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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值得 ...

  •   董芊里在打工的慢吧里碰巧遇上看热闹不事大的任禾川,从他嘴里得知解饶受伤,她便趁着不规律的工作间隙一日不落的来医院看解饶,每天都留下一束洁白的百合花,一连小半月,解饶的病房里都甜美的充斥着百合特有的清香。束鸽的年假还没批下来,每天下班一进病房就能闻到这直窜鼻子的花味儿,本来一开始也没怎么管它,只是后来发现不仅花越来越多,且有精心打理过的余温——看了看下地都费劲的解饶,束鸽才不费力气的回忆,在他交往女友的历程中,谁最喜欢百合花。

      他不动声色,解饶沉浸在与束鸽耳鬓厮磨的美好里,也没当个事儿来寻思,每天就想着怎么占他便宜,心上人在怀,他又独木难支,想做的不能做,活把自己折磨得欲仙,心里神里放不下第二个人。

      董芊里换好清新的净水,执着花瓶回病房,解饶还在电脑前心无旁骛的忙工作,她来了两个小时,他专心致志的眼都没抬一下。董芊里顾恤地递了杯水凑过去,说:“休息一下吧,对伤口的恢复不好。”

      “好。”解饶嘴里应着,余光瞄杯,眼睛不离屏幕,抬手去接,两个人的手在空一打架,杯水洒泼开来。董芊里紧忙探身去看他的电脑,“没进水吧!”

      电脑护得好好的,但时间近晚,解饶怕床单弄湿还得麻烦束鸽回来换,下意识去顾着床单,动作一大牵动了伤口,没忍住“嘶”地抽了一口气。董芊里顿时慌神,顺着他的手肘扶住他,惊慌地问:“你没事吧?”

      眼看都快好了的节骨眼上,解饶比谁都关心自己的身体。他蹙着眉摇了一下头,等着疼劲儿过去,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再出岔子,表情略有严肃,抬眼见董芊里一副快哭的模样,缓和脸色安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对不起......”

      他这个样子不知道牵动董芊里的哪根神经,竟然嘴一抿掉下眼泪。解饶不知所踪的一愣,没搞清什么状况,“呃......你哭什么?”

      董芊里想起任禾川和她说的往事,真心替解饶委屈,现在看解饶自己疼得难受,还反过来安慰她,顿觉自己没用,刹时情绪爆发,泪水溢出,哭着自责:“对不起,之前也是,对不起......你发生那么多事,我都不知情,现在一点忙都帮不上......”

      解饶根本不知道她何出此言,一时手足无措,缓过疼痛来,慢慢拍了拍她的手腕,温声道:“过去的就过去,你不用有什么想法。”

      董芊里自从再见解饶后,心里一直惦记着,她每天来看他,心里的想法不言而明,现在听解饶说过去的过去,突然有了一点期待。慢慢平复情绪,擦干眼泪,董芊里静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呢?还有......什么想法吗?”

      解饶看着董芊里浮现红晕的脸,秀美的羞态里带着企盼,解饶终于琢磨过董芊里的意思,他没有犹豫,果断地说:“芊里,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他这句话说得坚定,说完后眼神牵出喜上眉梢的满足感,这种表情特别微妙,又极为显眼,反正董芊里是直观感受到他的快意了。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很快调整好落寞的心情,点点头,说:“嗯,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解饶敛目寂了寂,还是说了句,“抱歉。”

      听他说抱歉,董芊里又心疼这个大男孩儿了。他根本不需要抱歉,他谁也没对不起过,他真的是个很值得的男孩,是她没有这个幸运。想到这里,董芊里突然倾身拥抱住他,只是听语气,都能感受到她心中传递出来的真诚:“你很值得,解饶,你一定要幸福。”

      束鸽今天年假请下来,可以提早下班,他这阵子一直没有个笑脸,整个人都安静的沉寂,像是一夜之间在心里成熟了十岁。他话不多,大都听解饶在说,解饶每天在病房里,一见他下班来了,工作立马放手,拉着人说个不停,说着说着就会动手,动着动着就把人搂到床上抱着,抱着抱着就开始没有正经,天天得折腾到二半夜才肯睡。束鸽基本都是由着他,真闹到太晚了才说几句,等大少爷心满意足的呼呼睡着了,才瞪着床边的百合花到天亮。

      他最近心事太重太多,很多陈旧的东西都重新找了上来,休息的很少也不觉得难受,该工作工作,该吃饭吃饭,旁人一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他知道自己有点难熬,又不想被解饶察觉,硬是挺着——但今天,算有了个发泄口。

      眼看董芊里捧着百合花进病房,甜蜜的表情比花都幸福,束鸽就有点想把手里的饭给摔了。

      那天他在慢吧瞧着这俩人,又是拉手又是相望无言,他他妈心里就已经很不爽了,那会儿名不正言不顺,寻思离远点清静,这货又往他身上缠,信誓旦旦的跟他缠完,小崽子还敢一手一个,白天搂一个晚上搂一个,真当他束鸽拿不动刀了。

      “咣!——”

      束鸽踹开门,看到两个人正难舍难分的抱着,从出事到现在脸上才是出现了点他该有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来得不巧了,耽误你们了吧,我改天再来。”

      “束鸽?!”董芊里听到这一声震天,手臂陡然吓得一哆嗦,慌忙收手,直身看去,这一看竟然看到了比门响还让她惊愕的人物!

