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攻略指南》曙九

3、第 3 章

　　“你什么时候来公司？”
　　电话里的男人说话时带着委屈轻佻的正太腔：“我在办公室等了很久，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姜允哲停顿了下：“金闵浩。”

　　“哎呀这么多年过去哥还记得我啊。”

　　姜允哲不紧不慢系上扣子：“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哇你还是那样冷血。”金闵浩坐在沙发上看向玻璃室：“某个可怜孩子和母亲被困火灾，那孩子最终奇迹般活下来，分明是感人肺腑的桥段。”

　　姜允哲懒得绕圈：“你是李氏派来的？”

　　“算是吧。”金闵浩那边传来开门的响动：“听说哥最近在调查李俊泰的行程，可是就算你找到他也没用吧，那家伙最讨厌的就是娱乐圈。”

　　“所以呢？”

　　“所以与其想法设法接近他，不如来求我。”金闵浩开玩笑道：“万一哥被那家伙暴打怎么办。”

　　“差不多说完了吧。”姜允哲不是很在意：“离开时记得关门。”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

　　“没兴趣。”

　　“什么啊，哥你还是那样冷酷无情。”
　　金闵浩看了眼被挂断的手机页面，仰头在沙发上笑得很开心，他忍不住期待起来。
　　“所以我们的大明星，你真的会去讨好李俊泰吗。”

　　*
　　雅色俱乐部。
　　崔秘书摁上电梯按钮：“少爷，顶楼就是李俊泰所在会场。”

　　狭小密闭空间，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面前男人肩宽腿长，188身高极具压迫感，然而他时常面带微笑，也就显得十分温和。

　　被暗暗打量的姜允哲似乎并没注意到，他双手合握站立着，在即将到达顶楼时低头看了眼手表。

　　“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出来，你直接联系徐次长。”

　　崔秘书愣了下：“好的。”

　　电梯门打开，对面传来狂欢呐喊声，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投射在姜允哲肩膀，像光怪陆离的梦。

　　社会关爱财团某部长的儿子热情为他带路：“李少爷正在玩保龄球，现在心情还不错，不过允哲哥，你最好还是少说话多捧着他。”

　　李俊泰疯狗名声在圈内可是众人皆知。

　　随着踏入另外一扇门，这才露出偌大俱乐部核心会场。整个室内布置得富丽堂皇，桌球、泳池、射击场应有尽有，水晶灯下围了一众人正在狂欢。

　　姜允哲看向那所谓的保龄球游戏。

　　木制地板宽阔光滑，球道尽头本应该是竖瓶区，地板却镂空凿出来四个洞，洞口伸出来的是四位男性侍仆脑袋。

　　他们就像是被沙土掩盖只留下头颅，此刻鼻青脸肿张开嘴巴呜咽着。

　　球道上为首的男人正持球摆动，他鼻梁高挺长相有股异域混血风，黑色衬衫随意系着扣子显得更加桀骜不驯。
　　“把嘴张大些，别让我动手掰开。”

　　“少爷我们错了……饶命……”

　　然而话音刚落，男人持球的手猛然往后然后向前丢掷出去，保龄球顺势像抛物线般横冲直撞。

　　砰。

　　中间那位侍仆迎头被保龄球砸中，因为是张着嘴巴，直接被砸到门牙掉落。

　　不少人吹口哨鼓掌：“哇哦真是好球。”

　　染血的保龄球不知道滚到哪里，李俊泰吹声口哨，换上新球后又开始游戏。

　　就这样循环往复，对面的“瓶子”们几乎睁不开眼睛，被打了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真是没意思。”
　　李俊泰踩着一地鲜血，俯身抬起某个侍仆的下巴。

　　“啊啊啊啊啊……”
　　咔嚓一声那人下颌骨脱落。

　　“让人把这些碎嘴的底层垃圾辞退处理好。”李俊泰挥了挥手，然后懒散地向姜允哲：“哎呦原来俱乐部来了新成员。”

　　地板暗格打开，四人奄奄一息被抬走。

　　血腥味萦绕鼻尖。

　　“我们终于见面了。”姜允哲对上那个疯子的视线，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很久以前就想来拜访你来着。”

　　“说什么无聊客套话。”李俊泰坐在沙发上歪头看他。

　　“父亲投钱进直播秀甚至要送我上节目洗白，是你这白痴想出来的主意吗？”

　　“谁的想法并不重要。”姜允哲说：“重要的是李部长想要竞选政治界代表人物的那份心情。如果有疑似暴力倾向的儿子，会很影响选举吧。”

　　“没兴趣，关我屁事。”李俊泰啧声缓缓说：“或者你跪下来求求看，说不准我会考虑一下。”

　　其他人哄然大笑起来准备看笑话，大家都在猜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怎么腆着脸求人。

　　能让李俊泰乖乖听话的都半残了吧，但那位新会员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露出些许苦恼的模样，似乎是认真考虑。

　　“确实是些没意思的事情，让人提不起兴趣，要不然我们也来玩场游戏吧。”

　　“什么？”

　　“听说李少喜欢挑战性娱乐。”
　　姜允哲倚靠在台桌边沿：“我们不如把俄罗斯轮\盘作为赌局怎么样？”

　　其他人倒吸了口气，怀疑是不是听错，毕竟俄罗斯轮\盘又被称为自杀式玩命游戏。

　　参与者轮流将子弹装进左轮手\枪，可以选择多枚或者0发子弹，随机转动弹巢后，接着轮流对准脑袋扣动扳机，直至有人死亡或者喊停游戏结束。

　　这种无厘头打赌，姜允哲是失心疯吗？

　　然而更加丧心病狂的是，李俊泰居然拍拍掌同意了：“可以啊你小子，赌上一切才是我喜欢的方式。”

