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香嫣》周家林小宁

15、2021.10.03 芍药樱桃两斗新

　　六点多，我就醒了，是苏越最早摸起来，准备给大家做些早点的声音，把我惊醒了
　　我睡眠向来很浅，有时候，家里楼道电梯口稍点声响，我就会惊醒
　　最近意外的惊醒次数不多，倒是睡得还算踏实，偶尔出来住，意外又激发了这个被动技能
　　苏越说哲也还在睡，没起，语气说不出的多满足和踏实
　　照理说，哲也比苏越大了挺多的，但在苏越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成熟以及平稳
　　我大概和苏越说了，哲也昨天老实交代了他们的事情的原委
　　苏越起初还有些害羞，等听到我略略描述了下哲也的态度之后，就抿着嘴，微微笑了
　　我问苏越，说，“要是哲也执意留在无锡，你会为了他来无锡发展吗？”
　　苏越坚定的回答我，说，“当然，愿意。”
　　我打趣说，“你们这代孩子做事儿都挺凭感觉。但我要替我这个朋友说句，他伤不起。”
　　苏越蹑手蹑脚的做事，我只依偎在门边上，淡淡的笑看他
　　苏越放下手里切分面条的活儿，用并不激烈，且十分认真的神态和我说，“虽然我比他小挺多，但这并不影响我做判断和选择。”然后不怒，反而
　　他又轻轻地问，“你们要吃面条吗？是他昨天早上揉的。非常好吃。”
　　我笑，问，“是苏州面吗？”
　　苏越眼神飘开，寻思了片刻，惊喜笑道，“倒是正好有点浇头，非常好吃。”
　　“就他了。”我回应道
　　哲也晚我们约莫半小时来着，从他房间里飘出来，看我醒的这么早，还有点担忧，问我是否睡醒，还说，所有的卫生间都放了全新的洗漱用具，问我看到没有
　　哲也身上总是带着那种慢慢悠悠，又巨细无遗的保姆气质
　　我和他打趣说，真是个奶爸的典范
　　哲也问我要不要出去买点豆浆什么的，我想着可以趁机出去看看无锡的清晨，就应允了他，拽他出去买点吃食
　　我给两个小妮子都发了同样的微信，留言说，醒了就下来吃饭，并且转达了奶爸大人关于洗漱用品介绍的说明

　　“觉得无锡和大上海有什么区别吗？”哲也提着个帆布的跨肩袋就出来了
　　“你这个问题问的就好像没问。”我笑，说，“你为什么要拿无锡和上海来比呢？”
　　“因为实在是没话找话啊。”哲也耸耸肩，笑道
　　“你要问城市与城市有什么区别。不外乎人与人，事与事。就好像，你在苏州无锡，会吃的更加甜些，上海则稍稍好些。”我笑，说，“就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的区别，城市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哲也摇摇头，笑说，“你不用说的这么认真的，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我笑了，说，“我也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你这个话题撞我枪口上了。”
　　哲也做了个把嘴巴当拉链一样，拉起来的动作，好像在跟我说，那我闭嘴，总可以了吧
　　我吐吐舌舌头，表示歉意

　　溜达了一小圈，买了一些豆浆之类的小吃，我们就回去了
　　一上楼，就看到两个小妮子在手舞足蹈，苏越一脸不知所措
　　“你们两个给我动作小点，这毕竟是老楼，把楼跳塌了算谁的？”
　　哲也渡去厨房间，对这样的场合，他向来避之不及
　　小鸿开心的跑过来，抓着我的手，激动道，“菲姐！菲姐！菲姐！今天凯凯在无锡，在无锡，你知道吗？”
　　我头上一滴汗，说，“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我特别不知道。”
　　小鸿全然不顾我说了什么，又蹦跶回去，和欣兰两个人，十指相扣着原地蹦跶
　　“诶诶诶，你们两个给我淡定些，都说了这个老楼了。”我皱着眉头，呵斥他们
　　按照和李俊的合作内容，刘俊凯会和我们在杭州会面，这么突然来一趟无锡，我并没有觉得是什么好事
　　哲也从厨房里传来声音，问，“你们早上想吃什么？”
　　两个小妮子是自在兴奋状态，什么都听不进去，苏越则应声，凑到哲也耳边，说了几句
　　哲也等再看我时，就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抿了抿嘴，抱拳遥望，略表一下谢意
　　“你们怎么知道刘子俊在无锡的？”我问两个小妮子
　　欣兰相对还算冷静，从被小鸿挡去的身形后，探出头来，说，“我们在同一个粉丝群里。群里一大早说的。”
　　结果倒是并不意外

