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香嫣》周家林小宁

13、2021.10.01 翠袖倚风萦柳絮

　　秋风起，蟹脚痒
　　南方人，向来是，只要入了秋，就开始惦记着吃螃蟹
　　小鸿对吃自来是执着的很，下榻当天傍晚，就开始感怀怎么没去苏州，否则还可以吃个阳澄湖大闸蟹
　　欣兰则识货的多，上来就给驳了一句，“你这个笨蛋，就知道阳澄湖大闸蟹，你就不知道太湖也有大闸蟹吗？”惹得小鸿馋虫都跑出来嚷嚷，求带吃
　　我原本在自己房间里窝了会儿，稍微整理了下晚上要穿的衣服，这两小妮子就寻上了门
　　我房间论平方数比他们大了些，这两小东西一进来，就窝沙发的窝沙发，占凳子的占凳子，讨论起去哪里祭五脏庙来
　　“你说呢，菲姐，我们去哪里吃？”
　　“是啊，凌姐，你说呢？”
　　我给逗乐了，说，“你们一个叫我菲姐，一个叫我凌姐，你们就不能统一一个称呼吗？或者叫我英文名字也好。”
　　两小妮子交互了下眼神，异口同声道，“菲姐。”“凌姐。”得儿，这两交换了下彼此叫惯的称呼
　　“你们这样，都管我叫菲吧。有别于我们领导。”
　　“老大叫你叫什么呀？”小鸿问
　　我努力回忆了下，好像申夫公开场合叫我不多，有几次做线下活动，混在人群里，他叫我都是叫全名
　　“Emmm……倒是不记得他怎么叫我的了。”我也是坦白，笑道，“他好像几次叫我就叫我全名，但我们几个，论职位，都是平级，我只是比你们早进来点而已。叫我菲就好。比叫我姓要强。”
　　两小妮子谄媚对视而笑，异口同声又唤道，“菲儿姐~”
　　“好了，别叫了，叫得我寒毛都竖了。”我龇牙咧嘴道
　　“所以菲儿姐，我们去哪里吃晚饭呀？”小鸿真是对吃不依不饶
　　“你们逛过无锡的南长街吗？”我问
　　小鸿摇头，“无锡我就没来过，这次是第一遭。”
　　欣兰点点头，“之前有来过，就离这里不远。”
　　我赞许的对欣兰笑笑，故作神秘道，“我这里有个熟人，他开了个还挺好玩的店，要不要去看看？”小鸿皱着眉，有些不乐意
　　我又说，“我这个朋友还有个身份，是私房餐馆的老板。”小鸿两眼乍现金光，从沙发里蹦跶起来，捏拳道，“走啊，菲姐，我们去找吃的。”
　　我和欣兰忍俊不已，欣兰笑起来会双手捂着嘴，特别淑女

　　我给哲也去了个电话，确认了下人还在无锡，并且还的确在开私房餐馆，巧也是巧，这货今天晚上没人预约
　　电话里，哲也笑得挺开心，说，“真是稀客啊，好久没接到你电话了。怎么样？人还好吗？”
　　“好了，你别废话了。赶紧把厨子们都留下，我们这会儿就过来。”
　　“怎么着了？我就不能亲自下厨吗？”哲也笑得挺开心，说，“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哦……对了，你们几个人来着？”
　　“三个。都是姑娘家，请对我们好点。”我们三个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就带了些小物件就出门
　　我想到什么，捂着手机听筒，问两个小妮子，“你们都能喝酒吗？”
　　小鸿一直摇头晃脑，开心道，“可以啊。有好吃的就行。”
　　欣兰思考了下，说，“如果菜很好吃，我不介意多喝一点。”
　　我心领神会，对哲也说，“我们这里小姑娘问了，你这里有没有好酒？”
　　哲也哈哈哈笑起来，说，“我们这么久没见，我要跟你坦白，我现在还有个小酒庄。所以你问我有没有好酒，正好撞我枪口上。”
　　我想想，又问，“那鱼呢？螃蟹呢？今天有什么推荐佳肴吗？”
　　哲也挺无奈，说，“好了，我知道了。我这会儿就去安排买最好的鱼，准备最好的螃蟹。等你们。”
　　这回儿轮到我哈哈哈的笑了，我说，“真是蕙心兰质，一点就通。”
　　“姑奶奶啊，你的梗要是接不住，是要被你打死的吧？”
