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蝴蝶玉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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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用手指搅着荷花池的水，看着清水中的游鱼。
小红鱼摇曳着修长的鱼尾，在洛洛指间游晃。
也不知这鱼好不好吃。
“小狐狸。”
“子林。”
“叫师兄……”
子林揪了揪小狐狸的耳朵。
手指被她/咬/了一口。
“你这狐狸属狗的呀？！”
见子林生气了，洛洛赶忙跑开了。
“想不想下山？”
洛洛赶忙停了脚步……转头望着子林，眼神想在问他，是真的吗？
“叫声师兄听听。”
“子林师兄，是真的吗？你会带我下山吗？我们去哪儿啊？”洛洛急忙跑了回来，抱着子林的手臂，像只小猫一样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期待。“我们去哪儿玩啊？几时出发？师兄师兄……”
“好了好了，别晃了。”子林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只小笨狐狸，在山间呆了有些年月了，功力不见长进，玩心倒是越来越重了。“要谢就谢你子诺师姐吧。是她央我带你下山的。”
“子诺不去吗？”
子林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大没小。养了你这么久，还没把你养熟。切记，在外人面前不许这样称呼我们。”
“知道了。”洛洛吃痛的摸了摸额头。
“申时三刻在这儿等我。带你下山走走。”
“好！”洛洛又把手拉在了子林的衣袖上，完全忘记了子林刚才的一弹。
“多穿点。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一生病，要把子诺伤心死。”
“知道了！”
“又跑没影了…”子林嘀咕着，看着这个活泼的小丫头 ，扬了扬嘴角。
“天有些暗了……”
“怎么你还害怕了？平日里你都是夜里到处跑。在闫亓那儿待久了，还学乖了？”
“嘘！”洛洛立马扯了扯子林的衣袖，一脸紧张 ，小脸严肃的样儿，把子林都给逗笑了，“你别这样称呼师尊！会受罚的。”洛洛压低了声音，左顾右盼的，生怕那一草一木变成闫亓。
“嘁，胆小鬼。”
山下的夜市正热闹着，小商贩们个个挂起了灯笼，点上了蜡烛，整条街巷，都被装点得亮堂堂的。一些寻常的小玩意儿，也能把小狐狸留住。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望望那儿。
“这是什么？”
“姑娘，这是胭脂。要试试吗？”
这就是子诺搽脸的胭脂呀。香香的，也不知吃起来是什么味儿。
“小郎君，要买来送给姑娘吗？”卖胭脂的大娘上下打量着子林，“姑娘生的这么美，和郎君真是相配得很啊。”
“这是我家小妹，年纪尚小，不用了。”
子林刚把洛洛拎走，洛洛就又往别处去了。这个也要，那个也喜欢。
“师兄 ，我要这个。”洛洛拿了个玉簪子，朝子林晃了晃。
“别别别，你师兄可没这么有钱……这你得找你尊上要了。”
洛洛亮闪闪眼睛明显的失落了，把玉簪子放了下来。
“钱。钱是什么？”洛洛想起之前子林付给商贩的小零碎，把袖间的小石头掏了出来，也变做了“钱”的样子。“是这个吗？我也有。”
子林一把拍落了小狐狸手里的□□，它们落在地上又变回了石头。“你可不许骗人。请你吃了东西还不够吗？这些穿戴的东西，去找你的小郎官要吧。”
“你不是小郎官吗？”
“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情郎，对不对。”
“哟呵，你还知道这个东西？哪儿学来的。”
“画本子上。”洛洛得意地说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再说说，还有些什么？”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唉哟！”洛洛子林被拍了下脑袋，赶忙把头顶护住。
“不许背了。”子林皱了皱眉，“教你的经书法术不会，看起闲书来，倒是津津有味的。”
子林哼了一声，拍拍衣袖，大步走了。
洛洛觉得，他这人真奇怪。说起话来没头没尾的。不背就不背嘛，干嘛生气。况且她经书法术也是会一些的，只是那些个东西，太过艰涩难懂了。她读不懂，自然不容易背会了。
她两只小手摸了摸头，子林拍得那一下，是真用力了，打得她发晕。等她再往前走，就看不见子林了。夜色渐深，街上的人却越来越多了。像流水一样，把洛洛和子林冲散了。
洛洛又也不敢走远，就停在卖玉簪子的地方，等着子林来找她。
“齐洛师妹。”
“是你啊。”洛洛惊讶地看着青冥。自上次拜师大典后，她就再未见过他了。他也是偷跑下山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修山上下，都知道师尊收了一个叫齐洛的女弟子。”
“嗯。”洛洛蔫耷耷地看着那只玉簪子。心不在焉的回着青冥的话。
“齐洛师妹喜欢这只玉簪吗？”
