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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姐夫请喝茶 ...

  •   张琴走过的老路,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走一遍。

      司徒颖在宁王府的地位,因为张琴,待遇并不输给司徒瑶,大摇大摆的架势,只会比嫡女风光,穿衣打扮,珠宝首饰,无一不比司徒瑶更胜,性格更是肆意,嚣张任性,外人不知道的,一打眼,还以为司徒颖才是嫡女,软糯的司徒瑶才是妾室所生。

      张琴想着司徒盛对司徒颖情分不薄,定会帮忙给司徒颖找个才学人品过人的郎君,没想到司徒颖竟然瞧上了周北辰。

      周北辰是自己和姐姐的一颗棋子,也是之后定要下手的人,周北辰对于张氏姐妹来说,不能存在。

      自己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要亡之人。

      这样,她们图谋已久的大计将会功亏一篑。

      待她们大功告成,没有了司徒瑶的存在,司徒颖只会嫁的更风光。

      可是,张琴不能把这计划告诉司徒颖,只能以周北辰克妻,又常年征战的理由说服着。

      况且,司徒瑶还没有嫁出去,妹妹怎可先出嫁,能嫁定北侯的,岂能是一个卑微庶女。

      司徒颖在张琴苦口婆心的念叨下,只能暂时不提。

      当她听到司徒瑶要嫁给定北侯的时候,先是一愣便开始哭天抹泪的就去找张琴,说为何姐姐能嫁,她不能嫁。

      张琴早想到她这个姑娘会和自己撒泼,让司徒瑶嫁给周北辰这一步,不能不走,张琴便用之前的缘由劝说着司徒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再无赖的司徒颖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司徒瑶嫁给周北辰。

      如今,司徒瑶好好的,甚至嫁过去这几天神色红润起来,周北辰并没有克妻,还和司徒瑶恩爱有加,司徒颖站在一旁,小嘴嘟着,怒视着司徒瑶,手中的帕子被她揉的痕迹斑驳,皱皱巴巴的。

      周北辰和司徒瑶一并走到宁王府前,给司徒盛行了礼,司徒盛满脸都是笑,看到女儿嫁给了贤婿更是开怀。

      司徒盛自看到女儿背上了克夫的名声,一直怪自己平时忽略了对司徒瑶的关心,现在看到女儿嫁给了良善之人,总算稍松一口气。

      张琴也在一旁笑着,只是这笑的太假,司徒瑶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不被人察觉的轻笑。

      原来,张琴这是假笑,这么多年,自己竟以为是真心的笑容,是慈母的笑。

      想想发生的事情,张琴还真是个面慈心狠的人。

      “快快进去吧,瑶儿身子弱,别让风吹着。”

      张琴上前一步,走到司徒瑶面前,当着众人的面,继续演她的慈母戏份。

      往日,司徒瑶听到虽不是心头一热,但也会感激十分,现如今,只觉得这娇美温柔的张氏丑陋至极,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此难听。

      众人回到前厅,纷纷落座。

      司徒盛问了些寻常的话,嘱咐着司徒瑶要恪守妇道,相夫教子,说着叙话过后,让司徒瑶和周北辰到祠堂给长辈们早逝的母亲上香,张琴坐在一旁,时不时附和点头。

      周北辰则对司徒瑶尽是称赞,夫婿对女儿如此认可,这让司徒盛好不愉悦。

      司徒瑶克制着自己尽可能不和张琴说话,更不要对视,她怕自己克制不住。

      每当她瞥见张琴坐在父母之位,心就揪的疼。

      那个位子本是她那早逝的母亲的,名正言顺,身份尊贵的沛国公苏亶之女苏无羡。

      想到这里,司徒瑶的眼圈红了起来。

      “瑶儿,你这鸡血石的镯子真好看啊!”

      张琴突兀的一句话,把司徒瑶从难过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张姨娘真是好眼光,这难得的鸡血石,您也认得?”

      司徒瑶的话给张琴一个措手不及。

      鸡血石,这种名贵物件,正京城里本没有几家有,皆是皇帝赏赐,家中老爷得了鸡血石,也只敢做成印章,更别提给家中女眷制成镯子佩戴了。

      而司徒瑶手上这一只镯子本应是皇帝赏赐,被张素调包,换成了赝品。

      正常来说,无论真假,张琴都不应该见过。

      这话一出,就漏洞百出。

      一个原因,就是张素把御赐之物给张琴看过。

      还有一个就是,这镯子,张琴也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死罪。

      一个是府里的死罪,一个是大成朝的死罪。

      司徒盛是个聪明人,虽然不远参与到妇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攀比斗富之争,但此事传出多少都影响宁王府的名声。

      司徒盛重重的哼了一声,“来人,把我从醉春风老板那里新得了一款酒,贤婿啊,咱们开封尝尝鲜!”

