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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大婚第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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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说添筷子,定是有贵人入席。”
周正认为自己涉没有理解错。
此刻踩着饭好的时间点进屋,不是贵人,得是什么身份。
“我说的是,添两双筷子,你和灵儿一起坐下吃吧。”
周北辰此话一出,灵儿和周正的下巴惊讶的差点掉下来。
“侯爷,您说我们和您和夫人一起吃?这不可不可!”
“对,不可不可!”
灵儿和周正一起摆着双手。
这个主子一起吃饭,可是僭越了。
“今日这院里只有我们四个人,门口亦有人把守,无碍的。”
司徒瑶见灵儿和周正怯生生的不敢同坐,连忙一起宽慰着。
周北辰和司徒瑶又劝了几句,这周正才跑出厨房拿了两副碗筷。
之后怯怯的把碗筷放在桌上的一边。
周北辰和司徒瑶见灵儿和周正他俩还是主仆有别的样子,于是都把自己的人拽到了椅子上,摆好了碗筷,周北辰拿出一壶果饮,往灵儿和周正的酒杯里斟满了果饮。
“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司徒瑶拿起饭桌上的公筷,给周正和灵儿夹了菜。
这可给灵儿和周正吓坏了,受宠若惊的程度不亚于听到涨月钱的时候。
灵儿上一世为司徒瑶殉了主,周正为周北辰挡了不知道多少危险。
这些情,司徒瑶和周北辰刻骨铭心。
这么多年了,能为自己出生入死、赴汤蹈火的,还有几个。
时间久了,才能看到人心。
可是,周正和灵儿的眼圈竟有些湿润,侯爷和小姐对他们的恩情,又何尝不是让他们愿意舍得一切。
“今日,咱们无需多礼,就当是一顿家常便饭。”
今天的周北辰不同于往日的冷峻,甚是开怀,这让周正也很是意外。。
司徒瑶唇畔带羞,笑盈盈的。
主仆四人,端起酒杯,青瓷杯互相轻碰,清脆泠泠,杯中果饮轻荡,果饮入口,唇齿之间游荡,醇厚的果味径直入喉,清甜不腻,淡淡的果香溢满口,让人忍不住想多喝几口。
“这果饮味道真是好,甘甜爽滑,还带着清香,辛苦侯爷到闹市里去打了两壶。”
司徒瑶客气的感谢和称赞,眼中泛着愉悦的目光。
周北辰笑道,“夫人喜欢,过两日,我再买些回来。”
灵儿和周正瞧着两个人相敬如宾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也聊着果饮的味道。
“这是糖汁烧肉?”
周北辰夹起一块颜色好看的肉,五花肉质肥嫩,红白相间,轻咬一口,唇齿相合,入口即化,肉被汁水浸的十分入味,甜酸适口,一下就打开了胃口。
这一口香甜软糯的糖汁烧肉,竟让周北辰的脸上浮出一抹笑。
“看来,今日要多添一些饭了。”
灵儿和周正自然吃的甚是开心,一边说好吃,一边埋头吃饭。
“我就说我家小姐手艺精湛,是不是比我的山药枣糕还好吃?”
“是是是,夫人手艺真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不过灵儿妹妹的山药枣糕也好吃。”
周正边往嘴里送了一口蒜炒青笋,一边冲灵儿笑着。
灵儿得到周正的直接夸奖,也忍不住脸颊泛红起来,赶快用筷子衔起一块糖汁烧肉放在碗里,恨不得把那张通红的小脸藏在碗里。
这顿饭,吃的很是和谐,也很是温馨,旁的人不知,还以为是一家兄妹共度美好良宵。
窗外,月明,天空,微风,屋内,美食,美人,美情。
就连这果饮,都让这四个人脸上皆是红晕,不知是这果饮醉了人,还是这氛围里添了酒。
这场景,充斥着这四个人许久未感受到的温情。
“后花园走走?”
晚饭后,周北辰轻生询问着。
“好。”
司徒瑶诺诺。
周北辰和司徒瑶走在后花园的石径上,一步一步,走的很慢,花园里的花有些困乏了,微微打蔫,但不影响它们散发自己的香气。
他们走到了亭子里,坐在了石凳上,瞧着方塘里的锦鲤不疾不徐的游着。
后花园安静非常,两个人心也平静,都沉默的一言不发。
此时的安静,就连鱼儿在水面上吐个泡泡都听得十分清楚。
这样的默契,也算是难得了。
一阵微风吹过,司徒瑶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随后就感觉到身上附上一丝暖意,伴着淡淡沉香。
周北辰把自己的披风解开,搭在了司徒瑶那瘦削的肩膀上。
“还是多穿些吧。”
司徒瑶没有拒绝,内心温热起来。
月光倾泻,洋洋洒洒的照在后花园的一草一木上,也照在了司徒瑶那瓷白无瑕的脸上,碟翼般的眼睫忽上忽下,里面那乌漆的眸子里映着那柔美的月光,让周北辰回眸一阵心动。
两个人又在后花园徘徊了一阵,默契的只谈了风月。
回屋后,司徒瑶见灵儿早就把床铺铺好,绣满彩线鸳鸯的红绿丝绸被面,金丝软枕放在床头,上面绣着洁白的玉兰花。
屋内檀香点燃,丝丝烟缕顺着香炉缝隙向上游走。
“侯爷今日还卧于榻上吗?”
