林，骑马、射箭、拳脚，司徒瑶从师傅身上学到了不少，样样出色。
自己学武是偷着学的，这对于大户人家的小姐可会引发不小的争论，再者答应过师傅，非必要不外露，司徒瑶也就从未在别人那里提起，就连司徒盛都不曾知晓。
后来，师傅四处游历离开了正京城，司徒瑶年岁大了些，也就收了心，准备嫁作他人妇。
再后来，司徒瑶就食了张氏姐妹的毒药，两三年时间毒药的侵蚀，别提武艺，就连做马车都摇摇欲坠的样子。
至于那上官云，本想等着司徒瑶长大，自己在朝堂可施展拳脚的时候，赶上六年前，南方遇上千年一遇的洪涝，民不聊生，贪官横行，经济萧条，上官云的父亲上官瑞临危受命，派到江南任两江总督，整顿江南，恢复民生。
上官云和他的妹妹上官燕就一起被带到了苏杭，和司徒瑶一别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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