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番外集》聽枫

28、第七章

　　第一天见过战略教练，第二天便是精神教练的出场，只是对方提出的选拔方式让结城生出些许抵触。

　　“为什么是双打？”一个人能干完的活根本不需要第二个，他能直接弃权吗？

　　“大概是双打更能考验选手的灵活应变能力？”幸村不介意是单打还是双打，反正他两项都OK。

　　“不觉得，一加一大于二的双打可不是一场比赛就能练出来的。”结城总觉得有猫腻，尤其是那位教练的笑容，看着非常不怀好意！

　　“如果实在找不到搭档，不介意的话……”

　　结城闻言蹙眉，直觉自己不会喜欢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可以跟你一起。”幸村大方建议，笑得如沐春风。本来他是打算跟真田组队的，但看到结城可怜兮兮地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就有点于心不忍了。

　　“表情收起来。”木着脸，结城抬手弹了下幸村的脑门。

　　“Puri，不愧是部长。”

　　仁王别有深意的一句也让其他人意识到幸村跟结城的关系在逐渐变得亲近，目前已经能处在正常朋友的相处模式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丸井道。

　　“那真田怎么办？”桑原还特意又数了一遍，9个人四对双打，必须有一个落单！

　　“找外校的呗，手冢就不错。”

　　国中三年，真田对其执念在队友中早就深入人心，仁王还特意催促了几声，示意他再不快点就要被人抢先了。

　　“不过他好像已经跟海堂组队了，迹部怎么样？”毫不留情地抛弃发小，良心发现的幸村决定再给对方找一个新搭档。

　　“我拒绝！”早在青选联合赛结束的当天，真田就扬言再也不想跟迹部双打。

　　“哼，本大爷也没兴趣跟你双打！”迹部傲娇地甩头，“日吉，你跟本大爷组队。”

　　被指名的日吉有气无力地恩了声。

　　双打队伍在众人的吵闹声中分配好，可接下来教练组却宣布进行单打比赛。

　　“这一手玩得很溜嘛！”结城倒没有意外，他就知道过程不会那么简单。

　　不是一场简单的对决，输掉比赛的人必须当场退出合宿。

　　“看来老天爷很眷顾我，没想到在这儿得到跟你交手的机会了。”幸村脸上挂着“这次你可逃不掉喽”的微笑。

　　“我不会逃的。”结城也跟着勾起嘴角，不过他又话锋一转：“真的不用我放水？输了可就留不下来了。”

　　“你今天话变多了。”

　　注意到幸村的手指紧紧地握住球拍柄，结城耸耸肩，不再废话。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要拿出诚意来行……”耀眼的银光在瞬间包裹住结城。

　　“天/衣无缝之极致？！”人群中一阵骚乱，众多国中生没想到会在越前之外的人身上见到传说中的第三重大门觉醒。

　　“这一次，你可没有全国大赛时的好运了。”光芒强势如本人，结城的矜持之光刺目到让所有人难以直视。

　　幸村见状躬下身体，“我从不靠运气获胜，出手吧！”

　　“砰！”

　　这一球马力全开，直接打了幸村一个措手不及。

　　“我去，发球还可以这么快？！”丸井揉了揉眼睛，他都没看清。

　　“真的好快……”桑原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啧啧，部长危险了。”仁王收起脸上的兴味。

　　“结城君很强，但幸村君也不弱，这场比赛不会那么轻易结束。”柳生扶了扶眼镜。

　　隔壁球场，切原跟柳的比赛也同时进行，只是明显这边的比赛更受瞩目。

　　“果然，之前的比赛都有放水吧。”幸村没有丝毫惊讶。

　　曾经在正式赛上被放过水的不二跟乾神色一僵，连带着真田也有些脸黑。

　　“需要我对你也放水吗？”手上动作变换，结城又是一发ACE。

　　“不需要。”眯着双眼，幸村抿了抿双唇。

　　他见识过结城的身体素质有多出色，自然清楚硬碰硬讨不到什么好处，采用迂回战术找出漏洞才是最佳的获胜途径。

　　在第一秒锁定球路，幸村球拍飞速落下，第三球顺利截发，“碰！”

　　与此同时，结城也在幸村发动后迅速做出回应，球拍凌空一转，立马改变方向，拍网中心点拦住飞驰的小球，结城手腕一扭，小球再次以不可思议的力道袭向幸村！

　　幸村也不甘示弱，在小球落地前冲向网前，大力截杀回去！

　　“15比30。”