青冥从衣袖中掏了些碎银，将玉簪子买下了。
“若是喜欢，便送于师妹吧。”
青冥将玉簪递于了洛洛。
“你要送给我？”洛洛欣喜又疑惑地看着青冥。接过了玉簪。
“需要我把它/插/在发髻上吗？”
“可以吗？”洛洛可一点儿不像询问的样子，把玉簪放进了青冥手里。
手指接触间，青冥又红了耳朵。他不动声色的为她/插/上了玉簪。
“好看吗？”洛洛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期待着青冥夸赞她。
“好看。师妹就像天上的仙女。穿戴什么都是好看的……”青冥脸上越来越红，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害羞得撇开脸。
“这个好像需要很多钱。我需要怎么报答你呢？”
“不用报答。遇上师妹是缘。能与师妹有缘，我心满意足。”
“你说话呆呆的。你是要做我的/情/郎吗？”
青冥手足无措，脸上更红了，像被煮熟了一般。语无伦次的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是我把你吓到了吗？对不起。你别害怕。是子林师兄说的。不关我的事。他说/情/郎会给我买玉簪子的。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做我情郎的。”
“齐洛师妹认识子林师兄？”
“啊……我……”洛洛又说错了话。不知如何回答青冥。
“是我唐突了，若师妹不愿提起。我也不再多问。”
“不不不…没什么不好提的。之前子林师兄他们收留了我一段时间。我们是很相熟的师兄妹。”子林他们早教过她了，旁人若是问起，就用这类话忽悠他们。
“原来如此。子林师兄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师兄。”
“你也是我师兄吗？你的师父又是谁？。”
“在下师从子易青。善诗书绘画。能筑幻境，障人眼目。”
“总之是很厉害对吧？”
“我学艺不精。未得师父法力精髓。”青冥轻笑着摇了摇头。
一路上，她和青冥走走停停，她陪青冥买纸砚笔墨，青冥为她买了许多稀奇玩意儿。
“你比子林师兄好多了！你真好！我也送你一些东西吧。等我以后有钱了，你再把它们还给我。”洛洛从衣袖里掏出些光/滑/的小石子来，放在青冥手上。“你先收好，它们是我很宝贝的东西。我以后再拿回来。谢谢你。”
“无事的。”
虽然洛洛自认为自己不是佳人，但看着青冥眉清目秀，清风俊朗，倒像是画本子里的才子。一身书生气。
“天色晚了，齐洛师妹，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不了。我会自己回去。要不你先走吧。”洛洛自然不认识回去的路，但
说不定这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
“你怎么还跟着我。那我/亲/你一/口/，你就走吧。”
和子诺住一起时，子诺总不让洛洛跑出去。每次都要逗逗她，挠她痒痒，或者让她亲/亲/她的脸。有时把小狐狸当/宠/物/养，有时又像把她当做小妹妹。
洛洛以为，亲/他一/口/，就能走了。
“就/亲/一/口/哦。”
她踮起脚，去扯青冥的衣领，想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一下，就跑走。
青冥一直不出声，就直愣愣地看着齐洛的动作。
看着齐洛渐渐与他的脸贴近……
“齐洛。”冰凉的声音，带着道凉气，把洛洛的青丝、裙摆都刮了起来，低低地飘浮着。
是尊上。
“过来。”
闫亓望着青冥，眼神如同利箭，冰冷刺骨。带着肃/杀/之气。
“师尊。”
洛洛放了青冥的衣领，放下了踮着的脚。
乖乖的朝不远处的闫亓走去。
还回头向愣着的青冥挥了挥手，冲他笑着眨了眨眼。跑到了闫亓身侧。
他们并肩同行，在热闹的夜市中，被蜂拥的人群遮挡住了……
“齐洛师妹年纪尚小，不通晓/人/情/事/故。还望青冥师弟不要误会。”
看着身后的子林，青冥忙拜了拜礼。“子林师兄所言极是。”
“玉簪的钱我替她还了吧。青冥师弟把她那些小石子儿交给我吧。”
“不必了。齐洛师妹已经付过钱了。这些石子，就留下吧。”青冥微笑地说着。
“如此也好。多谢青冥师弟今日对师妹的照顾。还望师弟日后与齐洛师妹保持些距离，莫忘了门规。”
“多谢师兄告诫，青冥明白。”
“师尊，不是去翁台山了吗？。”
“回来了。”
“我《静心咒》抄完了的……”
“嗯。”
“……”
洛洛跟着闫亓，也不知该同他说些什么。又害怕他再罚她。
“我们不回去吗？”
彦青不回答她。
洛洛稍微停了停，见闫亓仍往前走着，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逃。
刚转了半个身子，就被人撞翻了。
“姑娘抱歉，我扶你起来。”
这一/摔/可把小狐狸给/摔/疼/了，膝盖怕是都被/摔/破/了……
地上响起了清脆的一声，小狐狸低头一看。发髻上的玉簪/摔/落了下来，碎成了三块。
“你还我玉簪！”洛洛恼怒地拉着那人的衣摆，跌坐在地上，也不肯起来。只一味地说着“还我玉簪。”眼眶越来越红了。
“姑娘，这我也赔不起呀。这簪子，我……”
“我不要你赔，你把它修好！你把它弄坏了！”
“你走吧。”