　　我自顾自的又去昨天吃晚饭的地方坐下，翻看手机
　　相比两个小妮子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我的心情是，忧心忡忡到，溢于言表
　　一大早，没有收到李俊的任何消息，申夫也没有给我留什么言
　　黎在凌晨一点多给我发了个消息，问，“睡了吗？”
　　我手指多点了下，点进了他的朋友圈，是一片空荡的苍凉，唯有一句类似以前□□签名档的，Fly to the moon，不懂
　　我组织了下语言，给他留言，说，“刘子俊在无锡。”就没了
　　时间是七点多，八点没到，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醒
　　但很快，黎就回消息了，说，“你醒了？”
　　我沉默，打字回复，说，“醒了。刚从两个小妮子嘴里听说，刘子俊今天在无锡。”
　　黎顿顿，说，“先别多想。无锡是他们总公司，可能只是回公司一趟而已。”
　　我摇了摇头，回复说，“我感觉，有事。”
　　“先看看吧。多留个心就好。”黎对这个消息并不怎么感冒，反而问，“你昨天后来几点睡的？”
　　我笑了，问，“大哥。你倒是不对这个案子不怎么担心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到时候不过就是见招拆招而已。我对你的能力挺放心。”
　　我笑，问，“那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吗？”
　　“除了你能力之外，我都不放心。”
　　我噗嗤的笑出来，决定不再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手边，招呼两个小东西先过来坐好

