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番外集》聽枫

30、第九章

　　从后山回到基地休息没两天，又有一个重磅消息出现，高中远征组要回来了。大多数人很兴奋，但也有人完全不放心上。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结城的神色完全没有激动，幸村略有些失望。

　　因为代表队回归，基地暂停训练。他跟结城都在宿舍里休息，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他刚浇完花，结城则躺在床上用自带的IPAD观看ATP比赛录像。

　　“人又没到场，等到了再感兴趣也不迟。”对于优秀的对手，结城向来都留有足够的耐心。

　　“所以你还是在意的。”

　　“在意的不过是其中一个，多了也放不下。”更不想放。

　　“NO.1么……”幸村心生向往。

　　等待的时间终于结束，国中生们见到期待已久的高中组代表，非但如此，双方还直接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赛前热身。

　　“NO.11？”结城盯着幸村别在衣领的徽章。

　　“练手而已。”幸村取下徽章。

　　NO.2的种岛也穿回代表正选的队服，高中代表队宣布给国中生一天的准备时间。

　　“是你？”结城认出了为首那名不修边幅的高中生，对方正是他在欧洲遇到过的东洋海盗，也是唯一让他吃过败仗的人。

　　那是在幸村住院前发生的事，结城回国中途在欧洲做短暂停留，也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正在独闯世界的平等院。

　　狂风骤雨中雷声轰鸣，被刺刀斩断的木偶线凌乱地散落在甲板上几乎看不见残骸，一阵巨浪打过，被冲刷过后的甲板干干净净，连同结城也身中数刀。

　　“小鬼，放弃吧，你赢不了我！”难得起了惜才之心，平等院还不想毁灭对方的网球。

　　“赢不了跟放弃是两码事，废话太多会招人厌的。”无视目前的处境，满身狼狈的结城咬牙再次发起猛攻。

　　强制落幕的木偶戏重新上演，破碎的木偶线在他的操纵下复活并缠绕拧紧，继而被更加坚固的锁链取而代之，木偶领域二次进化！

　　“呵，倒是根硬骨头……”满意于自己所看到的，平等院不再手下留情。

　　结果当然是惨败，虽然这个惨败是结城自认为的，但一招输就等于满盘输。

　　在结城眼中，输就是输，没有程度之分。

　　“原来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平等院，当初还真是失礼了。”注意到德川的表情变化，他猜出对方的身份。

　　只知道平等院在基地的名号，人长什么样他还真没仔细看过，没想到还是位旧识。

　　“你居然在这里……”平等院意外之余还有点道不明的惊喜。

　　“你都能在，我为什么不能？”

　　明明语气听起来目中无人，可平等院却丝毫不在意，“一年不见，实力应该长进了不少吧。”

　　相比德川那句敷衍似的应该稍微长进了点儿，这句在队友眼里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那你呢，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雷劈个半死了吧？”没有领情的意思，结城挑衅般地反问，气势不逊半点。

　　骷髅海盗的虚影越来越清晰，结城能深刻感受到从那柄尖刀上传来的凛冽寒意，但面对强敌，畏惧没有用，唯有迎难而上才有破除困境的可能！

　　数以千计的木偶线如同灵活的蛇不停地借用球拍发动攻击，时而散时而聚，只为冲破挡在身前的这道风浪……

　　“哼，口出狂言的臭小子。”回想结城那时的爆发，平等院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不少，对比当初德川的表现，他更看好能在逆境中反击的结城。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嘴上这样说，但结城知道平等院的对手只会是德川，所以他也不打算参加，直到第二天洗牌战第二轮开场，他才得知自己被报了名。

　　“可惜不能碰上那位平等院前辈，不然我还想试试呢。”幸村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我不会双打……”结城双眉皱紧。

　　“没关系，我可以现场教你。”幸村顺势回道，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

　　“闭嘴！”

　　对比场上另外三人，赶鸭子上架的结城完全是一脸不爽，他向来习惯单打独斗，而且也不想要对面的两人做对手，越想心情越烦躁，他忍不住又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回头再找你算账！”

　　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幸村默默地扬高嘴角，压根不怕结城的威胁。

　　“Game，二军！3比0。”

　　一个是心思阴沉的大明星，另一个则是满脑子只会用网球伤人的疯子，但不可否认，两人的技术也撑得起代表队的名号，可也仅仅是称得上，占有一席之位还是勉强了，感官上实力似乎还不如NO.9跟NO.10。

