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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灵识别 吉曼留学, ...

  •   丁丁守在别墅,左等不见业主,右等不见国远,小学同学孙宏伟已经把他家的秋白菜如期邮寄给了母亲,眼看着树上的苹果所剩无几,虫族都进入半冬眠状态,公司回不去,别墅扔不下,自己无所事事困在别墅拿着高薪工资俨如一个被圈养的阔太太,“这不是我的人生,既然还在享受公司的待遇,就不能再在建筑行业求职了,决不能坐以待毙了。”丁丁悄然走出别墅,带着自己的医学院毕业证件走入招聘外科医生的博爱医院。
      私人医院应聘的条条框框不及公立医院的死板,对丁丁这个首席医学院的高材生而且还有临床实战经验的外科医生当然是欣然收纳,甚至有些急迫,招聘人员在院长的电话授意下,丁丁即刻接到工作人员送来的白大褂,告知丁丁即时上岗。
      丁丁跨专业读建筑学的时候就已经有两年的外科临床经验,对于临时受命外科门诊,自然是得心应手。
      海洋气候相对于季风气候更适宜人类居住。三天后,喧闹一天的门诊终于安静下来,医生们正三三两两的走出医院。丁丁穿着驼色外衣,搭配一条咖色丝巾,缓步从楼梯走入门诊大厅准备下班回别墅。
      帝豪集团董事长吉成腋下夹着拐棍,带着墨镜站在大厅中间正准备将文件放进手包里,换手的过程中腋下的拐棍不小心掉在地上,不偏不倚的落在正好经过吉成身旁的丁丁脚下,突降的拐杖将专注行走的丁丁猝然绊倒在地上。
      “啊”丁丁的身躯闷声拍在地上,让丁丁来不及使用规范的前扑动作。
      大厅内的脚步都被丁丁的一声哀嚎自动定住,大厅内的目光更被丁丁的一声哀嚎声聚集成一束光投向趴在地上的丁丁身上。
      看看掉在地上的拐杖,再看看趴在地上的丁丁,吉成的眉头扭动一下,屈身向丁丁伸出宽厚的手掌:“还好吗”。
      丁丁抬起一张痛苦兼带着顽皮的假笑的娇容看向屈身的吉成,把麻痛的玉手放进吉成宽厚的掌心。
      “嗖”
      “嗖”
      一股电流在吉成和丁丁肌肤相接的刹那间汇集,分向导入吉成和丁丁各自心房,两个人的心灵在躯体的掩盖下各自震动。
      吉成屈身握着丁丁的手,丁丁抬头望着屈身的吉成,时间在顷刻间凝固。
      “哦哦”丁丁的轻呼,引来了纷杂的脚步。
      “伤到没,伤到没”丁丁被同事们迅速扶起来,脸色由惊吓的雪白转向害羞的粉红,斜瞄远处的拐杖,眼里却是顽皮的笑意。
      丁丁感激的目送相扶的同事离去,然后捡起远处的拐杖微笑着走向吉成。
      “叔叔,这是您的吧”丁丁热心的拉过吉成的手将拐棍放进去。在余晖的室内戴着墨镜,还拄着拐棍,丁丁早已认定吉成的盲人身份。
      迎来丁丁一声甜甜的“叔叔”,吉成的眉头微微一蹙。再次触碰到丁丁细腻柔滑的玉指,吉成的身体再次微微一颤。对丁丁的热心微微点头致意却依然站立未动。
      “叔叔,我带您出去吧”丁丁的热心饱满,不经吉成默许,已经挽着吉成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向门口移去。
      在吉成思考着如何措辞拒绝丁丁而不伤丁丁的片刻中,自己已经被丁丁带到了门外的平地。
      司机石凯从车上下来匆匆跑过来。
      “您没事吧?”石凯关问吉成,一脸的紧张神色。
      吉成继续前行。
      “叔叔不易独行,要全程陪伴啊。”丁丁叮嘱石凯,挥挥手离去。
      “成哥,您侄女?没见过,好漂亮啊,可以追吗?”石凯目送丁丁离去的倩影啧啧称赞。
      吉成回复石凯的是一拐杖。
      天边的红日即将落尽,一并带走了温暖的阳光,一阵阵凉意正席卷吉成的毛孔。而吉成心里的燥热却迅速窜向四肢百核。
      “这是我男朋友。”深藏吉成心底十几年的童音又一次破竹而出。“哥哥,你要牢牢记住,我是你的女朋友。” “哥哥,长大后,只许你娶我。”“哥哥,哥哥……”尘封十几年的记忆决堤崩溃,极速掩埋吉成的现时思维。吉成带着墨镜沉默坐在后座,眉头成锁。
      石凯开着车 吉成的异常沉默让石凯不得不咽下了所有的关于侄女的话题。
      丁丁忍着肌肉的酸痛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吉成的手感以及手感带来的心悸,呆呆立在街边。“伤疤!菊花痕”丁丁忽然想起吉成的手掌上的伤疤,“菊花痕竟然和哥哥的如出一辙,同样的右手,同样的菊花疤痕,同样熟悉的手感!是陆川哥哥?可惜是一位盲人大叔啊!”