司徒瑶面带羞涩,娇声软语。
司徒瑶并不想和周北辰做什么夫妻之事,只是让定北侯每晚睡在那硬硬的榻上,内心过意不去。
“嗯。”
散步回来的周北辰走到桌案前,用剪子掐了一截灯芯,好让火光更旺些。
“瑶儿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书。”
周北辰声音温柔,随意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已经积灰了的书,端正的坐在桌案前。
司徒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软被,铺在了榻上,好让侯爷不硌着身。
司徒瑶解开那透光的幔帐,褪去了身上的衣裙,露出光洁的手臂,周北辰眼睛不自觉的瞥着,越是控制自己,那眼皮就跟被绳子拽着一样往上抬。
而那手里的书,直到司徒瑶上床盖好被子也没有翻开一页。
周北辰哪里是想看书,只是怕自己忍不住睡到床上,索性找个旁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司徒瑶卧在床上,将被子覆到胸前,一个翻身,正好目光扫到了正在灯烛下看书的周北辰,俊美的容貌,眉宇间英气被烛火照亮,司徒瑶一股莫名安心的情绪涌上,这种安心,司徒瑶从未感受到。
今日,司徒瑶睡得很快,唇角微微翘起。
大婚第三日,回门。
司徒瑶想过新婚的忙碌,可是那困倦的眼皮始终睁不开。
灵儿唤了好几次,才把司徒瑶叫醒。
司徒瑶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嫩白的手心泛起一撮红,疼痛感上涌。
嗯,这不是梦。
司徒瑶安下心来。
周北辰一大早便起床操练了,隔着窗子都能听到他挥拳如风的声音。
“小姐,今日回门,咱们可不能晚了,回门的礼侯爷已经让周正放上马车了,一会您和侯爷用过早饭就出发了。”
灵儿巧手给司徒瑶梳着那瀑布般的发,和司徒瑶说明接下来的行程。
唉,成个亲,还真是不少事。
依旧困倦的司徒瑶不免的感慨起来。
司徒瑶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如画的眉眼,不点而朱的唇,不喜世俗事的她,终究逃不过,卷进这场风雨里的宿命。
用过早饭后,司徒瑶戴上了张素送的鸡血石手镯,出了门。
阳光下,明晃晃的鸡血石颜色格外刺眼。
四匹精良健硕的马匹被马缰牢牢和高大的车厢套住,车帷用低调奢华的紫绸布紧实围住,帷帐用银线精密的绣着玉兰花样式,车轮系彩漆雕刻黄花梨木,整驾马车气势恢宏,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人抬着的回门礼,一行人三十来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街上。
宁王府的人早就等在了门口,听闻回门的队伍即将到府,管家三步并做两步向司徒盛禀报。
张琴脸上的不耐烦转瞬即逝,立即笑着对司徒盛说,“老爷,瑶儿可回来啦!”
这浮于表面的激动,还真让人真假难辨。
司徒盛和张琴刚走到宁王府的大门口,司徒瑶的马车正徐徐过来,一行人,甚是引人注目。
周正将门帘掀起,周北辰先行从车厢里探出头,踩在车夫放置的脚踏上,回身伸手接着司徒瑶。
张琴瞧着一幕相敬如宾的情景,心中更是气愤,没想到,这竟给他们结了一桩好姻缘。
不过,一股怨气在这众人一隅才是浓厚,司徒颖站在旁,瞧着这对新人恩爱场景气的无法自拔。
司徒颖在几年前就见过周北辰一次,那是周北辰赢了匈奴班师回京的路上,司徒颖正和司徒盛一起从定州回京,在驿站一遇,司徒颖便瞧上了这位英姿飒爽的侯爷。
那时司徒颖还是年幼,并不懂太多感情,只是内心崇拜。
一年前,定北侯再次胜仗回京,皇帝邀请文武百官携亲眷共同庆贺,表彰周北辰这定北功臣,司徒瑶被克夫的名声坠着不远出门,司徒盛便带着二女儿司徒颖。
司徒颖瞧着那坐在离皇帝最近的红木椅子上的周北辰,英气在眉眼中,熠熠生辉,皇帝的称赞声从宴会开始到结束从未停下。
周北辰无意中瞥见了凝视着他的司徒颖,周北辰轻颔首,以示尊敬女眷,这一目光相对,加上周北辰的温柔点头,小鹿撞乱了司徒颖的心。
还没到家,司徒颖就和张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嫁给周北辰,哪怕是当个妾室。
这当时惹得张琴脸色大变,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看上周北辰,还不知羞耻的说就算当个妾室也无妨。
张琴努力这么多年,虽然地位和名声与当家主母无二,可是妾室始终是妾室,别人在夸赞的时候,也会多说一句,这个妾室也还真是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