　　结城感觉不到一丝尽兴，他想速战速决。

　　“不享受一下获胜的乐趣吗？”幸村总觉得对手没尽全力，就像第一场，他一眼就看出毛利完全是划水的状态。

　　“这种对手有什么可享受的！”

　　“……好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站一边儿去！”

　　“做不到。”幸村淡定摇头。

　　“那你还问什么！”结城翻起白眼，耍他玩呢！

　　“两位的实力果然很强，我们甘拜下风。”君岛似乎并不认为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反而语态轻松地夸奖起结城跟幸村的网球。

　　对比他的云淡风轻，远野的脸色只能用难堪来形容。

　　“不好，那两个小鬼要危险了！”鬼厉声道。

　　“笃京伤不到他们。”种岛双手撑着下巴。不仅伤不到，有很大概率还会被反杀，这二人的实力比起上一轮双打可高太多了。

　　正如鬼所说，发狂的远野开始拼命地用绝招攻击结城跟幸村，甚至不管不顾，故意在回球时让球拍脱手。

　　偏头躲过球拍，距离只差一毫米，拍框几乎是贴着结城的后脑勺飞过！

　　“啪！”长臂一伸，结城握住飞向幸村正脸的球拍。

　　“你是故意的吧？”君岛看向一脸可惜的远野。

　　“碰！”

　　众人心惊这一声动静。

　　拍柄被大拇指劈出一个豁口，随后尸/体被手的主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

　　“你这话……”结城摸着指腹，眼神从两人面上扫过，他半眯着黑眸，“是讲给他听还是给我听？”

　　不等君岛开口，他又自顾自说道：“如果是跟我讲，大可不必，但如果是跟他……”

　　脚下又是碰的一声，破损的球拍被一脚踢出场外，“那麻烦你们私下里讨论，不要影响比赛进度，我的时间很宝贵。”

　　看似被镇住的高中生还没安分多久，在君岛刻意的默许下，不甘心被压制得死死的远野又故技重施，这次他得逞了。

　　“幸村？！”真田等人顾不得暂停比赛，全都直接跑上了场。

　　幸村向他们摇了摇头。

　　“可以继续吧？”结城盯着幸村的右臂，表面多了一道红痕。

　　“我没事，就是有点生气。”如玉的侧脸看着有些阴沉，幸村微抿着唇，秀气的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生气没关系，发泄出来就好……”结城也脸色不佳地望着对面。

　　“怎么发泄？”幸村来了兴趣。

　　球拍有节奏地敲着肩膀，结城突然将球拍换到左手，语气冷漠道：“既然高中生都喜欢玩血腥的，那我们也别手下留情，索性就让他们流血流个过瘾好了。”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在结城的字典里，无礼的选手就应该被狠狠教训一顿才会知道分寸，如果一次不够，那就多来几次，一直打到对方跪地为止。

　　两道鼻血飙出，远野直接被这一球打得飞起！

　　“这就站不起来了？真废呐……”站在网前，结城居高临下地看着远野，“怎么，被别人处刑的滋味不好受？”

　　“结城君，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吧？”虽然不喜搭档的打球风格，但眼睁睁看着远野被打成这幅惨状，君岛自问也于心不忍。

　　“我还没对他那条受伤的膝盖下手呢，不然他这辈子都碰不了网球。别忘了，这个信息是谁告诉我的，这会儿秀同情不觉得太晚了吗？”结城讽刺道。

　　君岛立刻神情阴郁下来。

　　偏偏结城还不放过他，“哑巴了？照这样看，八成你NO.7的位置也是交涉得来的。”

　　“奉劝你一句，与其将时间跟精力耗费在这种事上，不如对自己的网球多花点心思。”想到前一天跟对方莫名其妙的对话，结城直言不讳。

　　“你可以亲自验证……”君岛重新打起笑容，话里有话。

　　“用不着！”

　　偏过头，结城又看向幸村：“你刚才也是故意的吧？”故意被伤到，他才不信对方躲不过那么明显的偷袭！

　　“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演得很逼真呢。”幸村假装惊讶，然后抱歉地朝观众席上吃惊的队友们微微笑了笑。

　　“他们是关心则乱，我可不瞎。”

　　比赛结果似乎已经注定了，远野满身是伤，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君岛低垂着眼，深知单比实力他跟远野的赢面极低，而以往可靠的交涉也在此时毫无用武之地，幸村的防备心太重，顾左右而言他，结城更是根本不理人，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这种情况他只在面对一军的前几人才会出现。

