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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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公司，很多事都需要向阳处理，一上午忙到连吃饭都忘记了，中午都一点了，向阳还忙着手头的工作，要不是兰烨强行拖着他去楼下餐厅，他可能就只有赶上晚饭了。
兰烨还特地订了一个包间。
“工作时间工作，到了吃饭时间就吃饭，怎么一忙起来总忘记。”兰烨点了一桌子菜，都是向阳爱吃的。
向阳口味偏辛辣喜甜食，辣子鸡，干锅兔，红糖糍粑......。
“兰总，这是,约了人？”
“没有，就我们。”
“就我俩？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吃？”
“兰烨，呃！兰总，不用这么费事儿，我就一普通员工，我随便去食堂吃点就好了，用不着你这么大费周章。”向阳看了一眼满桌的菜，两个服务员又推着送餐车进来了，然后一样一样的端上桌。
兰烨笑着走到他旁边，帮向阳拉开椅子，“坐”
向阳坐下后，兰烨拉过身边的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拖着他的椅子移到自己身边。
兰烨的气息一下子就充斥在周围，鼻尖环绕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向阳不自然的往后退了退，内心莫名其妙的觉得失落，不是那种记忆中熟悉的淡淡的柠檬香皂味，那个少年蜕变成了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连着年少的味道一起消失不见了。
向阳挪了挪椅子，与兰烨拉开了距离。
“我，那么可怕吗？”兰烨苦笑着放下筷子。
“不是，我......”
还没等他说完，兰烨俯下身将他笼在怀里。
“你......你干什么？”向阳条件反射似的双手撑着兰烨的肩膀。
兰烨瞬间破防，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他只是想帮他挪一下椅子，见他反应好笑，突然来了兴致想逗逗他。
“你说呢？”说着凑近他双眼泛光的看着他的眼睛，继而垂眸勾着他的唇看。
向阳顿时双颊滚烫发红，恼羞成怒的支支吾吾“你别在这里发神经了，我......呕呕呕......”他再一次受到生理反射。
兰烨赶紧放开他，拍着他的背，眉毛紧皱“你这样多久了？”
向阳抽了张纸巾擦嘴。
“我没事，我老毛病了，吃点药就没事了。”
“向阳”兰烨的声音有些无力。
“嗯”
“向阳，你......”兰烨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有好多话堵在心口，“你多吃点，你，瘦了好多。”
兰烨强颜欢笑着一个劲的往向阳碗里夹菜，此时向阳埋着头，在兰烨看不到的角度，听见这句话不知不觉鼻尖发酸，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注意到他身体状况，唯一一次被关心。向阳常年冰冷的心似乎温暖了不少。
兰烨察觉到向阳的异常，压低声音唤着他“向阳？”向阳像只被豺狼追赶而受到惊吓的小白兔，眼周红彤彤的，却带着一丝天生的倔强，向阳把头扭到兰烨看不到的一侧，努力眨眨眼睛让自己的神情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然后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拿着筷子埋头吃着碗里的辣子鸡。
“咳咳咳”向阳吃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气管，偏偏辣子鸡还是特辣的，兰烨赶紧给他递过来一杯冰橙汁。
“你吃这么急干嘛？是不是很辣 ，不该给你点特辣的。”兰烨一边说一边拍着他的背。
向阳咳了半天，脸呛得通红。往肚子里足足灌了两大杯橙汁咳嗽才消停下来。
“现在好点了吗？”兰烨拿过向阳的空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橙汁。
“好点了”向阳接过兰烨递过来的杯子 “谢谢。”
兰烨转开那盘辣子鸡，“太辣了，吃点其他的吧。”说着兰烨又往他碗里夹菜。
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加上刚刚自己呛得脸红耳赤的窘样，他更加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兰总，我......可以自己来。兰总，你不用这样的，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完成这个项目。”
兰烨听他一口一个兰总顿时怒气飙涨，他和向阳从来就没有以这样的方式相处过，这样的向阳让他觉得生气，觉得陌生，五年没见，向阳真的变了很多，变得冷漠，明显刻意避开自己，兰烨都怀疑向阳是不是选择性失忆了，表现得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兰总，你”向阳把清淡的菜转到他面前，“兰总，你吃。”
他还记得自己的口味，但为什么说的话却这么伤人，“闭嘴！！！”兰烨吼道。
向阳吓得不禁一个哆嗦，不是被兰烨震慑到的，而是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到的，眉毛紧锁，他放下筷子，表情淡漠，内心波澜不惊，仿佛这是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了。
“兰总，兰总，一口一个兰总的叫，向阳，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兰烨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哀求。
“我们.......回不去了，兰烨。”向阳轻轻说到。“我......我们都忘了以前吧。等这个项目做完我就辞职，然后离开这里去香港。”
“你要去香港？为什么？”
“我不想在这座城市了。朋友在那边介绍了一份工作，我觉得还可以。就......”
