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番外集》聽枫

29、第八章

　　好不容易爬上山顶见到人，结果被临场羞辱了一番不说，还要为了睡觉的地方跟上午淘汰下来的废柴高中生打团体战。

　　“真是闲得没事干了。”结城皱着俊脸，在看看对面那群傻帽儿似的高中生，心情顿时更糟了。

　　似乎是铁了心要让国中生睡山洞，三船过于苛刻的规则让人数一个接一个减少，很快只剩下结城跟幸村寥寥几个。

　　“你不出手吗？”幸村不奇怪，只是习惯性地询问。

　　“我出手必见血。”结城没答应也没拒绝。

　　“这样啊……”幸村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后又抬起头问道：“白天在基地没机会双打，不如现在试一试？”

　　“你确定？”结城哼笑了一下。

　　“确定。”幸村没有一丝迟疑。

　　“那就来呗。”结城摊手。

　　剩下的柳等人闻言，彼此看了看，全都心照不宣把场地让出来。

　　一人一边，半个球场再次被两人分割，但气氛与刚刚却截然不同，众人甚至能感觉到一种萧杀的气场在二人四周涌动。

　　“谁先？”幸村转头去看结城。

　　“看谁有本事了……”引申的含义就是谁抢到就算谁的。

　　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幸村的嘴角弯了弯。

　　以少胜多的例子不常见，但对于结城跟幸村这种就很稀松平常，他们没少赢过车轮战，尤其是面对一群自大又无能的前辈！

　　“碰！”数不清是第几副球拍，又一名自以为是的高中生被打出场外。

　　没有选择让对方陷入YIPS，幸村发现这样的比赛更有激情。

　　以基础实力从正面压垮对手，连打赢比赛的成就感也跟着变高，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幸村放肆地挥洒力量，每一击都爆发力十足，成功让这群看似更强壮的高中生统统臣服在他的重击之下！

　　“啧啧，今天的部长真暴力，跟赤也有一拼。”望着对面那几个被修理地惨兮兮的高中生，仁王不抱一丝同情。

　　“如果是赤也，估计早就见血了吧。”桑原道，说着又想起丸井，也不知道他们在基地里怎么样了……

　　“见血的概率是100%。”

　　柳刚说完，结城就忍不住了。

　　“你这样要打到第二天也打不完，手法太青涩了，还是看我的吧。”自认为幸村下手太温和，结城直接冲上前把球抢过来。

　　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一个螺旋状的巨坑，坑里的碎石被还在原地旋转的网球打向四面八方，瞬间又有好几个高中生被击中，叫嚣最狠的那个直接被飞起的网球打中鼻梁，两道红色顺流而下！

　　说见血就真的见血，结城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言出必行。

　　“够了！比赛到此为止，按人数高中生获胜。”眼见高中生马上要被打出局，三船迅速停下比赛。

　　“想让我们输就直说，堂堂总教练玩这套也不嫌脸红？”结城扬眉直视三船，他不介意睡山洞，但很介意对方睁眼说瞎话。

　　“这里的规矩我说的算！”三船拉着一张臭脸，在国中生到达山顶前，斋藤就把详细情况告诉了他。

　　越是有实力的选手就越刺头，敢公然挑衅教练组的学员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平等院，但妄言想要评判U17的训练是否合格的却只有眼前这小子。

　　“你在质疑我的规则……”注视着结城那张满是傲气的脸庞，三船想要狠狠搓一搓他的锐气。

　　“是。”结城毫无惧色。

　　“不想留下来就滚！”

　　“留下来跟规则正确与否是两码事。”结城无视三船的辱骂。

　　“输的人没资格抱怨！”

　　“我可没输，而且我也没在抱怨，只是陈述事实。”撇嘴反驳，结城化身怼王。

　　“臭小子……”

　　结城别过脸，假装没听见。

　　督见三船的黑脸，幸村不禁掩住扬起的嘴角，不少人都在憋笑。从上山到现在，国中生一直处于劣势，看到眼前这副景象，多少都有点幸灾乐祸。

　　“算了，住山洞就住山洞吧。”见三船一副快气炸的模样，结城很善良地妥协了。

　　毕竟磨砺意志不仅要从精神上下手，身体也要经受住摧残才能达到体格健硕的标准。不到一个晚上，后山的训练方式就让结城基本看透了。

　　方法虽然老套，但对于他这群心高气傲的队友却是最佳提升途径，而因为输才被下放到后山这个理由更能激发他们的斗志，不过磨练就磨练吧，有些动作还是太刻意了，就比如刚才，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懂。

　　结城有些挑剔，勉强给个及格分吧。

　　第二天凌晨，众人就被三船震耳的敲锣声弄醒，结城打着哈欠看了看天，只有微微的亮光，大概6点左右，也就是说他们睡了不到5个小时。

　　“你们也太亢奋了吧。”他又看了看幸村四人，虽然都很疲惫，但真的只有他一个在犯困。

　　“你没睡好？”幸村忍不住笑了，一个接一个哈欠，这是有多困啊！

　　“地不平，硌得慌。”结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背，他睡过草地也睡过树干，哪一个都没有睡山洞来得难受。