　　“对了，我听说你的网球有秘密……”注意到君岛的表情变化，幸村忽然开口，不过他这次脸上没有半点好奇，别人的隐私跟趣事他还分得很清楚。

　　“什么秘密？”结城皱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秘密？

　　来不及去思考这是否又是另一个陷阱，迫切想要保住自己位置的君岛抓住话头，在众人面前揭开了幸村口中所谓的秘密。

　　“这算什么秘密，还是说你想改行当法官？”结城的反应让他失望了。

　　“他们是因我而丧命，但不要奢望我会有任何感觉。”眼中的嫌恶一闪而过，结城仿佛是在说那不过是三条臭虫。

　　而在他眼中，那群偷猎者还不如臭虫的命来得值钱！

　　“即使是三条鲜活的人命？”君岛想要调动结城的情绪。

　　人是要顾忌，但如果对象连畜生都不如的杂碎就没必要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结城懒得跟对方继续废话，让其彻底安静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人打到再也开不了口！

　　四条锁链拔地而起，紧紧缠住君岛的四肢，无数根木偶线化作针雨，随着结城的球拍一声令下，径直射向他的身体。

　　即便恼怒君岛的作为，但远野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日本U17代表身份，他决不能输掉比赛！

　　“想救人？”结城锁定目标，“做梦……”

　　梦字落音，连同君岛在内，远野二人立刻眼前一黑，掉入黑暗的漩涡。

　　“能同时剥夺笃京跟育斗两个人的五感，干得不错呀。”种岛很欣赏幸村的出手，在关键时刻抓住对手精神漏洞并予以配合，能透过现象看穿本质，球感相当敏锐。

　　“还没完……”鬼道。

　　被木偶线牵制，君岛跟远野完全陷入幸村的梦境之中无法醒来。在精神混乱的情况下，结城再下一记猛药，木质化开始慢慢爬上两人的身体。

　　“真可怕，他的异次元又产生新变化了。”种岛咂舌，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味。

　　“没想到他也能进入阿……”

　　“那不是阿修罗神道。”平等院抱臂环胸，出声打断鬼。

　　“不是？”

　　“比阿修罗神道更为强大的异次元比比皆是。”

　　没时间细想平等院话中的含义，鬼就听见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第一盘6比3，而第二盘两人已无力再战。

　　“那玩意儿你们自己留着吧，我的实力还用不着一个小铁块来证明。”

　　比输掉比赛更让人感到羞辱，结城这句却也成功制止了两人把代表徽章脱下的动作。

　　除了第一场和这场双打，其余的洗牌战全部以败北告终，最后一场更是乱成一团，为此三船也回到基地，决定直接向众人宣布U17世界杯参战的人选。

　　考虑到还有结城这个刺头在，选手中能在明面上压住他的目前也有平等院跟幸村，一个已经是高中组的头儿，另一个曾经带领校队打出全国三连霸的战绩，而且实力也是除结城之外的首席，因此黒部等三位教练一致推选幸村胜任国中组队长的职务。

　　“恭喜了。”

　　“你也觉得我合适？”单就实力而言，幸村总觉得这个队长受之有愧，毕竟除去在后山的时间，也就洗牌战他付出了一些心力，这种程度远不如他在立海大。

　　“幸村部长是最合适队长的人选！”切原大声道。

　　“幸村君很适合这个位置。”柳生推了推眼镜。

　　“立海的大魔王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puri！”仁王眨了眨眼。

　　“我们都很看好部长哦！”丸井笑嘻嘻道。

　　“文太说得没错！”桑原积极点头附和。

　　“精市能带好队伍的概率是100%。”柳也赞成教练组的提议。

　　“幸村，我们也会帮忙的。”真田鼓励道。

　　比起结城的冷淡，其他人就热情多了。

　　“你们都这么看好我啊……”

　　“用不着纠结，他们说得没错，由你当这个队长再合适不过。”结城也很认可教练组这个决定，毕竟无论实力还是领导力，幸村都当之无愧。

　　“哦，为什么？”如此明显的夸奖，幸村有点受宠若惊。

　　“很简单，我不习惯。”

　　幸村失笑，这是什么回答？

　　结城勾起一抹淡笑，以自我为中心的回答过于自负，但对他而言却是最真实的理由，如果换做别人做队长，他看了一眼站在对方周围的其他人，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因为非但不会习惯，也不会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