      想着为陆川的烫伤命名为菊花痕,丁丁站在路边居然笑起来。“怎么可以这么大就成熟了!”丁丁清晰的记得因为自己”失宠”而破坏陆川为女同学补课的时候陆川指着自己大喊的镜头,更清晰的记得当年把陆川推倒在火炉上后被陆川罚写一百遍弟子规的镜头,“十几年的记忆恍如当下,都是你,可你为什么不出现?”丁丁每每想到这个盘踞自己记忆的陆川就牙根痒痒的。丁丁呲着牙,抖抖肩膀,向车站走去。
      华灯初上的时刻,丁丁刚刚饱餐一盒泡面,母亲舒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宝贝,你们实习期间都不带放假休息的吗?”舒莲问。
      “漂亮的妈妈,操心太多伤心脏的啊。您就当我出国留学了呗。”丁丁安慰。
      “关键是,你就在这里啊,你就说有没有休息日吧。如果实习公司违背劳动法,你要知道你爸爸的学生可是当地的市领导啊,我可以举报的啊。”舒莲威胁道。
      “妈妈,妈妈,等我把手里这个项目做完,立刻飞到您身边,一天二十四小时陪您,好不好,好不好,最爱的妈妈。”丁丁环顾空荡荡的大厅,真心想把别墅立刻交出去,还自己的自由。
      “做妈妈的只有一个要求了,保证手机开机状态吧。”舒莲在电话里无奈的说。
      “保证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开机,保证我的妈妈随时听见宝贝女儿的声音,爱您。”丁丁听着母亲舒莲挂断电话,心里正泛着惆怅,国远的电话适时地打进来。
      “丁丁,明天家具会陆续进来,一整天都要在的哦。设计部暂时没位置,别墅还需要你照看,所以,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点什么吧。”国远在电话里叮嘱。
      “这么好的别墅先被我享用了,着实不踏实啊。还请督促房主尽快回来验收啊。”丁丁诚心提示。“这是什么事啊?哪有这么好事?自己赚着钱还白住着房,而且还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设计装修。决不能让老妈知道这件事,否则又要嘲笑我移情别恋了啊。”丁丁楼上楼下欣赏一遍自己的杰作,脸上挂着满满的成就感,安然的钻进自己温暖的小窝里。
      清晨,设置的闹钟还没有响过,睡眠还没有褪去迹象,意识还在空茫中徘徊,丁丁翻过身正准备截留住最后一缕睡眠,此起彼伏的门铃声却惊飞了丁丁最后的一缕睡眠。
      “什么声音?”丁丁瞪着眼睛,意识正在聚拢。
      门铃一直在响,丁丁的意识迅速归位。
      “门铃!送货!”丁丁意识做出判断,掀开被子,迅速换上运动衣,打开门。
      果然,门外停着送货车,一位工人的手还呈按门铃姿势。
      和丁丁确认身份之后,工人就开始搬卸货物,分工行动,各司其职。在客厅安装电视空调的,在卧室安放木床衣柜的,在厨房安装厨具冰箱的,所有超出丁丁体力的家当都被工人安置妥善。
      ”一应俱全的家具入住空荡荡的室内,瞬间热闹了冷清的室内空间。
      “资产阶级的奢靡。”丁丁对着双开门冰箱思想正飘飞,门铃再次响起来。
      这次进来的是两队工人,一队红色工作服的工人送来了床上用品,一队黄色工作服的工人送来了米面粮油等厨房生活用品。
      这次送货的工人连核对信息都省略了,看见丁丁打开门,大包小裹的肩扛手拎的把货物直接送进室内,床上用品放到卧室地上,厨房用品堆在厨房地上,然后呼啦啦的就离去了,全程都没有一个人和丁丁交流。
      “哎呀”丁丁看着工人们离去后,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验证自己是否在做梦,却痛的大叫。
