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惊险 ...

  •   86、
      “外甥女婿,我觉得还是不妥啊,太危险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呢?”高安禄惶惶不安地抓着束鸽的臂膀小声,企图好言相劝。

      束鸽没工夫搭理这位舅舅,他嘴上封着胶带,黑布罩在头上,心思全在脚下的路。两人穿过静谧走廊,束鸽听出有其他脚步声,高安禄带他驻足,有人的手在身上摸摸索索,束鸽木头人一般等待检查,那手撤开后,一股酒精的味道透过黑布,钻进鼻尖。

      束鸽咽了口唾液,被猛抡在地上。

      “金总,你看看,我把人带来了。”高安禄谄媚地对软沙发上坐着的金飞笑道:“咱们上次说好的,您......是不是?”

      金飞瞥了眼双手剪后侧躺在地的男人,一抬手,高安禄噤声,金飞放下二郎腿,道:“就这个?这不是个男的吗?”

      “对呀,我外甥......”高安禄站在他斜方,拧眉想了下措辞,“他就喜欢这样的。”

      金飞斜睨高安禄,“你不是哄我玩,随便找个人给我充数吧?”

      “我怎么敢?你借我俩胆也不敢啊!”高安禄苦笑道:“千真万确,我上次就抓的他俩,胳膊差点折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咱的事就成了!”

      “别跟我说以前,你证明给我看看,但凡有点差错......”金飞冷笑一声,“他舅舅,你今天可就得交代在这了。”

      金飞抬眼看向门口的黑衣男人,保镖会意,递上手机,回身站到歪斜坐起的束鸽身边,冷眼冷面,仿若机器。

      高安禄手持电话,尴尬地笑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拨通解饶的号码。

      金飞“啧”了一声,高安禄刷刷点开了拨通键。

      忙音慢响,三声切断,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有疲惫,“喂,你好。”

      束鸽被绑到不过血的指尖轻轻抖动。高安禄恨不得对着手机点头哈腰,“哎,好外甥,咱好久没见,你身体还好吗?”

      听筒那边没了声音。

      金飞警告地瞪了一眼高千安禄,保镖抽手掀开束鸽头上的黑罩,包房里灯光不亮,束鸽不需多适应光线,就能看清沙发上矮瘦的男人,两人对视一瞬,嘴上的胶带被利索撕去,束鸽未及蹙眉,后背心不防吃痛,肩膀磕到地面,疼归疼,但束鸽连闷哼都未出,喘息声都在嘴里憋得死死,好像保镖踹的是个帅气的麻袋。

      高安禄被警告,连忙进入主题,“上次在冷库说的事,得算数吧,好外甥,你的、你的相好正和我们叙旧,我也不为难你,你让渡部分手里的股权,我们平均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听筒无声,也没有挂断。保镖黑色的皮鞋踩上束鸽的手掌,用力下压,束鸽一声痛呼就要出口,他猛将后槽牙咬到一起,额上青筋爆开,没有一声重喘。

      金飞看这个情况,皱眉扬头。保镖蹲下身,铁掌攥住束鸽的食指,正欲掰断,那头突然冷声道:“可以。”

      高安禄眼睛一亮,看向金飞,金飞正惊讶这事居然是真的,又听解饶沉声说,“抓的是哪个。”

      束鸽无声地咧嘴笑起来。

      “啊?”高安禄懵了一瞬,“就上、上次那个。”

      意料之中的忙音嘟响,高安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傻眼了。

      金飞端起酒抿了一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高安禄,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高安禄叫苦不迭,看向狼狈的束鸽,连忙跑过去,推了一把在他旁边蹲着的黑面保镖,忧心地说:“别踩坏了,这好歹是警察啊!”

      束鸽被高安禄扶起斜坐,金飞迅速坐直,怒目骂道:“警察?他是警察你往我这送?操你妈的,你脑子缺弦吗?”

      “不!金总,这就是个小民警,刚毕业的,没什么能耐!”高安禄急忙解释,“我这个外甥我最了解,上次我抓他的时候,他也这样,好像不认识人似的,其实可宝贝了,这就是他的手段,跟咱玩心理战术呢!”