　　“你们都洗漱过了吗？”我看小鸿一脸倦容，多问了一句
　　“哎呀。我忘记了。”小鸿惊呼着，跑回去
　　欣兰乖巧的在我旁边坐下，微微举手，说，“报告。我刷过牙，洗过脸了。”
　　我叹了口气，忽然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小时候监督孩子起床的托儿所老师，无奈笑了笑，摇摇头
　　欣兰看起来相对正常，但我知道，她实际和小鸿都是相差无几的狂热粉
　　我笑，问，“待会儿要是我们见到刘子俊，你能保证正常点吗？”
　　欣兰挺委屈的表情，说，“菲姐。这个有点难的。”
　　我笑，无奈问，“我真搞不懂你们。都是个人，怎么你们好像这么狂热呢？”
　　欣兰两眼冒光，认真道，“菲姐。你不知道。我是妈妈粉。你懂吗？妈妈粉。”
　　我扶额，摇头，说，“我不懂，我非常不懂，极其不能懂。”
　　我又说，“我要是没记错，刘子俊好像还比你大一岁吧。你这个妈妈粉哪来的？”
　　欣兰摇摇头，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给我翻她的相册，耐心解释道，“菲姐。你不觉得他很萌吗？就跟自己儿子一样的那种。”
　　我双手合十，朝欣兰拜了拜，说，“算我给你们跪了。什么妈妈粉，姐姐粉，弟弟粉的。我听到就头大。”
　　欣兰说，“小鸿是女友粉，和我不同的。她比我要热衷。我其实还好。”
　　我嘴角撇撇，苦笑道，“女友粉？她确定吗？就刘子俊那个性格？”
　　我入行比这两小妮子久不少，几乎是看着刘子俊一路成长起来的，我是愣生生，没把他归类在男性那一类过
　　即使早就听闻过什么，女友粉，妈妈粉之类的词汇，但当这类粉丝真的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头晕
　　“所以，小鸿是把自己当刘子俊女友看待了？”
　　欣兰摇头，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看着我，说，“菲姐，你原来不懂啊？！”
　　我皱着眉，尴尬道，“我……我需要懂吗？”
　　欣兰解释道，“女友粉其实就是自居太太啊，认个老公什么的。打榜做做任务什么的。其实这类粉丝很清楚。爱豆就是爱豆，现实生活该干嘛还是干嘛的。”
　　我扶额，笑道，“你们确定是理性追星吗？”
　　欣兰寻思片刻，认真道，“的确会有一些私生饭会越界。但我们现在追星，相对都理性多了。”
　　“而且，随着现在职业粉丝越来越多，我们这种人设粉，就看的更加明白啦”欣兰耸耸肩，说，“追的就是个自己开心而已。没什么的。”
　　我不禁笑了，说，“小鸿和你一样吗？”
　　欣兰笑，说，“某种层高度上，她比我还看得清楚。”
　　欣兰继续道，“之前我们聊过，要是凯凯谈恋爱，结婚怎么办？”她顿顿看我，有种让我猜结果的味道
　　“怎么办？”我笑着接话茬
　　欣兰笑，说，“就祝福呀。而且小鸿自己特别希望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小幸福呢。”
　　我忽然有种老母亲放下悬着的心的感觉
　　欣兰又话锋一转，略略激动道，“但这个不妨碍我们现在很激动呀。菲姐，等我们会去李俊公司吗？”
　　我差点没因为她这个情绪的转变，一头磕在桌子上
　　“你们在聊什么呐？我来啦。”我头刚支起来，小鸿就一路小跑步出来了
　　“我在问菲姐，今天会不会去李俊公司。”欣兰笑说
　　小鸿两眼冒着金光，兴高采烈道，“去吗？去吗？去吗？”
　　我真是被这两个人搞无语了，只会笑，什么都说不出来
　　哲也和苏越端着三碗苏式的盖浇面过来，我要了一碗双菇面筋盖浇的，另外两个小妮子，一个要了大排的，一个要了熏鱼的
　　我问哲也和苏越吃什么的时候，这两位只互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陆陆续续在台子上，又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子糕点
　　哲也笑，说，“也就你们爱吃面。我们有时候吃多了，还是喜欢吃点糕点配豆浆什么的。”
　　我眯着眼，说，“我去。你们原来给我们下着套呢？！这么多好吃的？”
　　小鸿闷头捞面，时不时再夹几个包子什么的，发扬着优秀的，捞进碗里都是我的原则
　　苏越这孩子，什么都没说，就一个劲儿的闷头笑
　　哲也就和我互换个眼神，用眼神瞟瞟我，然后转头凑过来，说，“你们家这孩子没问题吧？吃这么多也不怕撑着吗？”
　　小鸿耳朵超级尖，猛地抬头，含糊不清的说，“没事的。我吃这些不会撑着的。”
　　我和哲也大概想到了昨天晚上十几个菜都几乎光盘的光辉历史，就笑笑，继续吃自己的了