“为什么总想着要离开?为什么总要走？为什么？既然你想离开，为什么五年前又不跟我一起走？”兰烨拽着他的肩膀吼道。“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就不会想要离开了？”
“兰烨，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讨厌你，我......是我，是我的问题，我......已经不是那个向阳了，你别这样，那些都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会重新开始的。”
玻璃破碎的声音。向阳看着地上玻璃碎渣在阳光下反射出钻石般的光芒。莫名觉得刺眼极了，那些玻璃碎渣就像扎在自己心尖一样，疼的要命。
“都过去了？你他妈说的轻松，我他妈像个傻逼玩意一样找了你他妈一个暑假，打了几百上千个电话，一个都没打通，最后是空号，是空号啊，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你他妈的当初玩够了，一走了之，留我一个人收拾残局呢？”兰烨吼完后瘫坐在椅子上，靠着椅子上揉了揉脸，“你......有没有爱过？有没有爱过我?”兰烨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带着迫切和不甘。
“我”向阳想说我爱，一直爱着你，可是......
你有病，同性恋就是病，是心理扭曲，心理疾病。
向阳那孩子真是个变态，他喜欢男的，天呐，这种人不能住家里，咱们儿子在家里住着你就不担心儿子的安全嘛。
你知道吗？你那邻居王豪他那侄子是个同性恋，听说跟他们班一个男生谈恋爱呢，哎呀，那孩子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呀，怎么就喜欢男的？
向阳耳边环绕着这些声音，向阳咬咬牙，还是说出实话：“爱过。”向阳不想说假话，对兰烨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也过去了。”
“过去了？好，向阳，你他妈厉害，就他妈让它过去。”兰烨抓起手边的玻璃杯往门口砸，杯子碎了一地。“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兰总，我该去工作了。”
“滚滚滚，你他妈给我滚。”
下午两点全体员工去体检中心体检完了，向阳就回来了，手里的工作还需要他处理，尽量快点完成，然后赶快离开去香港，看见兰烨就会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背叛，懦弱，胆怯，都是自己，还有生理上带来了，就算向阳还爱着兰烨，但是那种爱也变了质，自己没办法给兰烨正常的感情，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相处，他感觉得到，自己越来越像，怪物。
中午向阳和兰烨大吵一架后，他一下午都没有看见兰烨，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向阳将心思全部投入工作中，这样自己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向阳今天又留下来加班了，他伸了伸懒腰，抬手看了看时间，都八点了，冬季天黑得早，现在外面已经灯火通明。
向阳收拾好东西，刚出公司大门就被这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寒风扑的够呛，鼻子一痒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扯了扯大衣裹紧自己。跺着脚来到公交车站台，寒风越刮越猛烈，向阳坐着缩成一团。
滴滴滴，他听到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抬头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向阳看了看周围，身边还站着几个人，以为是来接人的，也没理会。
兰烨按下车窗，按了两声喇叭，朝他勾了勾手。
兰烨？他怎么在这里？向阳小跑着过去。
“兰......”
“上车。”兰烨用冰冷的语气命令他。
“兰总，我等公交。”向阳看了看手机“还有两分钟就到站了。”
“上车，这里不能停车太久。”
向阳没办法只好上车。
车里开着暖气，他坐后面也能感觉到兰烨此时心情特别不好，脸可能又臭又黑，车内虽然有舒服的暖气，但是一种莫名的低气压弥散在车内每一处，压的向阳心慌。
还好路程不远，很快车就开到小区楼下了，向阳以为他就会在这里停车，结果车子开到向阳单元门口才停，兰烨找了个空车位停好车。
向阳下车，转身想给他道谢，兰烨却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今天下午的体检单，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体重偏低，体脂过少，医生说让你多吃点含脂肪高的，要注意补充营养。”兰烨一直板着脸。
“好，兰......谢谢你。我知道了。”
向阳见他没有说话“那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等等。”兰烨半天没有说话，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句：“我，饿了，想吃碗面。”
向阳没有说话，往楼道里走。兰烨就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一前一后进了楼道。
“你坐吧。”向阳转过头对着兰烨说。
不一会向阳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一碗放到兰烨面前，“吃吧。”
兰烨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的烟头“你现在抽烟？”
向阳点点头，“偶尔。”
“什么时候学的？你以前很讨厌烟味儿。”
“高中毕业。”向阳夹着碗里的面条“现在不那么讨厌了。”
兰烨“我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