　　“打死不至于，但至少也是要被扣点血的。”
　　隔着电话，哲也一直在笑，没停下来过

　　既然说好了要喝酒，我就没让欣兰把车开出来
　　从酒店去南长街也不远，离开北上广深就知道，国内其他地方的打车是真的便宜
　　几公里的路，下车也总共没花多少钱，引得很少出省的小鸿一直在啧啧称奇
　　哲也事前发了个定位，找起来却还是有点困难
　　下车之后，我在这边电话哲也，两小妮子则在观光模式，东看看，西瞅瞅
　　其实在我看来，全国的老街都差不多，古楼古风古气质，其中能有多少真假，是真不好说
　　哲也穿了一身挺休闲的运动装，上蓝下白，踏了一双蓝白色镂空的运动鞋，与我印象里的他的样子，瘦了不止一两圈，人也沧桑不少
　　见面，我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变丑了。”
　　哲也几乎同时问候的是，“哎呀，变漂亮不少呀。”
　　我哈哈哈的笑起来，哲也是上齿咬下唇，假装很生气，抡起袖子就要揍我的样子，笑道，“你是不是这几年工作累傻了？还会不会好好聊天了。”
　　打了两个哈哈，我就拽过两个还在魂游的小妮子，介绍起来
　　我说，“这个清纯可爱的，是我们小鸿同学。非常非常爱吃，等下就看你表现了。”
　　我又说，“这位小家碧玉的，是我们欣兰同学。人家可金贵了，是我们组的小宝贝。不要乱打主意哦。”
　　哲也笑道，“听你这么介绍，搞的好像是相亲节目一样。”他抖了抖对我的嘴脸，换了一副待客模样，对小鸿欣兰说，“你们好。我是凌珂菲的朋友，你们可以叫我哲也。”
　　欣兰疑惑，问，“你好。想问下，哲也是真名吗？”
　　哲也笑道，“倒不是真名，是我们以前玩游戏里面，我的游戏名。后来被人叫多了，就跟外号一样了。不好听吗？”他挑了挑眉
　　欣兰微微笑道，“挺好听的。而且我有个喜欢的故事里面的男主就叫这个名字。”
　　眼瞅着这对攀谈起来了，小鸿就凑到了我身边，小声说，“我感觉我们今天的晚饭会挺好吃的。”
　　我心领神会道，“我也这么觉得。”并且频频点头

　　哲也走的很慢，几步一停，时不时转身去找欣兰和小鸿，看她们是否跟丢
　　巷子不深，却黑的很
　　哲也走在我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说话的样子，淡淡的，浅浅的
　　我问他是否和游戏里那个我认识的姑娘还在一起时，他只笑了笑，抽出一只手，抓了抓头，说，“她结婚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吧。”
　　那个姑娘的名字我都忘记了，所以我也没有提，我只用，那个她来带过
　　巷子尽处，是个死胡同，而哲也的小店，就落在这个未尽圆满的地方
　　从外面看，这里是一个鼓楼，走进庭院，却是一派现代化的装修风格
　　先映入眼帘的是个已经关门的买手店，哲也柔声道，“你们要是白天有空倒是可以来看看。衣服都不错，也不贵。无锡嘛，物价自然是比不过上海的。”
　　我们从侧面的过道拾阶而上
　　楼梯很陡，是那种即使一个人走都挺费劲的小楼道，等要步入光明时，哲也指了指墙面，说，“这楼梯两边的画，都是我这里厨师画的，还不错吧。”
　　说真的，一路走，我一路低着头，饶是从上海石库门出来的孩子，都应接无暇，去顾左右看画作
　　现在被哲也这么一说，是只能停下来看看，再发表几句感言的
　　小鸿走在最后，在那里惊呼，“好厉害。”
　　欣兰轻轻的唤道，“真的很棒。”
　　我就眯着眼，一脸无表情道，“就厨师而言，的确不错。”我再点点头，说，“的确很棒。直接画在墙上。回头要擦只能拿油漆直接涂。”
　　到底画了什么，我就不赘述了，反正就是一些风景啊，建筑啊，之类的模仿
　　既没有大师的那种洒脱，又没有业余者的虔诚，只能说，比不懂绘画的人，要好不少吧