      “甭他妈跟我废话了!”金飞耐心全无,摔了杯,对保镖说:“都赶紧给我处理了,一根头发丝儿也别让我看见!真够晦气的,我以为你是没脑子!结果你是真没脑子!”

      “金总。”见他要走,束鸽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丝毫没有惊慌的,束鸽看着金飞的背影,声音慵懒地说,“解饶还送了我百分之五的股权,够换我一条命么?”

      他此话一出,别说金飞,高安禄都惊讶道:“真的假的?外甥女婿,他这都给你了?”

      “别的相好给没给我就不知道了。”束鸽对上金飞诧异转身的视线,端正身体,垂眸跪坐在地,再抬眼时,眸中盛上清冷,“用我的手机,我亲自给他打。”

      金飞原地想了想,走到束鸽近处,打量他的脸。他从绑进来到现在,还没展现出害怕的神情,打也不吭声,此时两人近距离对视,束鸽的眼底更是有一股冷意,表情淡然,气质确实不俗。

      金飞有了兴趣,走回沙发落座,看向保镖,后者转身出门,金飞的眼睛就又落回到束鸽身上。

      “是挺好看的。”金飞眯眼端详,抬手摸下巴,“这男人......有这么好吗?”

      高安禄瞄了眼敛目的束鸽,站起身,接话道:“主要是我外甥他比较脆弱,想要人保护。”他说着朝金飞走,挡住束鸽半个身,金飞正看得起劲,不悦地挥手,“一边站着去。”

      高安禄无语地上一边站着去,想开口问钱的事,保镖推门进来,拿着手机蹲到了束鸽身边。

      “1122。”束鸽注视屏幕说出解锁密码,身体慢慢前倾,当他在通讯录里找到解饶的名字时,束鸽蓦地单膝跪直身体。

      他人高,这么猛然一起,保镖愣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之间,束鸽手刀利落砸在了他的椎动脉,保镖头晕目眩的当口,金飞号叫道:“来人!快来人!”

      束鸽一腿扫向保镖的膝盖骨,借力向后跪滑站起身,断绳落在地上的刹那,他人已经朝金飞奔过去,长臂一抓薅住他的后脖领,踢脚跟将人向后一绊,金飞后背大力撞下矮茶桌,玻璃杯碎在背后,疼得有进气儿没呼气儿。

      一个黑衣保镖倒下了,无数个黑衣保镖从门外涌进了不大的包房里,高安禄惊吓捂嘴的功夫,恐慌地跑到束鸽身后,战战兢兢地哆嗦道:“外甥女婿我可是你这伙的呀!你别揍我呀!舅舅也想要你保护啊!”

      束鸽闪身到高安禄后,抬起长腿,一脚踢上高安禄的屁股,把他当保龄球一样踢向了迎面冲来的保镖,高安禄向前扑,下意识张开双臂一连搂住了两个黑衣人。场面混乱不堪的时候,尖锐的森刀已经戳在了金飞的脖子上。

      金飞的身高只到束鸽的胸口,被束鸽手臂圈肩半提起,整个人都踮着脚包围在身后的阴影里。

      “叫你的人都撤出去。”看着屋里不敢乱动的保镖们,冷声打着头顶,束鸽道:“上你的车。”

      金飞伸长脖子,冷汗直下,细声颤抖地说:“都出去,车开过来,快点!”

      保镖们显得有点犹豫,束鸽立刻将刀尖戳进金飞的脖子,血流下淌,金飞“嗷”一声喊道:“还不快去!”

      亦正亦邪的高安禄眼看保镖又鱼贯而出,屋里就剩他仨,自己也不敢靠近束鸽,缩在墙边直想一头撞墙让自己晕过去,“外、外甥女婿,别冲动啊,你好歹是人民的警察......”