　　“睡不好是其次……”讲到这儿，仁王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田仁志，山里的夜晚格外寂静，各种鸟叫虫鸣，但都比不上对方打雷般的呼噜声！

　　“也不知道待会儿又要被逼着做什么。”桑原满面愁容。

　　“被折磨的概率是100%。”柳处变不惊。

　　果不其然，连洗漱的时间都不给，先是绕山脚跑30圈，跑完后一人扔个小木桶，要求去山下打水捡柴，给对方烧水洗澡。

　　“没早饭的？”结城摸着正在唱空城计的肚子问道。

　　态度大大咧咧的，看得三船又是一阵火：“没有！接下来是挥拍，每个人2000次！”

　　“……”

　　单手接住那副差点被丢到脸上的黑色球拍，结城还以为跟普通球拍差不多重，一不注意差点掉下来砸到脚。

　　“这里面灌了铅？”他摸了摸球拍，在拍柄下发现有可以拆卸的口子。

　　“嗯，很重。”幸村估摸有普通球拍三个重。

　　老老实实地练习挥拍，做了还不到一半，结城就避开其他人，径自跑到角落里躲懒。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幸村见状也跟过去。

　　“找点有趣的事做，既然来了，给你开个小灶吧。”

　　幸村面露不解，什么小灶？

　　“其实光有重量还不行，去掉一些会比较好。”结城把用来倒沙的口子掰开。

　　“去掉？”

　　“没有装满会比装满更难把控力量，对手腕和身体的配合锻炼也更有效。”结城说完将拍柄里的铅沙倒出来一把。

　　“你这样……”幸村愣愣地看着那散了一地的铅沙。

　　“别急，我有分寸。”结城把调整好的球拍递过去，“搞定，试试吧。”

　　幸村迟疑了一下，在结城自信的目光中拿起那副球拍尝试性地颠了颠，随后又在空中挥了几下，眼中慢慢流露出惊讶，虽然重量只轻了一点，但却因为沙体的流动让球拍比之前更难用！

　　“接球不是只要力量，如何把控更为重要。”结城继续改装工作，这次倒出的更多，不过他也补了点东西，在地上捡了几颗相对圆润的小石子塞进拍柄。

　　“你用过类似的球拍？”幸村愈发好奇结城的以往，到底是怎样的经历会让他拥有那样的网球，还有那天困住自己的可怕深渊……

　　幸村目光灼灼地看着结城，他想知道答案。

　　“训练无非就从体格跟精神上，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方法各式各样，只是效果极佳的不多，不过一旦有了合适的途径，教练什么的……”

　　结城傲慢地哼了哼：“看心情吧。”

　　“难怪无论是校队还是U17，两边的训练你都没兴趣，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难得见到对方脸上出现幼稚的表情，幸村不由地笑起来。

　　“先给你露一手，看好了。”

　　瞄准不远处的树干，结城扬起一块小石头，手腕带动球拍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幸村眼前顿时白光一闪，然后他便看到树干断成两截。

　　幸村不明所以，这种事不是很容易吗？

　　“你仔细看。”

　　于是幸村又走近了几步，终于发现不同，树干的切面平整光滑，不是被打断的，更像是用利器割断！

　　“这到底……”

　　“你再看那边。”结城指着林子尽头的那块巨石。

　　这次他抓起的是一把，约莫有六七颗，只听咻地一声，接着便是一阵轰鸣巨响，巨石应声而裂，随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碎石下一秒砰地碎成粉末，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面貌！

　　“这是我苦练的结果。”结城转头看向幸村，递上自己的球拍，“要不要也试试？”

　　幸村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

　　只有亲自试过，才能知晓实力的差距。

　　“部长跟结城在偷偷玩什么好玩的东西呢？”老早就注意到两人脱离了队伍，仁王看完表演才开口出声。

　　“舍得爬出来了？”抬眼看了看三人，结城向幸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停。

　　对方刚摸索到精髓，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

　　“你在，训练精市……”柳很意外。

　　“是啊，要加入吗？看在同为队友的面上，我不收你们学费。”反正一只羊是带，一群羊也是赶，没差别。

　　“是要把这个卸下来吗？”仁王以行动告知自己的回复。

　　“你是怎么瞒过其他人的？”这是柳目前最好奇的事情。

　　“是精神力场的影响吧。”感觉差不多了，幸村抽空回了一句。

　　“所有人当中，幸村的精神力最强，人的五感会受因为精神压力而产生变化，就像YIPS的触发，而我的精神力是同化，类似于隐藏，亦可以隔绝外界的干扰，所以外人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我们？”被强行拉来的桑原听得云里雾里。

　　“对，不过你的精神力真不是一般的弱，应该有长期被欺压的原因，好好锻炼吧。”结城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下不止幸村三人，连桑原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开小灶的事很快被三船发现，结城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很大方地点出他的训练方法太单一，需要改良。

　　“只帮他们四个改？”三船已经试过结城的球拍，确实只比增重更能锻炼选手的控球能力。

　　“他们是我的队友，其他人……”眼眸中透出淡漠的冷光，结城冷淡道：“跟我有关系吗？”