　　哲也人已经走到了楼梯的尽头，转了个弯儿，手扶在围着楼梯一圈的木质栏杆上，毫无任何不快的笑道，“你这张嘴巴是真毒。我都不好意思说，有些还是我画的了。”
　　我继续低头，一步一步数着台阶，一面说，“你只要不把我从这里踹下去，我就不告你乱涂乱画了。你看可以吗？”
　　哲也笑道，“也行。”然后就整个人消失了，不近不远的飘来一句话，“你们上来就随便坐。我先在厨房忙会儿。”
　　屑屑梭梭的，还听到他在和什么人交谈的声音，听着也是个男声
　　哲也一走开，欣兰和小鸿就在传小话
　　“菲儿姐，你和哲也很熟吗？”小鸿旁敲侧击
　　“嗯嗯。我都感觉你们好熟的样子。”欣兰说话语气怪怪的
　　我在离楼梯尽头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下来，转身，撇着头，淡淡道，“这位同学呢，和我只是游戏好友。我为什么可以跟他这么说话呢。是他和他当时的那个游戏女友，都是我们带着练级的。说白了，算我跟班都不为过吧。”
　　小鸿和欣兰对眼看看，眨眨眼，八卦道，“就没了？”
　　我笑，说，“那还能有什么？”
　　欣兰问，“就没点什么绯闻什么的吗？”
　　我仰头侧看，好似思寻了这么一下，说，“好像没有。工会里和我传过绯闻的，我早就拉黑了。这位同学之所以可以跟我玩得好。是他给我一种对他那个游戏女友很专情的感觉。”
　　欣兰转头看看小鸿，神神秘秘笑说，“是个专情男哦。是你的菜哦。”
　　小鸿手掌握紧，坚决道，“我是俊凯的铁粉。我永远爱凯凯。”
　　我翻了翻白眼，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在靠窗的一张八人坐的长桌边坐下，哲也说，亏得今天没人，大家可以坐下来，聊聊天，喝喝酒什么的
　　哲也留下来打下手的男孩子，还是个大学生，非常非常的腼腆，哲也的厨房是个开放式的，我们坐着是可以看到他们做东西的
　　小男生除了和哲也零零碎碎的交流几句，更多的时候，就是在埋头做事儿
　　兴许是年纪小吧，动作又飒，又稳
　　小鸿托着头，看得挺入迷，欣兰则抱着手机，在刷微博
　　我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无聊，就飘去哲也厨房方向
　　我手指落在一个木漆雕刻上，正在思考这是个什么造型的时候，欣兰发来一张图片，打开即是我侧对着她们
　　打光很自然，就是天顶上落下的光，抓拍的也很巧，未见正容，只瞥一袂
　　我笑着，端着手机转身，我是想瞪欣兰一眼的，就是怀笑不怒的那种怼一怼那孩子，谁叫她偷拍我
　　恰巧哲也从厨房间端了个菜式出来，他扭头一看就是我手机屏幕，瞅了眼照片，看我笑道，“拍的挺好的。”他都没停步，径直走向桌子
　　我隐隐嗅到是鱼的味道，赶紧追了过去
　　“泰式柠檬鱼。你们先尝尝看。”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盘子，一条老长的鲈鱼就这么背脊朝上的躺在里面
　　哲也撑着腰，老骄傲的说，“你也快入座，趁热吃啊。”
　　我眨巴着眼，看看鱼，再看看他，刚要说话，小男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笑说，“你都没给人准备碗筷，你让人怎么吃。”说着就背后变出一些好看的碗筷来
　　哲也尴尬的又抓起了头来
　　柠檬鱼做起来并不难，难的是食材要新鲜
　　我帮着小男生分餐具的时候，连连夸口，“这鱼好香啊。”
　　筷子塞到小鸿手里的时候，她更是激动的都站了起来，摩拳擦掌之态，说，“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鲈鱼。”她看了看，抬头问哲也，“这是鲈鱼吧？”
　　哲也点点头，笑说，“是鲈鱼。你们也是巧。这鱼是我们早上刚收到的。”