　　“30比30。”

　　幸村一口气追上。

　　“你也学会主动进攻了？难得啊……”

　　区别与以往的画风，结城这才想起对方之前的网球在大多情况都趋于被动防守，连YIPS的触发也是，很少见这样斗志昂扬的时刻。

　　“毕竟对手是你，太过一成不变又怎么能打赢比赛呢。”幸村决心要拿下胜利，跟留下来的机会无关，他只想求证一件事……

　　那就是他跟结城到底谁最强！

　　“好，你的挑战我接了！”

　　气势再次拔高，比赛节奏也在结城的刻意下放缓，但攻击力度却一次比一次激烈。

　　每一轮回击都经过深思熟虑，幸村也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他已经太久没这样全身心投入比赛了。

　　两只手相互配合，结城将二刀流使得出神入化，不过能熟练使用双拍的不止他，幸村的左右手同样可以打出毫无差别的精准球，这是对方辛苦复健得来的成果。

　　各式侧旋球在结城的球拍上下翻飞，幸村的反击也紧随其后，重复回球硬是把原本梳理有致的木偶线缠作一团，结城的领域竟然隐隐有松动之势！

　　一球接一球，双方有持平的趋势。

　　“能拖住我的木偶戏，技术有长进啊……”嘴角缓缓勾起弧度，结城甩了甩胳膊。

　　“这只是很普通的网球。”幸村自谦中透出浓浓的自负。

　　结城对此莞尔。

　　突破对手底线是高手交手的常态，象征打破自身极限的光芒迸发到极致，结城毫无保留使出全力一击，幸村没能挡住这道光的侵蚀，被迫趋于下风。

　　“看来还是我技高一筹呢。”

　　幸村沉默地压了压嘴角。

　　不过结城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很清楚这还不是幸村网球的全部，什么都没做就结束比赛不是对方的作风，至少也要打破他的天/衣无缝……

　　“想好对策了吗？”见幸村纹丝不动，他又说道。

　　没过多久，结城接到了幸村的反击。

　　仿佛进入梦一般的国度，精神力的影响来势汹汹，那道过于柔和的精神力一点点沿着他的精神屏障搜寻入口，他忍不住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幻觉却又猛地消失，如同海市蜃楼，似真似假摸不清真实。

　　由YIPS衍生出的梦境，终于找到机会入侵了结城的精神领地！

　　“做梦的是你！”不过一局的时间，结城就迅速从梦境中挣脱。

　　比分又一次拉开差距。

　　蓝紫色的双眸褪去原本的明亮，幸村的眼神突然恍如盲人，可行动却丝毫不受限制，甚至强于上一刻，对球路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连续几次截断并破开结城的防御。

　　在场的观众都深受震撼，惊叹于这二人实力之高超。

　　“幸村……”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

　　从没有见过这样意气风发的好友，真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远远甩开了，失落只是短暂一瞬间，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没关系，他会抓紧赶上去！

　　“跟武士的比赛让你成长了不少，是我低估你了。”幸村的坚持着实让结城意外，他很欣赏对方对胜利的执着。

　　“你确实低估我了，因为我会赢。”温润如玉的笑脸饱含自信。

　　“切，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嘲弄的嗤笑声成功让幸村眉头一皱。

　　“好吧，既然神之子那么有信心……”球拍夹在腋下，结城将两手的负重卸下来，左右手交换揉着很久没有活动开来的手腕。

　　幸村无法抑制地紧张起来。

　　“那就让我看看，你今天到底能不能晋升成神！”气势瞬息而变，天/衣无缝的光芒转瞬即逝，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顷刻间降温，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无法直视的冷酷深沉。

　　神的字眼让幸村呼吸一窒。

　　话音刚落，一股可怕的精神力笼罩全场，下一秒，数十道锁链冲天而起，宛如腾空的巨龙包围住幸村，将他牢牢锁死在那方小小的天地内！

　　“那是什么？！”

　　包括周围正在比赛的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不留神就让眼前的画面消失，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异次元？！”鬼震惊于自己所看到的幻象。

　　“呼，这可真是意外中的大惊喜啊！”种岛吹起口哨，相当惊人的异次元幻象，甚至可以跟那位媲美。

　　“难怪他能看出来……”入江面色凝重，这样的实力再配上这样的脾气，真不知道该说是巧合还是注定。

　　只有德川，冷着脸一言不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幸村拼了命想要冲出锁牢，可这些锁链却像是活了一般将他牢牢锁死，连同空气隔绝在外，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他渐渐发现自己力不从心，脚下也像灌了铅！