      厨房的地上除了两袋米两袋面就是各种包装箱,丁丁看着大小十几个包装箱,不知抉择。幸好国远的电话实时的进来,帮助丁丁做了抉择。
      “别墅不验收,就得有人看房,房主不希望装修房空着无人看管,否则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十倍赔偿。集团决定,与其赔偿房主千万还不如请你看护,毕竟是你一手设计装修的,你知道该如何养护。生活用品都是集团为你采购的,你就安心在别墅生活直到房主来验收。房主和集团共同承担你的薪水,但是要按照年薪计算。”国远在电话里详细解说。
      “怎会这样啊!”丁丁蹲在厨房用手指抠破大米袋,并从抠破的缝隙里挤出一粒一粒的大米。
      “这也是集团成立以来遇到的突发事件,留你在别墅看护是经过集团领导决策的,我觉得最大收益的应该你,住着别墅,拿着工资,还能兼职医生,你是大赢家啊。”国远鼓励丁丁。
      “听从安排,谁让我是幸运儿呢。我就当自己家吧。欢迎你来我家做客,我的厨艺了得的。”丁丁听从国远的安排,却也只能听从啊。世上的事谁能预测啊。
      放下电话,丁丁才猛然发现,好好的大米口袋被自己的指甲挖个洞,洞边堆着上百粒亮晶晶的大米。
      “都年薪了,那一定是持久战了,那就当自己家过日子了。”丁丁找出装修剩下的壁纸刀,将大小包装全部打开,然后将锅碗瓢盆盐油酱醋各自归放,然后把大米白面挪进贮藏间。楼下归拢结束,丁丁换上拖鞋走上楼去,将卧室地上一个特大的包裹打开,将咖色的客厅窗帘挑出来抱下楼,从厨房搬来餐椅,脱掉拖鞋,站在餐椅上,翘着脚费力的将窗帘勾在罗马杆上。
      丁丁跳下餐椅,拉上窗帘,打开客厅吊灯,满意的挥挥拳为自己称赞。
      “集团太有爱了,这下有了窗帘,换衣服不用再躲在厕所了。”丁丁将身上的运动衣脱下来扔在了还在散发皮革味道的真皮沙发上。
      “这是上辈子度化了多少众生才换来了这样的福报啊。感恩你,我的上辈子。”丁丁双手合十感激。
      “住的地方要客房,吃的地方要厨房,洗漱内急的地方要卫生间。这些是我的地界,足以了。”丁丁走到客房门口,规划出自己的活动范围。
      “必须换下你了。因为你的价值只是做床单啊。”丁丁指指客房自己用蓝布做成的简易窗帘俏皮的说。丁丁返回二楼卧室,找出金丝刺绣的窗帘轻车熟路的安装在自己睡觉的客房。
      “我就安心在此过日子等候你这个奇葩主人姗姗而归吧。”丁丁归置好一切,自己做了一点面糊汤,美美的用完之后才美美的进入梦乡归入夜的宁静。
      闭眼睁眼就是一夜,时间永远不会在原地等谁。
      接诊一上午,借着午休饱睡之后,丁丁带着残留的睡意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迎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丁丁”吉曼矫情的呼叫。
      “几月不见,风格大变啊。”丁丁轻拍吉曼的背部说。
      “还说呢?要不是丁叔叔告诉我你在这里,你是不打算想起我了吧!”吉曼抬起头抗议说。
      “丁丁,我要出国留学了。”吉曼伤愁的说。
      “好事啊”丁丁脱离吉曼的怀抱站直身子说。
      “我放不下你呢,你还没成我嫂子呢。”吉曼抚摸丁丁的脸幽幽的说。
      “你放心好了,是缘分棒打不散的。”丁丁安慰吉曼。
      “那你给我哥留着机会。”吉曼孩子似的央求。
      “好,只要你哥未娶。”丁丁违心承诺。
      “一言为定。”吉曼郑重的说。