　　小男生分完餐具就消失了，哲也对我微微颌首，也撤了，撤回他的厨房重点
　　小男生就给送了四副餐具，我刚摆完，就渡去厨房，给哲也示意了下他过来说话，“你们家孩子不一起吃饭吗？我看他就给了四副碗筷。”我瞅瞅他正在洗菜的背影，着实有些不忍
　　哲也回头卡看他，笑说，“我们家孩子比较社恐。这里忙完说是就要回去。”
　　我颇为抱歉的抿了抿嘴，也吩咐哲也，说，“你这里忙完也过来一起吃吧。否则我们就这么尽享其成，挺不好意思的。”
　　哲也眉间一挑，笑说，“那是肯定，我才不会让你们独享。”
　　我放心的退到桌边，就看到两个小妮子正在搜刮肠子里那不多的墨水
　　欣兰显然是吃客，举着筷子，相当惊讶道，“好利好。这么大的鱼竟然蒸得又不柴，还能保证熟透，最厉害的是，真的很入味。”
　　她端着小盘子，夹一块，品一块，顿顿，再赞几句
　　小鸿则实惠得多，闭紧嘴巴，保持节奏的吃，吃累了，才崩一句，“真好吃。”
　　我刚想说话，哲也在厨房间唤我，说，“过来帮忙拿酒。”
　　“我就在想，缺点什么，原来是酒。”我笑兮兮的跑过去，“来来来，让我看看，是什么酒。”
　　“自家酿的红葡萄酒。”哲也正从冰箱里拿出四个冰镇过的酒杯，往里面灌酒
　　他家的酒，是被酿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坛子里的，颜色相比店里买来的，要淡了不少，浑浊了不少
　　看着哲也从坛子里，用一个铜制的漏斗去挽酒，却还是挺好玩的
　　“喏。你们三个人的份。先带过去吃起来吧。”哲也留下一杯酒给自己，又在盘子里放了一个炒菜，让我端过去
　　“你就是这么差使原副会长的吗？”我嘴上抗议者，身体却老老实实的动起来
　　“等下再过来趟，清蒸大闸蟹好了。”
　　我刚把炒菜放到台子上，小鸿正夹着菜，听到说有大闸蟹，立马就给站了起来
　　“刚才我没听错吧？！是说有大闸蟹，对不对？”
　　欣兰笑疯了，抓着小鸿的衣角就要把她拽下来，无奈体型上海市有点差距的，怎么都拽不动
　　“是的，你没听错。是有大闸蟹。”我把酒给布置到位，拿起筷子就给往小鸿头上招呼过去，笑道，“你给我坐下去，少丢脸，成不？”
　　小鸿吐着舌头，乖巧的坐了回去
　　“你现在是单身还是有家室了？”看我闲闲的靠在开放式厨房边上，哲也淡淡的问
　　“请叫我寡王，谢谢。”
　　哲也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了看我，又低了下去，嘴角带着一抹并不怎么相信的神色
　　他笑，说，“你就是要求太高。当时公会里这么多人跟你告白。你是一个都看不上。”
　　“问题是我们工会有好看的吗？”我耸耸肩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异了。从男人的角度看来，我们当时工会其实有不少挺不错的男性的。”
　　“你千万别跟我说是会长和那个管钱的钱袋子。”
　　哲也诧异的抬头，笑道，“这两位不好吗？”
　　“不能说不好吧。但实在是没感觉。”
　　“你还敢说你要求不高？”哲也又抬头笑着，说，“我可是知道。当时我们会计不仅是创一代还是个富二代。就这相貌……不能说差吧。但至少中上。这都不行？”
　　我耸耸肩，笑说，“不行。我不喜欢他的衣品。不喜欢他的车。不喜欢他的所有。”我挑挑眉，说，“你说怎么办？”
　　哲也无奈的笑了，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因为不喜欢，所以都是错，对吗？”
　　我在哲也吧台里摸出一只玻璃杯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不回答，只扬了扬握酒杯的手，致敬他这句话