　　姜允哲：“为了避免有人死亡产生不必要的影响，或许可以改成扳机对准肩膀，一条胳膊而已很快就能医治好。赌约也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只需要出演节目和我联手。”

　　他举例时好像在谈论今天吃什么。

　　李俊泰舔了舔唇：“姜允哲，那么如果你输了的话，就和刚才那群废物一样陪我玩保龄球吧。”

　　“不过我要拿你的头当瓶。”

　　那张帅气脸蛋，实在让人看着不爽，想要狠狠砸下去。

　　姜允哲点头：“开始吧。”

　　隔音室。
　　为了增加娱乐性，这位性格恶劣的李少爷特地挑了个小跟班参加赌注。

　　小跟班叫张勋，是李氏财团某课长的儿子，十分擅长讨好李俊泰，甚至狐假虎威借用名头欺负其他人。

　　但万万没想到，这疯子居然会让他跟着玩游戏。

　　“老大，呃，如果有人退出的话……”张勋紧张不安地试探着。

　　李俊泰瞥他一眼：“怎么，不想玩？”

　　“不是不是，我就问问。”小跟班立刻闭上嘴巴。

　　退出就是输了，按照规则会被李俊泰这家伙当成瓶子打死吧。

　　但这两个家伙怎么能这么淡然地进入隔间轮流装入子弹？

　　“这是普通6发弹室的左轮。”姜允哲出来后拍拍跟班的肩膀：“所以放轻松，每人有两次机会。”

　　张勋：“……”放轻松个鬼啊！
　　如果他倒霉到第一发就中弹怎么办？

　　游戏正式开始。

　　张勋的顺序是第一个，他颤颤巍巍地拿枪半天不敢动弹，直到李俊泰狠狠踢了他一脚，他才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

　　肩膀毫发无伤，他猛地吞咽口水拍着胸口：“靠吓死了。”

　　紧接着是姜允哲。
　　他穿着简约修身的西装，虽说是很斯文禁欲的打扮，却让人觉得荷尔蒙爆棚。
　　握住，对准，射击。

　　张勋的心脏快跳到嗓子眼：“拜托一定要中弹。”

　　他已经迫不及待姜允哲赶紧被射中。

　　气流迅速旋动。
　　——然而依旧是空弹。

　　“看来我运气还不错。”姜允哲耸肩。

　　轮到李俊泰的时候，男人则是很好奇地把玩着左轮，对准肩胛骨。
　　“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几发。”

　　姜允哲摊手：“谁知道呢，也许接下来四个弹仓全满。”

　　“……”妈的这两个神经病。

　　张勋忍不住吞咽口水，屏住呼吸看过去。

　　老实说，这疯狗也请立刻归天。

　　只见李俊泰直接拿枪口对着心脏，歪头扣下扳机。

　　又是一声枪响。

　　“没死啊。”李俊泰语气还带着点遗憾，不耐烦地把枪塞进小跟班手里。

　　张勋：“……”
　　张勋彻底心梗了。

　　你妈的为什么？

　　这两个人都是铁石心肠吗？

　　如果说刚开始他作为第一个射击的人，有1\6的概率中弹，那么接下来只剩下三发，概率直接缩减成1\3。

　　“姜允哲。”张勋手心都是粘腻汗液：“你塞了几发？”

　　他不想体验挨枪子的滋味，打从一开始就是0颗。

　　“忘记了。”

　　草，真叫人火大。

　　然而李俊泰直接瞥他一眼：“能不能快一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张勋：“马……马上。”

　　他快要崩溃。

　　他在家本就是受尽宠爱的孩子，从来没吃过苦头，要是真的被子弹贯穿肩膀，废了半只胳膊，张勋根本无法想象那种痛苦。

　　尤其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赌博般的恐惧放大到极点。

　　张勋汗如雨下，一把左轮而已，光是脑补到的画面就已经让他受不了。

　　谁知道会不会真的被枪击。

　　“我……我弃权……我不做了……”男人连滚带爬跪到李俊泰面前：“老大，求求你放过我。”

　　哪怕是被保龄球砸伤脑袋，他也不要受这种身心折磨。

　　李俊泰只是嫌恶地将他踢翻在地：“滚。”

　　解决完张勋之后，荷官重新清理会场继续游戏。

　　按照顺序该是姜允哲。

　　但是这回李俊泰却漫不经心道：“反正就剩我们两人，不如互相给对方射击，这样才好玩。”

　　“这样不太好……”西装革履的青年皱眉似乎想要放弃。

　　李俊泰似笑非笑：“半途而废的下场就是被我整到半死，你不如考虑下要不要接着赌。”

　　这话明摆着威胁要他继续玩下去。

　　姜允哲看起来很谨慎，佯装镇定说：“好吧，我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李俊泰心想，这蠢货还真是好骗。

　　因为接下来必定中弹。

　　只见黑洞洞的枪口原本抵着左肩，但李俊泰突然将它移动到腰腹处。

　　男人嘴角挂着恶劣的笑，模仿射击音：“砰。”

　　想象中应该是血流满地，惨叫痛哭。
　　他万分期待这狗崽子倒在血泊中半死不活的样子。

　　……但预料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李俊泰愣在原地。

　　“看来今天真的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姜允哲完好无损地朝他露出微笑。
　　“轮到你了。”

　　他举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