      上次一别很不愉快,但董芊里绝对是他们暗中较劲的受害者,束鸽想起他们大学时聚少离多,自己也没有特别关心她,董芊里从未红过脸,现在回过味,跟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解饶没有表白;转念又一寻思,从赵馥到花芯再到董芊里,最后都给他解饶收入囊中去了,他什么没捞着不说,现在自己也给他收进去了,丫的跑这收后宫来了!

      束鸽暗暗转了转发痒的拳,冷着脸笑了笑,“芊里,真巧,真是抱歉,我这就走。”

      “束鸽!”解饶急忙叫了一声,他这副表情是把解饶吓着了,他们离得远,解饶生怕他跑,正打算不要命地起身去追,董芊里便尴尬不已的先他一步留住束鸽,“不,我要走了,我先走......”

      董芊里说罢,局促地飞步出病房。解饶未说一句,只是用眼神紧紧定住那正一脸不快的人。庆幸的是束鸽也没打算真走,他来到床边,先是把饭盒‘砰’丢在了桌上,而后‘啪’把碍事的凳子一脚踹开,随即‘当啷’将好好的花瓶扫到一边,最后‘哐’地将水杯掷桌,‘哗啦哗啦’倒了一杯满水,倒水时,水流又急又冲,洒的溅的到处都是。

      解饶看他把能弄出响的东西都摔得叮当响,才由担忧转为害怕,生怕他趁着病要他命,都顾不上高兴他在吃醋,哆哆嗦嗦地装起了可怜,说:“我、我现在是病人,你还想揍我吗?”

      他一不解释二不道歉,就怕束鸽揍他,反给这位爷气着了,束鸽斜睨他一眼,冷笑着说:“病人?我看你吃锅望盆身体好得很。”说到这,束鸽又觉得自己纯是在自作自受,咬牙对花说,“算我撞邪,不给你拉回来,大家都清静,现在不知道和谁同床共枕过得快活,还在你这受窝囊气......”

      解饶总怕他丢下他人就没影了,但好在束鸽即使嘴不饶人,看着气焰升腾,却一直都活动在他可以一手抓住的范围内,所以解饶可以轻而易举地捉住他的手腕,怔怔地问:“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束鸽任他抓着,芬芳的百合花早被他揪在了地上,现在悬着一手水,他光顾着和花较劲,都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解饶呆呆地望着他,说:“那时候,你不是把我当成秦久?”

      “秦什么久?你那衰样长眼的都知道你想干什么,我除了打折腿也没想出别的办法。”束鸽嗤笑道:“现在看来倒是有,把董芊里给你拉过来,你闻着花味就下来了吧?”束鸽高中时也不会动之以情,方法略有偏激,但好在奏效,把人救自己身上来了。

      解饶猛地揽过他的腰肢,一时激动的无以言表。他当时很多感官都失去了,脑子不转,他是突然站上台阶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像是魔怔了,就想往下跳,总感觉有声音在后面推他,身体在向前栽倒。他冷不防听见清脆的响动,游过神,但几乎听不见束鸽说话,他对那时的记忆其实很模糊,让他清醒铭记的是手腕上的温度,很温暖,他被打了一顿,感觉和纵身一跃的疼痛没什么差别,霎时以为自己已经跳下去了。

      束鸽当时攥起了他的衣领,对他说话,他就像是重生后第一个入眼的人。解饶从来都是低头做事,没仔细看过谁的脸,但是束鸽的脸真好看啊,像有柔光,他总想看,他觉得他好温柔,他不认为那是喜欢,更不懂一见钟情,他只知道那一眼之后,他就把他惦记上了。

      他一直以为束鸽无心插柳,他以为他们有如今的结果是自己在苦撑,但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是要拉他回来的,束鸽向他走了那一步,解饶就觉得自己走九百九十九步都没关系。

      解饶紧紧靠在束鸽的腹,他太过用力,被束鸽摁住肩膀,嘟囔着没好气道:“少爷,小心伤口。”

      少爷的眼眶又红了,他在他怀里抬起头,束鸽的神情一如当年给他的感觉,那么温柔,他终于和他在一起了!普天之下谁还会比他更幸福?

      “你吻我。”少爷傲娇的索吻,满目皆是他爱的人。束鸽也不知道这一场气怎么生成这个模样,无可奈何地看他‘你不吻我我就哭’的表情,只好缓放算账事宜,俯首将唇印上他的。

      他一挨下来,解饶立刻扣住他的后脑,痴缠地深吻。

      “不好意思!我!呃!——”

      董芊里先被解饶拒绝,后意外的看见束鸽,走得太急,缓过神想回病房拿谱子,结果一推门,惊现这两位昔日为她打赌的死对头正亲亲密密的交吻在一起,浓情蜜意四个字扑面而来,撞得她头昏眼花,当即感觉窗外在晴天霹雳一阵轰响。她只顿了一下,便依靠本能,疾速拿走琴谱,神经兮兮地说了一句“我得赶紧买把伞”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这么一折腾,束鸽恢复些许清明,想要去追,但解饶眼里像无他以外的人,扣着束鸽的手腕拉他俯身,问:“要去哪儿?”

      “等我一下。”束鸽快速在他嘴角啄了一口,解饶恋恋不舍地勾着他的指尖看他离去,可怜巴巴的感觉怎么吻怎么不够。

      董芊里算是终于真相大白自己当初充当了个什么角色了!

      “芊里!”

      束鸽好在腿脚麻利,在楼梯口寻到了千里飞花般的疾影。董芊里有些神情恍惚,回身面对这个前男友,一时心里百端交集。上学时寝室的小姐妹还在打趣说绅士禁欲或帅气优秀的可能对女人无感,现在她稳当的一连中了俩,信了这绝对是条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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