闫亓上前去扶洛洛。见洛洛不肯起来，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那人猜想一定是这小娘子与相公吵架了，在闹脾气，正巧被他碰到了，在他这儿滞气。经闫亓这句话，赶紧跑了。
“我的玉簪！”洛洛伸手，要去捡那地上落着的碎玉。却眼看着它们，在地上消失了。
闫亓也不听洛洛的/嚷/嚷，把洛洛抱在怀里，就像她还是小狐狸时那样。
洛洛在闫亓怀中滞气，脸颊红扑扑、气/鼓/鼓/的。也故意不去看闫亓的脸。
但又有些害怕，/搂/着他的脖子。闫亓那么阴晴不定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松/开/手把她/扔/地上了。就像以前在长汀殿时，明明前一刻，洛洛还/躺/在闫亓/怀/里，后一刻就被他/提/溜/着扔进湖里了。
“是这儿吗？”
洛洛瞥了瞥，是那个卖玉簪的地方，旁边就是卖/胭/脂/的大娘。
闫亓拿了支雕着蝴蝶的玉簪上面还串了点银饰流苏，洛洛看得移不开眼。
洛洛手指着蝴蝶玉簪。欢喜地说着
“我/要/玉簪！”
“你家/娘/子，如此喜欢。郎君便买下吧。”卖簪子的商贩/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闫亓放了/锭/银子，便要走。
被商贩拦了下来。
“公子，钱可不是您这么花的。您这些钱卖得可不止这些东西。”
“我们送你点东西吧。”看样子，卖玉簪的和卖胭脂的商贩是一对中年夫妻。
“这是一对双鱼玉佩。/分/时是两条鱼，/合/时是一个圆。送予你们。祝你们/永/结/同心。”
“这还有些胭脂、唇脂、花钿、黛黑……”
卖胭脂的大娘也说着，
“小姑娘看起来还不会/用/这些东西，回去让家里的姊姊/教/教/吧。你真是好福气，有两个俊朗的兄弟，还有如此/疼/你的相公。哈哈，都不/舍/得/让/你/走路。”
“不是的，我脚受伤了。你看这儿。”洛洛想和他们解释清楚，作势要/撩/起衣裙，/露/出伤处。
手就被闫亓抓住了。
大娘看了这一幕，笑得更大声了，
“郎君娶的小姑娘，真是天真烂漫。家中有两个兄长/疼/爱/着，在/外/又有夫君守护中。果然/纯/真/得很呐。”
洛洛自然不知为何闫亓要这样拦她，也不知大娘是在/调/笑她。
为何不能/露/伤处，她在子诺面前，在闫亓面前不都总是/露/手/露/腿的吗？
所以不能给外人看吗？画本子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那两个商贩误会他们是夫妻，为何师尊也不生气。真奇怪……
不过他们要送她这么多东西，她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生怕说错了话，他们就不送她了。
“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今年几岁了？”
“快十五了。”
如果是狐狸的话，就快三岁了。同龄的其他狐狸，都已经/生/了很多小狐狸/崽/了。
要是能尽快找到同伴就好了，一起在山/谷/里/生/好多好多小狐狸，教他们/捕/鱼，捉：虫，抓/兔子。
“原来是个小小/娇/娥/啊。结婚的/年/纪/可真/小啊。”
“不小了，不小了。我的朋友们都/做/父母了。”
它们都/生/了好多小/崽/子/了。都不和她玩儿，/生/的那些小小狐狸，也不和她玩儿。她就只能自己抓虫玩儿，她也得赶快/繁/衍/生息了……
“那还真是奇怪呀。现在的姑娘们都喜欢早/结/婚/吗？”
“我们那时不也是吗？我十三岁就嫁于你了。不过我们那时候可穷多了……”
大娘送了洛洛很多东西，都包在一个布袋里，递给洛洛。洛洛拿了礼物很是高兴。
大娘捏了捏洛洛的手，就像把她当做自家闺女一样。笑得慈爱。她小声地说“小姑娘要想早日做父母，就要学会“早/经/人/事”。你郎君很疼爱你，你也要好好对他，莫让他伤心。”
洛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总之有礼物就好，这些花花绿绿的她都喜欢，要带回去把梳妆台填满，每天都打开看看。
狐狸和人是不一样的，他们的人事是什么样子？下回她要去学学才行。
子诺，子铭一直都呆在修山上不知道会不会。子林那么抠门，不想理他。青冥倒是经常下山，说不定他会知道。下次要偷偷找他问问。
有空要让他带她下山，再也不要和子林一起了！
闫亓把她抱到了一处客栈。放在床上。
褪了她的袖袜，撩起她的衣裙。露出玉白的修长的腿。膝盖果然流了血，脚踝也淤青了，有些擦伤。其实她的手掌也有伤口，只是她一直把手藏在衣袖里。
“师尊，我们不回去吗？”既然在师尊身边就一定是逃不走的……
她想把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带去给子诺看，还想用它们把梳妆台填满。
他不回答，从袖中取出个白玉瓶，在她伤口上撒下灰白的药粉。
“疼！”洛洛想要躲开，被闫亓定住了。
他把她的手，从衣袖间拨出来。在她手上也撒下细碎的药粉。
把伤口都撒上了药粉，才解了咒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蝴蝶玉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