      “等我下班,我安排你吃饭,我有工资了,随你选。”丁丁豪气的说。
      “当初说好的,谁先赚钱谁先请客的。是你比我先有工资的,所以你必须请我,那我要去莱茵小镇吃大餐。”吉曼一副心安理得的说。
      “好,下班后你带路,就照我一个月工资消费,管你饱。”丁丁换上自己的白大褂。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兼修建筑学吗?我都等了太长时间了 !”吉曼围在丁丁身旁请求。
      “当初你说学建筑是为了哥哥,做哥哥的左膀右臂,其实就是我的答案。”丁丁整理好便签,坐下来眼里跳跃着光芒道。
      “不行。这是我的答案。你说你真正的答案。”吉曼趴在桌上看着丁丁,密封丁丁眼神闪烁的机会,脸上挂着不依不饶的表情。
      “真正的答案就是为了我哥哥。我哥哥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建筑设计大师,原本我是直接可以读建筑学院的,但我爸说中医是老祖宗留给中华儿女的宝贝,必须让我做中医的传承人才能替他完成爷爷的心愿。但我个人觉得精通外科才能直接挽救更多人的生命,我就偷偷修改了专业,才有今天的外科丁丁医生。”丁丁平静的陈述。
      “那你的哥哥现在是建筑大师了吧。你回来做医生是放弃对你哥的辅助了?”吉曼好奇的问。
      “我相信我哥哥一定是建筑师了。如果我哥哥有需要我永远辅助,但不耽误丁医生救死扶伤!”丁丁眼里的光芒陡然再亮。
      “你曾说你在等你哥哥。到底怎么回事,能讲讲吗?”吉曼拉过椅子急急地问。
      “我哥十九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做建筑设计,我只能先兼修建筑设计等我哥的召唤,如果我哥还在做建筑设计,我就可以陪在我哥身边随时辅助我哥,所以我才去兼修了建筑设计,只为了能和我哥哥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你看,我也是为了我哥吧。所以我们是同一路人,有共同的理想。”丁丁看看手表,站起来重新打开门,等候的患者随门而入。
      吉曼站起来闪到一边,心里涌起的长篇大论统统的被患者的疼痛声掠走。
      总算熬到下班时间,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吉曼迫不及待的催促丁丁换衣服下班。
      “年纪轻轻就来坐诊,困在这方寸之地,飞扬青春怎么办啊?我一刻都待不了了,何况你要坐到七老八十的啊。”吉曼逃离似的奔向走廊区透气。
      “我这么年轻就能坐诊,这是至高荣耀!”丁丁锁好门走到吉曼身边附耳说。
      “好好守护你的荣耀吧,我要逃离了。”吉曼逃也似的拉着丁丁疾步找到自己的车,绝尘离开医院。
      下班的高峰期,绵延不断的车流占满了道路,吉曼载着丁丁停停走走的终于驶向目的地——莱茵小镇。
      “哇,哇,哇”吉曼站在莱茵小镇西餐厅正厅,连呼三声。
      莱茵小镇西餐厅正厅里摆放着奇花异草,过道两旁是潺潺流水,水中鱼儿欢跃,置身其中,嗅到满满的大自然味道。
      走进主厅,欧式风格的布局,更是充满了浪漫情调。
      丁丁微笑着随同一路惊喜的吉曼走进主厅。
      “丁丁,求你允许我忽略菜品的价格来点我最喜欢最想吃的行吗?我今天的口福能否过瘾就靠你了!”吉曼坐稳之后合手祈求丁丁。
      “我们今天不看钱,就吃好喝好!你放开着点就好。”丁丁一挥手大方的说。卡里有钱,心里有底,丁丁心里正升腾着财大气粗的姿态。