      束鸽睨他一眼,说:“把我手机捡起来。”

      时隔多年,他可算想着在打架现场拾起自己的手机。

      一路逼退到平房的走廊门外,天已经黑黢一片,小轿车开进巷道,束鸽让高安禄上驾驶位,拖着金飞面朝对家同样黑压的七八个保镖,低声对吓傻的人质说:“再敢碰解饶,要你的命。”

      金飞没等点头称是,束鸽忽而抓着他的后脖梗,迎面磕到轿车的顶沿,鼻梁撞上硬物,金飞眼前一片模糊,酸涩涌出眼眶,鼻血与泪水混了满面,金飞晕晕乎乎地捂住口鼻,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泄出来。

      但束鸽没放过他,尖刀滑着他的小臂戳了进去,豁开一道长长的血口,金飞疼得撕心裂肺,想喊却号叫不出了。

      束鸽捏着他淌血的手臂抬腿坐到后座,染红的刀戳上高安禄脖子,束鸽保持姿势,吩咐道:“开车。”

      高安禄毫不迟疑,踩油门就走。

      金飞被束鸽抓着手臂,车一开起来,他跟着跌撞奔走,疾跑并爬,被拖行向前,狼狈不堪,未闭合的车门磕到金飞脑门,金飞头昏眼花,吃了一嘴土,哭着求他,“放过我吧!”

      黑衣人没跟上,束鸽推着他的手放开,金飞往道边滚了一圈,后视镜里的保镖才跑了过来。

      他一松手,高安禄紧张地将油门踩底,束鸽收回刀,还没等两人说句话,前方的十字路口右边一道暗闪,束鸽眼明神快,喊了一句,“停车!”

      已经来不及,路口的暗巷里直冲出一辆比他们这小轿子大一倍的面包车,超迈速急朝他们撞过,飞云掣电间,巨大的惯性冲击如猛浪拍来,黑车头凿进轿车的右侧车身,车身凹陷进一个深坑,但黑车不停,顶着他们又开了几十米,才在下一个路口前熄了火。

      殷勤早在束鸽说停车就冲动地跳下了监听车,他慌神了,他难以想象如果束鸽落到金飞他们手里会是个什么下场,这时候什么任务什么大义都要不得了,他白天信誓旦旦地说有他在没问题,他必须把全须全影的束鸽交到解饶手里。

      殷勤听着耳机里惊心动魄的剧烈撞击,刺耳的刹车声毛骨悚然,地面摩擦车胎的动静尖锐割耳,他脑子快跟着飞出去!监听车离金飞的地点不远,殷勤多年的逃窜功夫派上了用场,他在脑海中模拟相撞的路口,贴着墙根滑过沿途带血的路面。

      束鸽出事的路口更深巷有人影在窜,手电筒在暗夜里亮晃,殷勤大着胆子,扒住墙角往横巷里扫了一眼,三五个黑影正在变形的车周围找什么。

      束鸽还没被发现!殷勤气松半口,耳机里安静的一声没有,殷勤躲进身后的窄墙,暗影暂时将他隐蔽,这地方太不安全,那帮人回来就能看到,殷勤决定以身犯险弄点动静吸引注意力,迈脚而出时被一只手抓住了裤线。

      殷勤倒抽一口凉气。

      束鸽没被拖行进巷子里,他撞车即跳,就在前后夹击的敌人眼皮子底下滚进了窄墙里。

      他被冲击撞得晕眩,陷入短暂昏迷,努力振作时看到熟悉的影,闭眼再睁,入目的是白墙白壁。

      束鸽的感官归位,闻到消毒水,耳朵微鸣,头沉半边,又觉得不能睡,强撑精神张眼,殷勤俯身过来,担忧地问:“哥,要什么?还哪疼?”

      “手机。”束鸽哑着嗓子说。

      “在这呢。”殷勤拿出碎屏的电话示意给束鸽看,“坏了,撞坏了,你别担心,我们刚把你送过来,我这就给饶哥打电话告诉他你在医院。”

      “别告诉他。”束鸽清醒一些,抬手抓住殷勤的衣领,殷勤扶他起身,束鸽稳了稳好似飞出脑壳的脑仁,掀被下床,“送我回家睡,医院住不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