　　“而且就算我不帮忙，以他们三个的实力照样会入选。”把桑原排除在外，结城并非看不起他的实力，只不过有他们这些人挡在前面，对方的天赋还是太过普通。

　　把球拍还给结城，三船没有再多说什么。

　　每天的餐食就是几个饭团，家庭富足的国中生们头一回体会到饿肚子的感觉，结城向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决定自给自足。

　　“抓鱼？”摸着只吃了半饱的肚子，幸村有些心动。

　　“想吃鱼？我来帮忙。”桑原是抓鱼的好手。

　　柳跟仁王也赞成此提议，他们也快饿虚脱了，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饱就训练太折磨人了。

　　除了幸村，四人全都下水。

　　仿佛与水流融为一体，结城甚至不需要用速度取胜，轻而易举就抓住正在游动的鱼。

　　“怎么了？”感觉到视线，结城慢悠悠地把鱼捞上来。

　　“我第一次见人这样抓鱼……”作为抓鱼老手的桑原大开眼界。

　　“这也是精神力的作用？”幸村摸着下巴饶有兴趣。

　　“对，万物皆有灵，灵就是所谓的精神场。”说话间，结城又捞到了一条大的。

　　“这也是训练的结果？”

　　“是，不过训练要因人而异，像你这种天生就是焦点的就练不成，你更适合直接压制对手。”

　　“确实，我们的部长发起飙来可是大魔王级别的呢！”

　　无奈地看着仁王，幸村勉强收下这句名副其实的评价。

　　“不过你们会处理鱼吗？”柳说出当下最麻烦的问题，他只有理论知识，而且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工具。

　　“特殊时期还讲究什么，直接上火烤吧。”结城拿出从后山小厨房顺到的火柴还有调料罐，“料理的工作交给你们，我参与无能。”

　　虽然只有简单的盐和黑胡椒，不过好在食材够新鲜，而且桑原的手艺也不错，五人吃了到后山来的第一顿饱饱的美餐，吃独食前，他们还不忘留两条大的给三船作为事后补偿。

　　“你们是来训练还是来享受的！”接受孝敬也不耽误骂人，三船就差把盐罐子砸到结城脸上了。

　　第二天不再是例行的绕圈跑，而是改成了骑儿童车，路程还是一样的，但坐在狭小的儿童车里还不如用脚跑来得舒服，只骑了一会儿，结城就萌生出放弃的想法。

　　柳按部就班，桑原也不敢偷懒，但他们都中规中矩，只有幸村在上演飙车行动。

　　“他是没什么童年吗？”那样幼稚的训练也能乐在其中。

　　也不管会不会被惩罚，结城只骑了一圈就把儿童车扔到一边，。

　　“你的童年不一样？”同样不爱骑车的仁王突然又好奇起来。

　　“我在肯尼亚出生，跟野生动物一起长大。”即便非常辛苦，但结城却很喜欢那样的时光，无拘无束毫无负担，可再想到现在的情况，他忽然又觉得这样充实的生活也不错。

　　仁王一阵静默，如此狂野的经历，也难怪网球那么具有破坏力了。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幸村已经超车一圈回来了。

　　“在聊你幼稚的行为。”

　　幸村不怕打趣，难得碰到自己喜欢的游戏，他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眼光。歇了三分钟，他又继续投入到飙车赛中了。

　　腰上的红气球被随手系到旁边的树枝上，结城的注意力全在那片挂满毛栗子的树林上，这几天烤鱼吃腻了，他想换个口味。

　　众人还在跟老鹰缠斗，等了有半天，见老鹰集中到越前跟幸村等人的四周，结城对着处在战斗外的桑原问道：“糖炒栗子会做吗？”

　　“啊？”

　　“糖炒栗子，我想吃。”结城一点也不觉得使唤别人做事很过分。

　　“我只帮文太打过下手……”桑原也不确定只靠自己能不能成功。

　　“你呢？”结城看向百科全书柳。

　　“比例我记得，一起吧。”柳看了看不远处的幸村，运动过后补充糖分很必要。

　　“我也去帮忙好了。”在后山素了太久，仁王跟结城一样想吃点甜的。

　　“可是去哪儿做啊？”

　　“去厨房做。”结城想得很简单，毕竟上次也接受贿赂了。

　　还没走几步，他们就被拦住了。

　　“你们想翻天么！”发现动静的三船忍着火气吼道。

　　“吃个栗子而已，用得着那么大火气，”从地上抄起十颗毛栗子，碰碰碰几声落下，老鹰四散着飞跑，结城淡定地望向三船：“现在总可以吃了吧？”

　　“炒好分你三分之一？”习惯性耳聋，结城完全把教练组放在跟自己对等的位置，他像问幸村那样询问三船。

　　“……一半。”三船也气累了。

　　“成交。”原本就是这个数，结城也不心疼，大不了再去捡，推着还在发愣的桑原，他愉快地向厨房出发。

　　就这样，托结城的福，所有人当天的晚餐又增加了一道勉强称之为饭后甜品的炒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