      司徒盛企图把话转到旁的去,当然这目的已经达到了,众位亲友纷纷接话,想一尝这醉春风的美酒。

      司徒瑶也知道点到为止的规矩,这只是刚刚开始,不能一下子就露了自己的底细,佯装着一脸无知,“张姨娘对瑶儿从小便十分关心,瑶儿昨儿承了侯府张姨娘的厚爱,得此珍宝,以示尊敬,便带着回门了,还望姨娘不要笑话瑶儿。”

      司徒瑶轻声软语,三句两句就把话圆了出来,但是见过御赐之物这件事,司徒盛可记在了心里,还有那几位叔伯婶婶。

      侯门深宅,这点事,哪房哪位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见司徒瑶没什么别的意思,张琴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素日的假笑。

      推杯换盏,佳肴入口,膳厅里一片和气,恭贺着新婚大喜。

      席间,张琴依旧亲热的像大娘子一般,给贤婿和司徒瑶夹菜,热情关怀备至。

      “瑶儿,你们要多保养身体,尤其是瑶儿你,要多喝些滋补的汤药,好给你们家侯爷添些子嗣,这汤药方子我都给你配好了,饭后我差人包好送到你府上,身子还是要调养才是,算了,还是和你出嫁前一样,我这熬好了,让张嬷嬷给你送过去,瞧着你吃完再回来,你这可不能有惰。”

      张琴边说着边瞥了眼司徒瑶手腕上那鸡血石的镯子,目光稍纵即逝,隐隐的笑藏在嘴角,被司徒瑶瞧的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

      一边有那手镯伤着司徒瑶的身,一边还有那每日的补身汤药送入口,还真是怕她司徒瑶命硬啊。
      想到这,司徒瑶心中轻笑。

      一旁应酬的周北辰耳听八方,早就把张琴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

      “张姨娘不用麻烦,子嗣的事,无需姨娘操心。”

      周北辰表面和颜悦色,眼神却凌厉,话虽是温柔吐出,但像把刀,刺了张琴好几下。

      周北辰嘴里说的是不劳烦姨娘,更说的是,定北侯府的子嗣,何须一个妾室谈论。

      司徒盛听出了周北辰的不悦,伦理上,张琴本不该说这些,尊卑上,更轮不到她说。

      “乱说些什么,这么多饭菜还不够你吃的吗?”

      张琴的知书达理、秀外慧中都是停留于表面,这点司徒盛甚是明白,这与他那原配夫人,沛国公的掌上明珠苏无羡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都无法形容。

      要不是自己当年酒后沾了她的身子,又看她相夫教子管家多年,这时常的逾矩司徒盛早就想把这位妾室休了或者送回老家。

      张琴听到司徒盛变相斥责,终于停下了絮叨的嘴,心里又开始咒骂起来,这些愤懑的情绪,张琴藏得还是不错。

      不一会,又以假笑浮于脸上。

      午饭过后,司徒盛和一众族人已微醺,周北辰以午后还有军务推却了让他伤身的酒,即使那酒的味道,清香已入鼻。

      司徒盛唤着司徒瑶,“瑶儿,跟我来书房。”

      司徒瑶见到司徒盛一脸正式且严肃的样子,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打她记事起,司徒盛没有这么认真和她说过话。

      司徒瑶颔首答诺。

      张琴则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瞧着二人一前一后向书房走去,嘴角被牙齿咬得发白。

      周北端坐在前厅的红木圈椅上,和身后的周正浅谈着这几日的军务。

      “姐夫。”

      娇滴滴的软绵声音传到了周北辰的耳朵里。

      周北辰抬眸,看到一位身着艳粉绸缎罗裙的少女端着托盘向周北辰的方向走来。

      这位姑娘估摸约十五岁,面容俊俏,头上梳着流云发髻,插着明艳的桃花金簪,梳妆打扮的模样像极了大姑娘,更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嫡女。

      周北辰目光微怔,来者感情表达的十分明显,至于用意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面考虑比较合适了。

      “姑娘有事吗?”

      周正一手挡在了姑娘的面前。

      “回禀侯爷,我是司徒瑶的妹妹,司徒颖,想着天干物燥,侯爷定喉干,特意调了果茶给侯爷润润。”

      司徒颖,周北辰自是听说过,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也有印象,过目不忘,一直是周北辰的本事,几年前的驿站见过,一年前庆功宴上也见过,方才在王府外,周北辰已觉得有熟悉且炙热的目光凝视着他。

      只是,终于把张琴的女儿司徒颖和这个姑娘对上号了。

      司徒颖福了礼,把托盘放置旁边的桌上,双手端起茶碗,送至了周北辰的面前。

      周正见是夫人姊妹,也不好阻拦,退到了侯爷身后。

      周北辰接过茶碗,端起至唇边,佯装呷了口,笑着说,“劳烦妹妹,果茶味道很好,妹妹好有旁的事吗?”

      司徒颖一双勾人的眸子盯着周北辰,那魅惑的眼神让旁边看的周正不自觉打了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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