　　手机在震动，一阵接一阵，我开始还没去注意，直到这个震动持续了好一会儿
　　“你在哪里？”
　　“无锡？”
　　“你在哪里？”这是黎
　　“出差开心吗？”这是申夫，跟了个嫉妒的小表情
　　消息最多的，还是公司的水群，稍微划拉了一下，就发现这一切是为什么了
　　小鸿把欣兰拍的我的照片，转手就发去了群里，还特地跟了一句，“菲姐朋友的手艺超棒。”接着是九连发的美食照片
　　在我和哲也聊天的当口，兼职小男生又给端去了几道菜
　　从照片的调色来看，暖色系偏文艺的，应该出自欣兰手笔，带有点桃红的，还有调皮小挂件的，应该是小鸿的作品
　　这两个人真是好分辨
　　我本想把手机再揣回兜里的，微信又跳出来一条葛薇的消息，“你在无锡？黎问我借车，说想去无锡。”
　　我惊诧回复，“他发什么神经？”
　　“我也觉得他在发神经。所以把他按在办公室了。”葛薇发了个搞怪的表情，然后跟了个黎手扶着脸，在老板椅里沉思的照片
　　我笑，说，“我不信你会有这个胆量把他按在座位里。你骗我。”说真的，我不信他会为了一张照片就杀来无锡
　　葛薇回了个呜呜哭泣的表情，说，“你怎么不回他消息？”
　　“你就为了这个找我？”我在手机屏幕这边笑着，说，“你怎么去我们公司了？”
　　葛薇做小声表情，说，“我本来是来找他吃饭的，结果他说，没心情。现在我就在你们会议室啃这些。”他发了一些简装月饼的照片
　　我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就没在回复葛薇
　　点开黎的聊天框，我说，“听说你在虐待葛薇？”
　　隔了几分钟，黎回复我，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也不避讳，直接把葛薇和我的聊天截了个屏，发给黎
　　黎沉默了会儿，说，“你在哪里？”
　　我噗嗤的笑了，回复说，“你很介意吗？”
　　黎的聊天框显示了很久，他在输入，“当我没问过。”
　　我发了好几个哈哈哈大笑的表情，说，“你知道你自己很傲娇吗？”
　　黎回了一排点点点
　　我说，“我在朋友店里。”顺手拍了个哲也在做饭的照片，发给黎，笑说，“以前打游戏工会的朋友。”
　　黎又是一排点点点
　　我说，“我想把小鸿或者欣兰推销出去。你觉得他们谁更加适合？”
　　黎思考了一会儿，说，“你朋友配不上。”
　　我拧着眉，笑喷了，惹得在做饭的哲也抬头看我，好奇道，“吓我一跳。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哲也一边垫着锅，一边笑说，“看你这个表情，不是男友就是追求者。”
　　我笑瞪了哲也一眼，说，“这是我傲娇老板。”
　　哲也笑说，“哟。办公室情缘。长得好看吗？”
　　我笑了，是那种非常嘚瑟的笑，说，“非常好看。长得很妖孽。”
　　哲也说，“我看可以。我这里还有几个菜就做完了，你要不要先回去吃？杵在这里闻油烟味呢？”
　　我转头看看摆了小半张桌子的菜肴，朝兼职小男生招了招手，说，“嗨。小伙子。等下一起吃点吧。你老板做了这么多，我们也吃不掉啊。”
　　小男生正在切黄瓜，刨丝，起初都没想到我会跟他说话，只低着头专心做事儿，直到哲也唤他，说，“都这个点了，等下一起吃吧。”
　　小男生一惊，抬头看我又看哲也，满脸通红的对哲也害羞道，“这……这……这不大好吧？”
　　我这才发现，他和哲也说话的时候，连耳垂都涨的通红
　　我眯着眼，瞅瞅哲也，又瞅瞅小男生
　　我给黎回了个消息，说，“好像不用我乱点鸳鸯谱了。我朋友店里帮忙的小伙子，对我朋友有意思。”
　　黎这下回复的点点点，更多了一倍
　　我跳出黎的聊天框，给葛薇说，“你赶紧约他去吃饭，他这会儿心情应该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