      吉曼忽略服务生的几次提示“够用了”,点餐点到服务生眼里怀疑起吉曼的消费能力,转身离开时还欲言又止呢。
      很快,桌面上层层摞叠的餐点聚拢了其他用餐者的目光。
      帝豪集团董事长吉成带着墨镜拄着拐棍从包间走出来,被人们的视线牵引到丁丁这边来。
      丁丁和吉曼陶醉在享用美食中,欢乐中似乎把浪漫的西餐吃成东北的农家风味了,总给人一种坐在东北炕头推杯换盏的错觉。
      吉成招手侍者。
      “请将那两个女孩的账单结了。就说是店里的抽奖活动。”吉成递给侍者一张金色的卡。
      夜色沉沉,丁丁和吉曼总算在侍者的期待中结束了晚宴。
      两个人的肌肤染尽了酒红色,相互搀扶着招呼服务生结账买单。
      “您好,您的账单恰好是今天的第一百单,是幸运的免餐单,所以您今晚的消费是免单的。请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服务生温和的告知。
      “幸运单?免单?”丁丁眯着凤眼惊喜的问同样迷着凤眼的吉曼。
      “幸运单?免单?”吉曼眯着凤眼反问眯着凤眼的丁丁。
      “确定?”丁丁瞪起凤眼询问服务生。
      “确定?”吉曼也瞪起凤眼询问服务生。
      “您的账单确定免单了。恭喜二位是今天的百单幸运儿!” 服务生肯定的告诉丁丁和吉曼。
      “那谢了,出了门就不认账了!”吉曼拉着丁丁离去。
      “就这么免单了?确定?”丁丁心里纠结着还想回去让服务生再确定一下。
      很多人喝酒就怕被风吹,吉曼算其中一个,丁丁更算其中一个,无论喝多少酒,只要见到风,立马就醉倒,这是丁丁和吉曼在校园里百试百中的宿命了。
      “吉曼!”丁丁高声呼叫昏昏欲睡的吉曼。
      “趁我清醒抓紧回家睡。”丁丁搀扶着半醉半睡的吉曼,忘记了刚刚还在追究的账单问题,更忽略了自己也是酒后见风就倒的宿命了。
      也许是临近子时的缘故,路上的出租车寥寥无几,偶尔经过的也是客员满载。
      在夜风的吹拂下,吉曼已经完全醉死过去,整个身体沉沉的压在同样醉到半死的丁丁身上。
      “吉曼,我怎么弄你回去啊?”丁丁顶着意识混乱的躯体搀着醉到毫无意识的吉曼沿着路边移动。
      丁丁在璀璨的灯光中,仅有的理智顽强的整理出来,记忆总算想起了国远的名字来。
      “国哥,我是丁丁,请你帮帮忙,帮我叫一辆车到莱茵小镇门前,我付车费的,我朋友喝多了,没办法开车了。”丁丁口语迟钝慢吞吞的说。
      “好,我派朋友去接你们,很快的。”国远欣然答应,随后给吉成打去电话。
      吉成躺在床上正看书,接到国远的电话,看看时间,眉头拧成八股绳,电话到莱茵小镇,叮嘱照看一下门外的小姐妹,自己则是飞速穿戴离家。
      幸好是,车辆稀少,绿灯浓密,吉成以最快的速度行驶到丁丁身旁。
      “小妹!”吉成一边缓缓的驾驶寻找最佳的停车位置,一边摇下车窗发出磁性嗓音。
      “哥……”丁丁矫情的一声长呼,仿佛一块巨石砸在吉成的身上,这种巨大的重力推动吉成将脚下的刹车实实的踩到底,黑车被重刹车的惯性牵引着似一匹原地跳跃的马匹,是的,丁丁模糊的视觉中看到的就是一匹原地跳跃的马。被阴寒宠爱的夜风,在子夜的星辰照耀下更觉冷漠绝情,凉飕飕霸道的钻进吉成的衣领里,任凭吉成拽着衣领驱赶都没有止住夜风的冰冷侵袭。
      “上车,回家。”吉成命令尚有意识的丁丁。
      负责照看丁丁和吉曼的莱茵小镇的服务生听见吉成的指令,将丁丁和吉曼搀扶到车旁,摆放在后座,关上车门。车内的酒精浓度瞬间爆棚,吉成锁上车门,车窗摇下一指宽,释放酒精浓度。