　　但脚动不了还有手，看到手里的球拍，他想也不想就朝着锁链挥舞过去。

　　“砰！砰！砰！”

　　锁链在他的挣扎中碎成一片尘烟，场景二次变化，平静的地面开始翻涌而起，黑与白交织的深渊一眼望不到尽头，幸村此时一步也动弹不得！

　　“我承认你有成神的潜质，但很抱歉，我拥有弑神的能力！”

　　进攻不留一丝余地，细如发丝的木偶线从四面八方向幸村奔涌而去，将他捆绑后如同木偶般吊起，最后在结城球拍的指挥下，直接被打落深渊……

　　随着比分定格，比赛也宣布被分出胜负。

　　终于从那道深渊里解脱出来，幸村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望着对面，发现结城的疲惫并不比自己少。

　　“是我输了。”幸村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行么……

　　“别懈怠，我等着你下次打败我。”出乎意料，结城这次选择了鼓励。

　　毕竟是淘汰赛，选手的心情是次要的，输还意味着要退出合宿。

　　“真没劲，干脆我也别待了。”见柳那边举手弃权，结城发现这是个好主意，于是他向裁判提出要放弃留下来。

　　可惜有人会错了意。

　　“等等，你是在施舍我么！”幸村下意识认为结城是要把机会留给他。

　　“想多了。”不理会幸村升腾的怒气，结城自顾自说道：“要不要留下是你的选择，但我要走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无权过问。”

　　幸村拒绝领这种情，这就导致立海大有5人出局。连同其他学校被淘汰的国中生，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在傍晚坐上了离开的巴士。

　　“……教练组临时决定再给你们一次翻盘的机会。”早就等在目的地的斋藤对着结城等人露出微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见结城眼中毫无惊讶，幸村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忽略幸村的疑问，结城径自对着斋藤说道：“不好意思，麻烦告诉我下山的路。”

　　“你是真的打算离开？”斋藤很讶异，原来不是因为队友吗？

　　结城长叹一口气，“山上那位是总教练吧。”

　　“哎呀，这你都猜出来了？”

　　“你们在U17世界杯都有出现，调查一下不是什么难事。”

　　进基地的当天他就查过了，不仅如此，他还查到基地的NO.1叫平等院凤凰，以及代表队正在外出远征，包括两年前世界杯日本队因为平等院受伤惨遭小组赛淘汰，最后他还得知一道最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今年的世界赛会准许国中生参加。

　　“你需要在我们这些人中选拔出适合的队员，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绝对要求同等的权利……”

　　“结城君想做什么？”斋藤这次的语气非常认真。

　　“在后山的这段期间，我会评估U17基地是否有让我留下来的价值，一旦对你们的考核不及格，我会马上退出集训。”

　　第一次，斋藤在U17做教练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学员质疑基地的教学质量，向他提出反向评判这种要求。

　　“这是个双向选择，不是吗？”结城目光澄澈，淡定地回视斋藤。

　　在心底小小考虑了一会儿，斋藤也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没道理教练组可以选而学员不能，选拔这种事本就需要两边都同意。

　　“结城君的要求我代表教练组答应了，同时我们这边也期待你后续的答复……”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幸村等人：“包括各位，请好好加油吧。”

　　等斋藤走后，寂静的人群才慢慢恢复吵闹，众人开始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爬是肯定要爬的，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能说出那番话。”但幸村本身也认同结城的观点，这是个虽然大胆却很合情合理的要求。

　　“……不生气了？”晾了幸村半天，结城才开口回话。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你比我爱记仇。”

　　“……”

　　“不开玩笑了。”得到想要的表情回复，结城开始回答幸村最初的问题：“我说那番话没别的意思，只为得到应有的尊重，你也不希望自己被当成处理架上的白菜没有尊严地任人挑选吧？”

　　如此贬低人的比喻，饶是幸村也有些接受无能，只是结城说得并没有错，对网球他们有绝对的实力，而他们的实力也足够优秀到可以自行选择去留。

　　“所以，你要跟我们一起爬喽？”

　　“爬……”仰头望一眼似乎高不可攀的悬崖，结城认命道。

　　话已经放出去，可不得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