　　吃完早饭，休息了会儿，我看李俊还是没有发消息做什么安排，就主动联系了过去
　　我说，“李总。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虽说也没指望他秒回，但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回复的内容也很令人物语，他说，“是不是你们把消息散出去的？”
　　我一头雾水，正在想该回复他什么，李俊又火药味挺浓的说，“我们家俊凯在无锡的消息，是不是你们泄露出去的？”
　　我痴痴地笑了，悠悠的回复道，“李总多虑了。我们一直在履行协议内容。协议里面，贵公司的艺人刘俊该应该是和我们在杭州会面的。排除协议，李总也没有和我透露过刘俊凯的行踪。我们并不对刘俊凯的行为轨迹被人知道，负责。”
　　发出去，我就挺开心的给黎截了个图，发给他
　　黎回复的很快，是个少有的，哈哈笑的表情，而且意外的不是系统自带的
　　黎说，“你回复的也太官方了。”
　　我笑，说，“他抛出来的问题真是无语。要是他昨天就埋个雷，跟我知会一声，那今天刘子俊回无锡的消息传出去，还有可能是我害的。”
　　黎说，“李俊肯定被你气的不行。”
　　我舔舔虎牙，笑说，“那是他活该。”
　　原本吃完早饭，我们几个人是想回一趟酒店换衣服的，哲也因为多说了一句，要不要留下来吃午饭，惹得两个小孩连连称好，我也就给坐下来一直在喝茶
　　哲也看我回消息表情有点丰富吧，就飘过来，自带了一个茶杯，边给自己倒茶，边笑说，“是你那个老板？”
　　我皱起眉，笑看他，说，“怎么你每次来，都是卡在我和我老板聊天的当口呢？”
　　哲也笑，说，“这个锅，我可不背。我还想说你，无时无刻都在跟你老板聊天呢。”
　　我笑，说，“该死。多久没见，怎么没发现，你这个嘴巴越来越能说了呀？！”
　　哲也小口小口抿着茶，笑说，“那只能说，你太久没来找我玩了。以后多来来无锡呀。”
　　我笑，摇头道，“你怎么不来上海看我？”
　　哲也摇了摇头，刚要说话，我手机就响了，是申夫
　　“你在哪里？”申夫声音挺沉，应该不怎么高兴
　　我整理了下情绪，一本正经的回复道，“在一个茶馆坐着。怎么了？”我感觉申夫心情不怎么好
　　“李俊刚气冲冲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我们没尽到应有的责任，造成刘俊凯行为轨迹被外界知晓。”
　　“领导，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早上我知道这个事情，也是从小鸿和欣兰的嘴里听到的。而他们这个消息的来源是粉丝群。昨天我和李俊碰了个面，他也没有提及刘俊凯的行踪。我这里有个截图，发给你看下。你先别急。”
　　我淡定的把图片发给了申夫，让他看下微信
　　申夫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语气稍稍缓和道，“我知道了。后面处理还是需要多小心。我们履行协议的话，有义务保证他们艺人的隐私。我担心李俊无中生有。”
　　哲也在边上小心的喝茶，看苏越和欣兰想过来，也举手拦下，并且示意他们小声
　　我感激的对他点了点头，也冲着欣兰比划了下，在和申夫打电话的口型
　　欣兰心领神会，等小鸿靠过来，也把她抓下来，安静的坐着
　　申夫又语重心长的关照了几句话，我都耐心的嗯嗯啊啊的应和着
　　挂了电话，欣兰和小鸿挺严肃的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大概把事情和她们说了下，两个小妮子都同仇敌忾的说李俊真是小人
　　我笑，说，“你们倒是不担心你们爱豆吗？”
　　欣兰不以为然，说，“担心也没用。这是他们经纪人公司该负责的事情。我现在更加担心这个案子。”
　　小鸿也点点头，用非常职业化的口吻说，“本身我们来无锡就是李俊要求的。如果因为这种事儿，挖个坑，他是真无聊。”
　　“李俊既然出招了，我也还了第一波，后面就看他怎么接组合拳了。当然啦，也许就是他常规的叫叫呢。”我耸耸肩，安慰两个小妮子
　　哲也拿来三个便当盒，笑意盈盈道，“三份本店特色便当。如果三位女侠要回去整装待发的话，正好可以拿着。”
　　两小妮子欢呼着跳了起来，我也就受之不恭了，笑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要是有空再过来蹭饭呀！”
　　苏越从哲也背后走出来，又给我们塞了点甜品，笑说，“任何时候都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