      内心烈焰,脸上火烧,丁丁尽量撑开眼睛仰起火烧的脸迎着路灯迎着夜风,呈现出春风拂面的享受。“哥,陆川。”丁丁对着前方呼喊,然后就紧随吉曼醉倒在吉成的车后座,和吉曼互相依靠着沉沦心灵,搁浅了人间的一切。
      路灯的清白配合夜风的冷漠,吉成的身子一个激灵,踩下油门缓缓的驶向主道。
      一种亲情的亲近美好的笼罩在狭小的车内,笼罩在吉成的心海,吉成恨不能把一秒分成无数秒来享受这份美好。
      可恨这道路不解风情,距离是有限的,尽管吉成以二十脉的速度行驶,车辆还是行驶到了别墅的门前。
      吉成的私人司机石凯接到吉成的电话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见吉成的车在清白的路灯中停下来,迅速走过去打开后车门,双臂一伸捞起吉曼的玉体转身横放进自己的车里,启动车,扬长而去。
      全程没有交流,仿佛流水线一样操作熟练,仿佛吉曼就是一个柔软的布娃娃。
      “我不想飘着,我不想飘着,快拉我一下,让我躺床上。”丁丁在红酒的催动下,正醉得香甜沉沦,双腿不知挪到了座椅上,整个人像一只大虾弓着背窝着,双手死死的扣在坐垫上,仿佛一松劲自己就回飞向浩瀚的宇宙。
      吉成将车开进小区,轻车熟路的停在1号别墅门前,然后熄了车灯,转过身,静静地秉着呼吸借着小区路灯的微光注视着沉醉的丁丁,眼里升腾着烈烈的火焰。
      “哥,难受,难受,快拉我一下。”丁丁沉重痛苦的一声梦呓,熄灭了吉成眼里的火焰,吉成爆裂的悸动,伸出手轻拍丁丁的肩头准备唤醒丁丁。
      “哥”丁丁沉沦在梦呓中,突然感受到吉成伸过来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出双手紧紧把吉成的手臂抱在怀里。
      吉成的上半身被强行的带过去,一只脚牢牢的着力踏垫以此擎着整个身体的重量,擎着身子任由丁丁抱着自己的手臂。
      夜色把时间拉成了线,捆绑了丁丁和吉成的灵体,丁丁身体的燥热正透过手臂传导到吉成的手臂,然后传导温热了吉成的每一个细胞。
      时间驻足,夜色凝固,丁丁的醉意更浓重,抓着吉成手臂的手更用力,吉成失去重心,只好将身体整个从前座挪到后座,成全自己完全成为丁丁的依靠,并平衡身体的状态。吉成坐稳后刚刚扶正丁丁畸形的身体,闭目无识的丁丁却突然一头钻进吉成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抓着吉成的衣服,滚烫的脸紧紧贴着吉成结实宽厚的胸膛:“嗯嗯,不飘了”
      吉成身体僵硬着,举着双手不知如何安放,任由丁丁如火炭一样在自己的胸膛里尽燃。
      “哥哥的怀抱好舒服”丁丁沉重痛苦的喘息渐渐平息轻柔。
      夜色向深处推移,吉成宽厚的胸膛安住了丁丁的虚空,安定了丁丁沉沦的心灵,呼吸飞扬着安静。吉成一只手环住丁丁的躯体,一只手轻柔的挪开丁丁脸,然后脱掉自己的外衣盖住丁丁的头部,掏出丁丁大衣兜的钥匙,抱起丁丁,挪下车,步履艰难的走进1号别墅。
      都说红酒是后犯劲的,丁丁已经亲身试验过多次了,不仅因为红酒失去很多次和父母一起守夜的黄金时刻,而且好多年看到的春节晚会都是重播的,但丁丁在母亲的面前就是不服气,年年醉年年试,年年试年年醉。
      吉成借着窗外的月光跪在丁丁的行军床边,脱去外衣,脱去鞋,脱去袜子,掖好被角,轻轻的将丁丁额头的发丝划走,轻抚丁丁滚烫的面颊,轻呼一声:“晚安”,艰难的站起来,拉上窗帘,依依不舍的退出客房,悄悄的走出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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